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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醒了,開始興師問罪

2026-10-17 05:44:31 作者: 公主要開心吖

  青姨走到床邊。

  「初白,我知道你能轉移痛苦,可這次不是把她身上的傷拿走,她就一定能……」

  「我知道。」

  陸初白打斷她。

  青姨怔住。

  他看著她,眼睛紅得厲害。

  「青姨,我知道,你們說的,我都聽過了。」

  狐狸不再試圖掙脫他們。

  他安靜下來。

  目光越過傅擎的肩,落在沈凌霜露出被沿的手上。

  「可是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要瘋了……」

  他喃喃道。

  顧深立即回頭。

  陸初白手腕忽然浮起狐火。

  「傅擎,攔住他!」他說。

  傅擎瞬間將他那雙還是獸爪的手按住,又將他狠狠抵在距離沈凌霜最遠的那面牆上。

  可那狐火卻沒有熄滅。

  「怎麼會這樣?」傅擎看向顧深。

  陸初白閉上眼睛,他根本不需要再碰到她,他太熟悉她了。

  熟悉她的信息素,熟悉她的氣息,熟悉到閉著眼,也不會認錯。

  一縷微光,沿著他的手臂向外延伸。

  顧深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他們攔不住他。

  「初白,停下!」

  陸初白沒有回應。

  

  他的臉色正迅速褪白。

  可眼神卻終於不再可怖。

  他望著沈凌霜,像是找到了這幾天裡,唯一一件自己還能替她做的事。

  「姐姐。」

  「狐來陪你……」

  「……不。」

  床上,一道極為弱小的人聲響起,那聲音小的幾乎被監測器的提示音蓋過去。

  陸初白卻像觸電般,瞬間停住了手。

  接著,沈凌霜的手指動了一下。

  狐狸怔怔地望著,連呼吸都停了。

  傅擎立即回頭。

  顧深趕緊上前俯身去看她。

  「凌霜姐?」

  沈凌霜的睫毛顫了顫,眼睛卻沒有完全睜開,她蹙著眉,似乎很難受。

  陸初白猛地掙開了他們。

  這一次,沒有人再攔。

  他撲到床邊,獸化的指尖停在她的臉邊,不敢落下。

  「姐姐?」

  那個稱呼一出口,眼淚便一下涌了出來。

  沈凌霜循著聲音,很慢地偏過一點臉,眼睛緩緩睜開。

  她終於看見他了。

  看見他臉上的淚。

  也看見了他手腕上尚未散去的微光。

  她想抬手,沒能抬起來。

  「不……」她開口,卻虛弱的沒能把話說完。

  陸初白趕緊俯身,耳朵貼在她的唇邊。

  「不急姐姐,你慢慢說,狐在聽。」

  沈凌霜還很虛弱,一句話斷了兩次才說完。

  「不……不許用渡厄。」

  狐狸的臉驟然皺起來,方才還怎麼都掙不脫、怎麼都攔不住的人,忽然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扶著床沿,慢慢蹲下去,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好……狐不用。」

  腕上的光一點點散了。

  青竹的氣息也漸漸淡了,鋒利的獸爪重新變回人類的手。

  他急切地伸手給她看,像怕她不相信。

  「沒有用了,姐姐你看,狐停了。」

  沈凌霜緊蹙的眉心,終於鬆開一點。

  陸初白卻哭得更厲害了。

  他握住她的手,想貼近,又怕弄疼她,只能小心地托著。

  「你別生氣。


  「狐聽話了。

  「姐姐別再睡了,好不好?」

  ---

  顧深很快開始檢查。

  沈凌霜很配合,卻回應得很慢。

  陸初白就靠在不遠處的角落裡,一動不動地看,卻不太敢上前,像個犯錯的孩子。

  直到所有人都出去,沈凌霜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狐狸立刻靠回來。

  「姐姐要什麼?狐在。」

  沈凌霜望著他。

  過了很久,才勉強說出兩個字。

  「別哭。」

  陸初白眼角搖搖欲墜的淚水一下子就掉下來了,他拼命去擦。

  他也不想哭,可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

  這幾天,每一天都是煎熬,他想姐姐沒事,可又忍不住去想像她真的出事的樣子。

  他一直控制著沒有這樣哭。

  現在她醒了,他卻忽然什麼都撐不住了。

  「姐姐。」

  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她手邊,肩膀抖得厲害。

  「嚇死狐了。」

  沈凌霜的眼睛慢慢紅起來。

  她想摸摸他的頭髮。

  陸初白見狀立即低下頭,自己湊進她掌心。

  那隻手幾乎沒有力氣,只是輕輕搭著。

  他卻像終於被人接住,伏在床邊,哭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沈凌霜才攢夠力氣開口。

  「過來一點。」

  他立即靠近。

  她將手搭在他臉頰上,輕輕撫著。

  「我養的狐狸,怎麼這麼不聽話。」她溫柔又無奈的罵道。

  陸初白的肩膀立即繃緊。

  「狐沒有用。」

  他急忙抬起手。

  「剛才只是準備,還沒有開始。姐姐一叫,狐就停了。」

  「我知道。」

  「以後沒有姐姐的允許,狐再也不用了!姐姐別生氣……」

  狐狸嚇得眼淚又要掉。

  沈凌霜看了他一會兒。

  「我說的,不只是渡厄。」

  狐狸怔住。

  她的手仍放在他臉上。

  「地下室的事,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初白怔住,他張了張嘴……

  卻根本不敢說。

  「姐姐剛醒,先休息,好不好?」他低下頭,專注的將她的被角理好。

  還沒等他把被子掖好,她放在他臉上的手動了一下。

  「回答我。」她說。

  狐狸垂著頭,手指不停攪動著。

  他只覺得,如果姐姐有力氣,剛剛他估計已經挨了一巴掌了。

  沈凌霜沒了耐心,攢了攢力氣,繼續質問他。

  「去沙漠之前,就知道了?」

  陸初白抿住唇。

  沈凌霜的手又在他臉頰上動了一下。

  狐狸嚇得渾身一抖。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姐姐的臉色,又趕緊垂下了。

  良久,他點了一下頭。

  她氣的閉了閉眼。

  那些零碎的事情,終於連在一起。

  忽然好起來的胃口。

  刻意輕鬆的腳步。

  一天接著一天,問她自己是不是比昨天好了。

  還有那場非去不可的旅行。

  「所以,去沙漠也是你安排好的。」

  她說。

  「姐姐……說這麼多話是不是渴了?狐去給姐姐倒杯水。」

  陸初白說著就要起身,沈凌霜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捏住他的臉頰,將他拉回來蹲跪在床邊。

  「嘶疼……」

  狐狸眼淚汪汪的捧著沈凌霜捏他臉的那隻手手,他想把那隻作孽的手拿下來,又不敢,只能委屈的看著那隻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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