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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狐狸醒了,後悔對姐姐用反向渡厄

2026-10-17 05:43:24 作者: 公主要開心吖

  手術時間格外漫長,渡厄連接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只有沈凌霜始終站在原處。

  顧深幾次叫她,她都能立即回答。

  該說的步驟,一句沒有錯。

  可除此之外,她不再開口。

  全部精力都留在了陸初白身上。

  最後一處處理結束時,沈凌霜沒有立即放下器械。

  她又確認了一遍。

  再一遍。

  直到顧深低聲道:

  「可以了。」

  她才慢慢鬆開手。

  金屬落進托盤。

  一聲輕響。

  腕間的狐火隨之熄滅。

  牆邊的最後連接渡厄的,正是當日的罵過沈凌霜的alpha。

  此時,他肩背驟然松下來,被身旁的醫護扶住。

  

  「沒事吧。」醫生問。

  「沒事。」他說,「欠他的,能還一點是一點。」

  醫生將他扶出手術室。

  沈凌霜卻仍站著。

  她看向監測屏,又看向陸初白。

  「他?」

  「暫時穩住了。」顧深說:「後面還要觀察。」

  她輕輕點頭,似乎還想走近一點,看看他的臉。

  可腳步剛動,身體便毫無徵兆地向前倒去。

  顧深伸手去接。

  「凌霜!」

  她沒有回應。

  意識徹底沉下去之前,沈凌霜最後看見的,仍舊是陸初白安靜閉著的眼睛。

  ---

  陸初白醒來時,窗外已經有了光。

  他先聽見了一點聲音。

  儀器規律的輕響。

  紙張翻動。

  還有人在不遠處低聲說話。

  不像隔著水。

  這一次,他能分辨聲音來自哪裡。

  陸初白睜開眼。

  頭頂的燈仍有些模糊,可近處的床欄已經有了清楚的輪廓。

  他動了一下手指。

  被褥擦過指腹。

  很輕,卻感覺到了。

  陸初白怔了很久。

  隨後,才察覺到頸後的異樣。

  那裡被妥帖地包紮著,沉悶地疼。

  體內那種時時刻刻拉扯著他的紊亂,暫時安靜了下來。可更深處仍舊空乏,連抬手都費力。

  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只記得自己見過姐姐。

  在很亮的地方。

  她握著他的手,叫他初白。

  還說,要給他做手術。

  是夢嗎?

  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明顯是做過了手術刀。

  所以……

  那不是夢。

  陸初白的呼吸忽然亂了。

  姐姐回來了。

  床邊的醫護髮現他醒了,立刻俯身查看。

  「陸先生,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點頭。

  「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陸初白張了張嘴。

  聲音啞得厲害。

  「姐姐呢?」

  醫護的動作微微一頓。

  「沈監察在休息。」

  休息。

  陸初白慢慢想起,清醒時的那些畫面。

  自己往回抽的手。

  那句不要碰。

  還有纏上她手腕的狐火。


  他竟然對姐姐用了反向渡厄。

  她回來救他。

  他卻躲她,拒絕她,甚至讓她疼了……

  陸初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要見她。」

  「你剛做完手術,現在不能起身。」

  他已經伸手去掀被子。

  「我說幾句話就回來。」

  醫護立即扶住他的肩。

  「陸先生,先躺好。顧醫生交代過——」

  「我不鬧。」

  陸初白急切地解釋。

  「我去認錯,說完就回來。」

  他以為對方沒有聽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清楚一些。

  「我剛才認錯人了。不是……我沒有認出她。」

  越急,越說不明白。

  眼淚已經先掉下來。

  醫護看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沈監察沒有怪你。」

  陸初白怔住。

  「她說的?」

  醫護沒有立即回答。

  只是再次勸他躺下。

  「等她醒了,再過來看你,好不好?」

  醒了。

  陸初白望著對方。

  忽然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問:

  「她睡了多久?」

  「陸先生……」

  「顧醫生呢?」

  醫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門口。

  陸初白心底一沉。

  「他在姐姐那裡?」

  「你先別著急。」

  陸初白已經聽不進去。

  他抓住床欄,掙扎著坐起來。

  傷處被牽動,冷汗瞬間從額頭沁出。

  醫護趕忙扶他。

  他卻誤以為對方仍要攔,慌亂地推開那隻手。

  「讓我看一眼,求您,就一眼。」

  腳落地的時候,雙腿幾乎沒有力氣。

  陸初白踉蹌著往前,身體一歪,險些跪下去。

  兩名醫護同時接住他。

  他沒有再推人。

  只是緊緊抓著其中一人的袖口,眼裡全是恐懼。

  「她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人回答得足夠快。

  陸初白的臉色徹底白了。

  ---

  沈凌霜的病房就在走廊另一端,距離很短。

  陸初白卻走了很久。

  他不肯坐回去,也不肯等顧深過來。醫護只能一邊扶住他,一邊叫人通知醫生。

  到了門口,他反而停住了。

  隔著門上的玻璃,能看見裡面的病床。

  還有坐在旁邊的顧深。

  陸初白看不清床上人的神情。

  只看見被褥外露著的一隻手。

  手背上接著輸液。

  很安靜。

  他緩緩推開門。

  顧深聞聲回頭,臉色頓時變了。

  「誰讓你下床的?」

  陸初白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凌霜身上。

  她閉著眼。

  臉色蒼白,唇邊沒有一點血色。

  袖口露出幾道尚未完全褪去的傷痕,另一隻手臂上還纏著紗布。

  陸初白停在床邊。

  良久,才低低叫了一聲。

  「姐姐。」

  沒有回應。

  他又靠近一點。


  「姐姐?」

  顧深扶住他的手臂,將他安置在床邊的椅子上。

  「她太累了,還沒有醒。」

  陸初白聽見了。

  可他不知道還沒有醒,是要等多久。

  他低頭看著那隻手,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是因為我嗎?」

  顧深的手頓住。

  陸初白想碰她。

  手指伸到一半,又僵住。

  他想起手術前,他對她用了反向渡厄。

  是不是沒有收乾淨?

  是不是自己昏過去以後,狐火還在?

  是不是那麼長的手術,她一直在替自己疼?

  「我收回去了……」

  他的聲音忽然發抖。

  「顧醫生,我明明收回去了。」

  顧深立即聽懂了。

  「不是反向渡厄。初白,聽清楚。你沒有把手術的傷害轉給她。」

  陸初白怔怔地抬頭。

  顧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是手術太久,她撐到了最後,體力耗盡了。放心,我們一直在照顧她。」

  陸初白又看回沈凌霜。

  所以,還是為了他。

  她恨他。

  不肯原諒他。

  卻還是站在手術台前,把他一點點救了回來。

  而他在睡著之前,甚至還在向她討一個承諾。

  求她晚一點不要自己。

  陸初白低下頭。

  眼淚落在被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姐姐。」

  這一次,他終於碰了碰她的指尖。

  像從前犯錯以後,不敢去牽她,只敢偷偷碰一下,試探她肯不肯理自己。

  她沒有抽開。

  但也沒有像從前那樣,翻過手,將他握住。

  陸初白等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裡,仔細蓋好。

  「狐醒了。」

  他說。

  「這次認出來了。」




  病房裡只有監測儀規律的輕響。

  陸初白低著頭,許久,終於再也忍不住,伏在床邊哭出了聲。

  「姐姐,狐不躲了。你再碰一下,狐一定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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