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把倉庫里的物資全部收了起來，又在楚眠冬的幫助下，把售貨大廳里的東西裝箱裝袋，一樣樣收進空間。
看到展柜上的菸酒，仰望一邊收著，一邊問道：
「眠眠，你變成喪屍之後，還能喝酒嗎？」
楚眠冬坐在一邊的塑料凳上板正地坐好，伸出舌頭小口小口地舔著巧克力冰淇凌。
不頂飽，沒營養，但好吃。
「我也不知道，沒有嘗試過。」
楚眠冬眨巴著眼睛看著仰望忙碌的身影，溫聲說，
「上輩子給你傷口消毒的酒精還是我以前用剩下的。」
「之後去找物資，菸酒一類的比食物和水還要少見。」
「見到的也都是空瓶子......」
仰望借著展柜上的鏡面，看著身後乖巧可愛的楚眠冬，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微笑道：
「回去試試？」
「嗷~好~」
楚眠冬沒有拒絕。
她以前也不怎么喝酒，就算出門也是喝果汁更多一些。
其實她的酒量還行？
大概不至於三杯倒吧......
楚眠冬不放心自己未知的酒品，補充道：
「姐姐，穩妥起見，還是等我能控制身體了再說吧，不然我這力氣......」
仰望眯了眯眼，手上動作飛快，柔聲道：
「那是自然，我也會好好鍛鍊的。」
異能者的身體素質會隨著異能等級的增長而有所加強。
但眾所周知，喪屍的身體素質......一般來講，都比人類倖存者要好。
同階異能等級的喪屍比異能者的身體素質要強，更何況楚眠冬還是喪屍王。
所以，仰望得保證自己的異能等級要一直比楚眠冬至少高上一級，才能保證兩人不會在日常的親密活動中輕易受傷。
畢竟她是有空間的人，一級足夠了。
有危險就把楚眠冬藏到空間裡，問題不大。
她們要一起變強的。
好在，現在只是末世初期，就算差距拉不開，也不會讓誰受傷。
只要楚眠冬不亂動。
仰望在昨天那麼多晶核的吸收下，異能等級來到了二階中期。
而楚眠冬則是在血肉的滋養和早上那七顆晶核的作用下，鞏固了自己二階初期的精神系異能，距離中期還差臨門一腳。
相差不是很大，但也相對平衡。
畢竟是初期。
收完這一處加油站，仰望載著楚眠冬收起越野車，開著小電驢在這幾條街收了一路的物資。
楚眠冬背後背著大大的書包，其實裡面都是泡沫板，沒有重量，而小電驢的前面，也被仰望放了兩個同樣的書包用作掩飾。
大多數喪屍們在楚眠冬無形的威懾下，自覺給他們的王，和王的女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免得一不小心，就和有晶核的喪屍們一起丟了腦袋......
這幾條街邊上就有一座美食城，生存的機會多，同樣的，風險也大。
在附近尋找物資的倖存者們，也零零散散著貼著邊邊小心向前，雖然眼饞開著小電驢從不遠處駛過的她們，但也沒空搭理。
周圍的喪屍可不是什麼擺設。
要不是快活不下去了，誰會來這裡組隊冒險？
仰望和楚眠冬不問世事，就在美食城周圍沒有什麼活人在的地方默契合作。
一邊搜索著物資，一邊砍掉喪屍的腦袋。
仰望用刀尖挑出晶核，轉瞬在握住的一瞬間將它收回空間裡。
遠遠看去，她們倆和普通的倖存者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唯一顯眼的地方，就在於兩人身上的大書包會很讓人眼饞吧。
等周圍有晶核的喪屍被幹掉得差不多了之後，楚眠冬提醒著仰望收工。
「姐姐，這一片沒了，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末世初期有晶核的喪屍很少，仰望載著楚眠冬開了好幾條街，也只收穫了十幾枚晶核。
「眠眠，果然還得是人類啊......」
仰望想著空間裡那一小拳頭的晶核，喃喃道。
想想之前端了趙國新的窩點，短短几分鐘，她們拿到的數量就不止這區區十幾枚，否則仰望的異能等級也不會這麼快就來到中階......
