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初白拉著沈凌霜，還沒走到樓梯，狐狸就脫力暈了過去。
「初白！」
一聲驚呼，將所有人都引了下來。
陸初白睡得很沉，只是手卻還攥著沈凌霜的。
沈凌霜也沒有抽出來，只側過身，將他頸後的衣領輕輕撥開，方便顧深和青姨檢查。
一邊檢查，她一邊將剛剛的事講給眾人。
青姨眉頭皺的很緊。
「所以，他剛才說的，都是上一世的事？」
沈凌霜點頭。
「連說話的樣子都和上一世一樣。而且他以為，那些事剛剛發生。」
顧深將幾份記錄放到青姨面前。
青姨一頁頁看過去。
許久，沒有說話。
沈凌霜終於問：
「是不是腺體衰竭，已經開始影響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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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
青姨停了一下。
「但也許，不止如此。」
她將兩張記錄並在一起，指向其中幾處幾乎相同的波動。
「這幾次，他明明沒有主動使用能力，腺體卻一直在消耗。」
顧深道：「所以我們之前判斷，是重塑時間線留下的損傷。」
「我也是這樣想的。」
青姨看向床上的人。
「可如果只是舊傷，為什麼上一世的能力還會出現？為什麼他的意識，會回到上一世的時刻？」
沈凌霜握著他的手，慢慢收緊。
青姨聲音低了下去。
「也許，有一件事從來沒有結束。」
屋裡很靜。
顧深抬起頭。
「什麼意思？」
「我們一直以為，他付出了代價，時間重塑，然後一切便結束了。」
青姨遲疑片刻。
「可如果，沒有結束呢？如果，他還在維持它呢？」
沈凌霜沒有聽明白。
青姨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也許，他還在維持原來的那條時間線，那條本該消失，卻讓你重新活過來的時間線。」
床上的陸初白輕輕動了一下。
沈凌霜立即低頭。
他沒有醒，只是循著她掌心的溫度，將臉偏近了一點。
她替他拉好被角，才重新開口。
「可他什麼都不記得啊。」
「是這一世的他不記得。」
青姨說完，自己也怔住了。
她望著陸初白，眼底那點光又開始不安地閃動。
有些零碎的畫面擦過記憶。
少年問過她很多次。
這樣夠不夠。
會不會斷。
她是不是一定能活。
當時她以為，他只是在害怕交換失敗。
如今再想起那些話，竟覺出另一層令人心驚的意味。
「可能……他太怕失去你了。」青姨說：「也許當年，他還留下了什麼，防止原來那條時間線崩毀。」
「是什麼？」
「目前還不知道。
「但如果真是如此，普通治療只能修補他的身體，停不下那份消耗。我們得先弄清楚，他究竟還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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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下室，青姨重新打開了那部古籍。
書頁已經被翻得鬆散。
寫著「逢生」的那一頁，邊緣夾滿了紙條。
這些天，她反覆琢磨的都是分化的條件。
怎樣引導欲望。
怎樣讓精神力抵達極限。
怎樣讓沈凌霜已經複製的療愈能力，成為新能力的基礎。
可這一次，她的手指停在另外兩個字上。
絕處。
她盯著看了很久。
過去，她把這兩個字理解成處境。
絕境、重傷，瀕危，無路可走。
所以她們才試圖藉助幻境，讓沈凌霜經歷那樣的精神困境。
可如果，這兩個字指的並不只是人的處境呢？
青姨往前翻了一頁，又翻回去。
紙頁上，關於逢生的記載少得可憐。
她拿過空白紙，將那兩個字重新抄了一遍。
絕處。
又或許，是一個地方？
如果是，又該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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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沈凌霜剛放下通訊器，便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姐姐。」
她立即回頭。
陸初白已經醒了。
他撐著床沿，似乎想坐起來。才動了一下，眉頭便皺緊了。
沈凌霜快步過去，托住他的背。
「別急。」
狐狸借著她的力氣靠上枕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她的手停了一瞬。
「很疼？」
他點了點頭。
「嗯，腰很痛。」
他直接抓住她的手，放到腰側。
「這裡。姐姐扶一下。」
沈凌霜照做。
他緩了幾口氣，終於舒服些，便往她身上靠了靠。
「姐姐就為了那隻臭熊，打這麼狠？」
他盯著她，一臉醋意。
她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
「不是為了那隻熊……但確實打狠了，下次補償你。」
狐狸得意的挑了挑眉。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要什麼。」
沈凌霜只覺得鼻子一酸，默默嗯了一聲。
狐狸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片刻，忍不住開口。
「又沒睡？」
「睡不著。」
「擔心我？」
沈凌霜點頭。
狐狸唇邊浮起笑。
可不知想到了什麼，那點笑意很快淡下去。
他握著她的手，低頭摩挲她的指節，過了一會兒，才說：
「姐姐，我想起一件事。」
沈凌霜心口驟然一緊。
「什麼事？」
「北境那一次……出發前，我說的那些話……」
他頓了頓，抬起眼。
「不是故意的，姐姐傷心了吧，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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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陸初白經常接到最危險的任務。
起初，他為此得意過很久。
別人還在等候調遣，他已經能獨自去敲大監察辦公室的門。
任務書往她面前一放，人就靠在桌邊，笑的張狂：「這次又是哪兒？」
沈凌霜看他一眼。
「先看完。」
「看完姐姐就讓我去？」
「先看完。」她說。
他便低頭翻，看見那危險的評級，眉梢揚起來。
「這麼危險，捨得讓我去？」
問得輕巧，眼睛卻亮。
沈凌霜不接他的玩笑，將地圖推過去，一處處給他講。
他也不再鬧。
遇到真正棘手的地方，會俯下身，同她一起看很久。
等部署確定，他又恢復那副神氣的樣子。
「知道了，兩天。」他驕傲的比出兩根手指。
沈凌霜皺眉。
「給你四天。」
「用不了。」他一臉嫌棄。
「陸初白。」她語氣變得嚴肅。
他不敢再惹她，趕緊
（ok，下面無縫跳轉下一章。）
（別問我為什麼停在這裡，因為每章要2000多字！煩人啊，劇情走到一半怎麼停啊！誰能把字數控那麼精準啊！我不管，我就硬停，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