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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狐狸喝多了,姐姐很生氣

2026-10-17 05:43:30 作者: 公主要開心吖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姐姐為什麼不和狐說話?」

  他終於問出來了。

  這是他清醒時不敢說的話。

  可今晚,那些反覆壓下去的委屈和恐懼,終於壓抑不住。

  「狐每天都來。姐姐看見了。狐沒有亂跑,也沒有犯錯。」

  他低頭看著她握住自己的手。

  「只要你跟狐說說話就好……哪怕你罵一句,也可以的。」

  沈凌霜喉間發緊。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問你。」

  陸初白忽然安靜下來。

  他的眼神不敢看她,可還是想要聽她說話。

  「什麼事?」他鼓足了勇氣問出口。

  沈凌霜看著他。

  病房裡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

  她想起那座島。

  想起長老說過的重傷少年。

  又想起上一世,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樣。

  「你是不是……」

  陸初白的臉色忽然變了。

  他突然像想在那句話說出口以前,先求她停下。

  他急切的向前傾,想要阻止她。

  距離拉近,沈凌霜終於聞見了酒氣。

  她餘下的話驟然停住。

  「你喝酒了?」

  陸初白沒有回答。

  她握住他的下頜,抬起那張泛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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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初白。」

  狐狸的眼神躲了一下。

  「喝了多少?」

  他抿著唇。

  過了片刻,才小聲道:

  「狐沒醉。」

  沈凌霜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問的是什麼?!」

  陸初白肩膀一顫。

  眼淚掉得更急,卻仍望著她。

  「問的是喝了多少酒。」他不敢再惹她,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答的是什麼。」

  「……沒醉。」

  沈凌霜抬手,陸初白肩膀猛地一抖,卻不敢躲。

  半晌那個巴掌卻沒有落下來。

  他顫抖著,抬眼看她。

  「姐姐……別生氣。」他哽咽道。

  沈凌霜強壓下怒火,語氣儘量平靜,他還在恢復期,她不想傷著他。

  「為什么喝酒。」她問。

  「因為……不喝酒,就不敢問。」他老實回答。

  沈凌霜忽然僵住。

  陸初白像是終於撐不住了,額頭慢慢抵到她肩邊。

  卻沒有敢真正靠上去。

  只隔著一點距離。

  他聲音顫抖道:「白天想問,走到門口,又不敢了。我怕姐姐說是,不要了。我怕自己這些天的等待,真的只是在等姐姐把這句話說出口。」

  沈凌霜一手扶住他,一手按下呼叫鈴。

  陸初白聽見聲音,立即慌了。

  「別叫人。姐姐,狐認罰。別又讓他們帶我走,我不想走,別不要我……」

  他抬手想抓她,外套從肩頭滑下去。

  領口被扯開一點。

  沈凌霜的目光落在那片敷料上。

  邊緣已經洇出顏色。

  她伸手碰了碰旁邊的皮膚。

  燙得驚人。

  陸初白猛地縮了一下。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受得住的人,此刻連這一點觸碰都沒能忍住。

  沈凌霜的聲音壓下來。

  「疼多久了?」

  「沒多久。」

  「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看著她,不說話了。

  她忽然明白,他進門時臉上的紅,根本不只是酒意。

  他早就不舒服了。

  卻仍一路走過來,站在這裡,一條條數自己的錯。

  顧深帶著醫護趕到時,陸初白已經有些站不穩。

  他緊緊攥著沈凌霜的衣袖不肯松。

  顧深一聞便變了臉色。

  「他喝酒了?」

  沈凌霜點頭。




  醫護上前幫忙,將陸初白扶到旁邊的轉運床上。

  陸初白卻死活不肯回病房。

  醫護扶他起來時,他還攥著沈凌霜的袖口,怎麼也不肯松。

  「姐姐……」

  沈凌霜低頭,看見他指縫裡蹭上的血。

  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鬆手。」

  狐狸的手指一顫,卻沒有立即鬆開。

  「狐沒事的,狐不想回去,狐在地板上躺一會兒就好。」

  「回病房躺。」

  「在這裡……」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在這裡不行嗎?」

  沈凌霜胸口堵得厲害。

  他剛做完手術,傷口還沒有長好,就敢把自己灌成這樣。如今燒著,疼著,連站都站不穩,還要討價還價。

  她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來。

  不是為了看他這樣糟蹋自己。

  「陸初白,我不想說第三遍。」

  狐狸望著她。

  眼裡那點帶著醉意的懇求,慢慢僵住了。

  他終於鬆開手。

  醫護將他扶上轉運床時,他還想撐著身體看她,動作間牽扯到腰背,疼得驟然弓起身。

  顧深一把按住他。

  「別動!」

  陸初白聽不清了。

  只看見沈凌霜的衣角從指尖滑出去。

  門開了。

  床在往外走。

  他慌亂地伸手,想再抓一下,卻被醫護擋住。

  「陸先生,不能亂動。」

  「姐姐,姐姐……」

  「她會過來,你先躺好。」

  他像沒聽見,仍掙扎著往後看。

  沈凌霜跟出來,握住了他懸在半空的手腕。

  「我跟著。」

  陸初白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的語氣很冷。

  「再動一下試試。」

  狐狸怔怔看著她,終於不再掙扎。

  只是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不敢了……」他低低道:「姐姐別走,別生氣,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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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病房,衣服剪開以後,屋裡的人都沉默了。

  頸後的敷料早已被滲出的血浸透。

  腰背上原本正在癒合的傷口,也在方才的拉扯中重新裂開。幾處結痂被蹭掉,病服內側黏著一片片暗紅。

  顧深越看,臉色越難看。

  「你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陸初白沒有回答。

  他偏著頭,還在找沈凌霜。

  沈凌霜就站在床邊。

  看見她,他像終於放心了一點,慢慢閉上眼。

  顧深叫他。

  「初白,別睡,先回答我。」

  狐狸的嘴唇動了動。

  「沒事。」

  顧深手上的動作頓住。

  沈凌霜忽然冷笑了一聲。

  「這也叫沒事?」


  陸初白睜開眼。

  「喝酒的時候沒事,傷口裂了也沒事。」

  她盯著他。

  「是不是非要再進一次手術室,你才肯說有事?」

  狐狸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對不起……」

  「你就只會說這個?」

  話一出口,沈凌霜便看見他肩膀輕輕縮了一下。

  她停住。

  那股火還壓在胸口。

  她是真的想狠狠罰他一頓。

  這樣想,也這樣做了,她伸手,從醫用推車上抽出一條透明的點滴滴管,折成了三折。

  「陸初白。」她叫他的全名,「我沒空跟你磨嘰,如果你再不聽話,我會用你最熟悉的方式達到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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