而喪屍，除了綠光的饋贈，讓他們能直接得到晶核之外，剩下的大多只能靠吃人，或者別的高營養動植物來看著概率長出晶核獲取異能，亦或者是後期在特定條件下，互相融合產生異變得到異能。
在初期，至少在末世的前半年裡，人類異能等級增長都不會很快。
因為人類還需要時間來適應末世的存在，但喪屍不用。
生存的壓力驟然加大，人類還需要在同類和喪屍的威脅下被迫學著重新成長。
病的是這個世界，需要被拯救的卻是那些僅剩的活人。
人們在這裡過著懵懂如夢的日子，卻又一心期待著有什麼奇蹟降臨。
然後在希望被一次次打碎，一次次被噩夢束縛著碾入塵埃之後，才會試著認清現實。
認清自己不再擁有可以後悔後退的資格。
末世會不斷推著人類向前尋找未來，也同樣堵死了他們選擇放棄的資格。
因為放棄，就意味著死亡。
生不如死的死亡。
類比於仰望當時所見囚籠中的人一樣，難求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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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的角落中，仰望和楚眠冬重新坐上了越野車，車輛緩緩啟動，迅速駛離了美食城。
一路上，車輛穿過荒蕪的街道，路過徘徊的屍群，最終停在了汽車城附近同樣無人的廣場上。
她們躲在車子后座里準備吃個午飯，仰望拿出兩份蛋炒飯和一小碗肉湯，以及楚眠冬必不可少的生肉套餐放在后座中間。
兩人淨手開飯。
楚眠冬吃肉依舊豪爽，只是一口生肉一口飯，也在配合著仰望吃飯的速度慢悠悠地享用午餐。
仰望依舊優雅，哪怕這裡只是車后座，也讓人感覺她就在餐廳的飯桌上，享受著一場精緻的午餐。
「姐姐，我沒有來過汽車城。」
楚眠冬一邊咀嚼著嘴巴里的食物，一邊好奇地看向廣場邊上的汽車城。
全透明的落地玻璃就是牆壁，360°無死角地展示著玻璃牆另一側的豪車們。
一看就很貴~
「沒事啊，今天來了。」
仰望知道楚眠冬在顧慮什麼。
對於沒有涉足過的地方，她的眠眠一貫膽小謹慎。
上輩子要不是要養她，楚眠冬到死都不一定願意離開那個老破小，去接觸外面已然全新的世界。
仰望取出紙巾擦了擦楚眠冬的嘴角，溫聲道：
「等等跟著姐姐走就好。」
「這裡也有我的一部分投資，這輛車就是在這裡買下來送去改裝的。」
楚眠冬又咬了一大口肉咽下，問道：
「那是要來找點改裝之後替換的配件嘛？」
仰望點點頭，喝了一口肉湯，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外面，說：
「多準備一點，順便再收點其他車型換著開。」
她轉頭看向楚眠冬，調侃道：
「等以後有機會，姐姐教你開車。」
「然後眠眠也開快車，把之前受到的驚嚇嚇回來？」
楚眠冬把空掉的包裝遞給仰望讓她收起來，重新拿起一塊肉繼續吃著，搖搖頭說：
「我能開上路就已經不錯了。」
「還有，我才不要嚇你，會先把我自己嚇死的好不？」
聽著這越來越小的聲音，仰望沒忍住抬手揉了揉楚眠冬的腦袋，微笑著安慰道：
「學會就行。」
吃完飯收拾好東西，楚眠冬和仰望整理好的裝備，各自背了一個空包下車步行去了汽車城。
兩人站在汽車城的大門口的台階上，這裡零散徘徊著的喪屍沒有被楚眠冬控制著離開，都在撲上來的時候，被仰望一刀砍了。
這是仰望要求的，畢竟這裡是廣場，保不齊還有誰在哪裡看著這邊的監控。
這群喪屍也沒有晶核，根本不需要仰望再多看他們一眼。
仰望抬頭淡淡瞥了一眼還在閃著紅光的攝像頭，默默壓下鴨舌帽，整理了一下自己和楚眠冬的口罩，小聲囑咐道：
「眠眠，汽車城很大，裡面大概還是有人活著的，你聽聲音的時候記得小心點。」
楚眠冬眨了眨眼睛，用力點點頭，回答道：
