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外面那些偷窺者不需要去在意。他們與我們無關。」
仰望皺著眉頭環顧室內周圍一圈,柔聲道。
「哦哦~」
楚眠冬點了點頭,不再去聽外面的窸悉簌簌的動靜。
當她轉身一看裡面髒亂的模樣,整個屍體都難受地扭了扭。
楚眠冬震驚地指著眼前所見的東西,身體微微後仰著,稍稍偏過腦袋,半眯著眼睛嫌棄道:
「姐姐,這地方......總統套房?」
「他們怎麼能把房子住成垃圾堆的啊!」
她捂著鼻子,難受地靠向仰望想要呼吸新鮮空氣。
這房間裡的味道被自己異變的嗅覺放大,楚眠冬感覺自己的屍體下一秒就要活過來了。
就算大口呼吸著茉莉清香的空氣,周圍靡亂污濁的味道同樣跟著空氣被吸進了楚眠冬的肺里。
「嘔~」
仰望感受到楚眠冬弄的不適感,趕緊轉身扶住了已經被迫躬身的她,焦急地問道:
「眠眠,你怎麼樣?」
楚眠冬什麼都沒有吐出來,就連嘔吐的聲音也只有仰望能聽到。
陶玄安只能看到楚眠冬靠在仰望的肩頭,突然弓起了背。
而仰望,則因為擔心楚眠冬,背過身去,完全看不見他這邊的動靜了。
「好機會!」
陶玄安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
他趁機抽出藏在「垃圾堆」邊上的一把水果刀,慢慢起身背著手,將水果刀藏在身後
他一邊用一隻手按著胸口平復著呼吸,一邊緩步靠近兩人,卻又在不遠處停住了腳步。
像是想要過來關心一下楚眠冬的情況,卻又擔心仰望或者楚眠冬對他下手的模樣......
「nnn......那個......廁所在那邊......」
陶玄安白著一張臉,好心地給兩人指了一下衛生間的方向,顫聲道。
他才不會傻乎乎地直接莽上去,這裡是他的主場,也只有他們三個才清楚自己的武器都藏在哪些角落裡。
仰望幹掉他們只需要一瞬間。
陶玄安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不可能像個莽夫一樣亂沖,他要徐徐圖之......
但......
「你去打開房間裡的換氣設施。」
仰望沒有聽從陶玄安的建議,反而將楚眠冬摟在懷裡,把她的腦袋用力護在自己的頸窩處,最大程度地讓楚眠冬只聞到她的氣息。
眠眠這狀況絕對是被味道熏到了。
仰望是這麼分析的。
就連仰望自己都覺得房間裡的味道難聞,她的眠眠鼻子那麼好,又怎麼會聞不到?
「啊?」
陶玄安明顯沒有反應過來。
仰望皺著眉頭厭惡地冷聲道: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我......我這就去......」
陶玄安趕緊去會客廳靠近廚房那邊的牆上,把整個套房裡的空調打開......
仰望無語地看著這一幕,默默翻了個白眼,冷聲說道:
「呼喚智能管家系統。」
一個冰冷的機械電子音從天花板中傳了出來,說:
「我在,主人。」
仰望挽了個刀花,收刀入鞘,帶著一絲慍怒,道:
「打開全屋換氣,最大功率。」
「是,主人。換氣已打開。」
隨著一聲電子提示音出現,套房內的所有相關設施都在發出輕微的啟動聲之後,歸於平靜。
但房間裡難聞的空氣也很快被置換,除了垃圾場本身具有的味道,還有家具上沾染的那些污穢,空氣中漸漸染上了一絲淺淡的花香。
在換氣被打開之後,房間裡的香氛也重新發揮了作用。
而陶玄安,在聽到仰望的聲音之後,面色慘白地停下了動作,默默來到了客廳角落站好。
「蠢貨!」仰望咋舌道,
「在這兒住了這麼久了,連個全屋智能都不會......」
再緩了會兒之後,楚眠冬感覺自己好多了,至少那種噁心到反胃的感覺沒有繼續出現。
「姐姐......」
楚眠冬委屈巴巴地說道,
「剛才臭到我了......這裡比電梯裡還要難聞......嘔~」
一想到剛才聞到的味道,楚眠冬就生理性反胃。
仰望輕輕拍打著楚眠冬的後背,溫聲安慰道:
「眠眠,沒事了,很快就好,一切有姐姐在。」
「姐姐,我還行......」
楚眠冬緩了緩,這張和人類無異的臉上,臉色卻比剛才白了幾分。
「別逞強。」
仰望摟著楚眠冬,眼底的擔憂之色一覽無餘。
「真沒事,我緩一緩就好了。」
楚眠冬自己從仰望的懷裡出來,甩了甩腦袋站好,說,
「慢慢適應一下就好,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仰望看著楚眠冬堅定的神色,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妥協了。
她當著陶玄安的面從空間裡拿出來一張摺疊椅,就擺在楚眠冬身邊,位於客廳入口最空曠的地方,柔聲道:
「眠眠你先坐在這兒,姐姐來就好。」
楚眠冬點點頭,她本來也沒有準備讓自己最開始就動手。
報仇這件事,自然是仰望先來。
楚眠冬只需要最後把他們弄/死就好。
陶玄安此刻的嘴巴張得老大。
他剛才看到仰望憑空拿出了一把椅子?
空間異能?
陶玄安驚恐地盯著逐漸靠近過來的仰望,還有她手裡重新出鞘的長刀。
刀刃上的寒芒一點點逼近陶玄安的心理防線,同時把他慣常的偽裝一點點崩裂開來。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在心裡飛速默念道。
陶玄安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的既視感。
他將自己的演技飆升到極致。
背後的水果刀被他緊緊握在手心裡,哪怕掌心早就被汗水浸濕......
只能賭一把仰望不會在第一時間就把自己幹掉了。
仰望淡淡瞥了陶玄安一眼。
那一瞬間他沒來得及收回的狡黠和暗算的精芒有被她捕捉到。
她微微眯起眼睛,故意湊近陶玄安,站在他身前一米遠處,微笑著說:
「你都看到了?」
陶玄安不安地咽了口口水,沒有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瞳孔振顫著小心翼翼地瞥向仰望手裡的刀,尖著嗓子慌亂道:
「我......我......我什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