「我知道了，姐姐。」
通過因自動感應而打開的大門，仰望甩掉苗刀上的黑血走在楚眠冬的前面。
一樓就是普通的汽車展廳，除了車，就是車。
好在末世降臨那會兒是深夜，想來汽車城裡，除了少數幾個值夜班的工作人員和安保，其餘人都下班回家了。
這會兒這邊的也沒有人，剛才幹掉的，也只是夜班守門的安保喪屍們。
仰望沒有第一時間帶著楚眠冬開始收車，反而在走了一遍一樓，確定沒有人在之後，拉著人去了唯一不會有監控存在的衛生間。
楚眠冬捂著耳朵站在衛生間門口守著門，不好意思地問道：
「姐姐，等等要去先關掉電閘，還是直接去總控室看看有沒有人？」
「先看看有沒有人在，不然逐一滅口也是有點麻煩的。」
仰望這話說得毫無人情味。
但在末世這樣的背景之下，又極為正常。
在她和楚眠冬的安全面前，道德請自覺退後。
「所以~先去看看監控那兒。」
聽到仰望在洗手，楚眠冬才慢吞吞地走到她身邊。
「怎麼？這就害羞了？」
仰望擦乾手，轉頭打趣道，
「以前可都是你照顧我的生活起居的哦~」
回想到自己剛把仰望救回來的那幾天，楚眠冬就一陣不好意思。
當時的仰望連動都動不了。
是她一個喪屍手忙腳亂、還笨手笨腳地聽從仰望的指揮，親手護理的人。
後來好不容易仰望能動了，但還是需要楚眠冬幫忙扶著才行。
這要是摔了，傷口指定得崩線。
「這......這不一樣......」
楚眠冬嬌嗔著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無處安放的雙手，聲音有些慌亂，道。
仰望挑了挑眉，拿出漱口水，打開遞給楚眠冬。
楚眠冬接過之後，「咕嚕咕嚕」幾下一口吐掉，不敢去看仰望鏡子裡那雙揶揄的雙眼，說：
「而且那時候我也沒有照顧得很好......」
仰望在另一個洗手台重複著楚眠冬的動作，她取出毛巾擦了擦臉，含笑道：
「我覺得挺好的。要求自己那麼高幹嘛？你盡力了呀~」
說著，仰望拉過楚眠冬，讓她正對著自己，輕柔地用毛巾的另一面幫她擦了擦臉。
她幫楚眠冬整理了一下從鴨舌帽里散落的額前碎發，低聲道：
「我知道，你只是想平平淡淡地活著，做自己就好，不必勉強。」
「姐姐，不對哦~這次還得帶上你。」
楚眠冬在仰望幫她擦好臉之後，主動上前一小步親了她的臉頰，說。
「那當然。」
仰望整理了一下兩人的著裝，便帶著人直奔監控室。
一路上，楚眠冬也有仔細傾聽周圍的聲音，好在周圍除了機器的嗡鳴聲，就只有喪屍零散的低吼。
只是樓上隱隱傳來微弱的呼吸聲，讓楚眠冬覺得有些在意。
「姐姐，樓上可能有人。但聲音被房門擋住了，聽不真切。」
仰望點點頭，放緩了腳步，但並沒有改道上樓。
監控室可以看到這棟樓里的所有情況，並不需要她們再去額外冒險。
一路上沒有人或者喪屍出現，她們很快到了目的地門口。
仰望看了一眼門上的指示牌，低聲說：
「就是這裡。」
楚眠冬上前一步擋在仰望身前，聽到裡面傳來喪屍的低吼聲，直接把仰望整個人都護在自己身後。
她看著鐵門，聲音有些緊張，說：
「姐姐，你開門。裡面應該有一隻有異能的喪屍。比較......笨重......」
「別的，我聽不清，這裡隔音太好了......」
仰望也沒有矯情，對著密碼鎖輸入密碼，在「滴——」的一聲中，輕輕按住門把手，把門推開。
「嗬！」
一隻肥胖的喪屍在門被開啟的一瞬間，踉蹌著撲了過來。
「吼！」
滾！
楚眠冬在那雙從醬油堆里撈出來的黑手碰到自己身上之前，趕緊呵停了肥胖喪屍的動作。
與此同時，仰望趁著肥胖喪屍發愣的間隙，拉開楚眠冬，一刀揮出。
隨後馬丁靴的黑色鞋底把那個碩大的身軀一腳踹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黑色血污，直到殘軀滑到牆邊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