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冬根本不需要自己釋放異能,或者屍王威壓去控制眼前這一隻喪屍,因為仰望已經把喪屍一腳踹飛了出去。
「真的要留著她嗎?」
仰望仍然保持著自己開門後,聽到楚眠冬說「別殺她」的話時,疑惑的表情,問道。
「我也不知道。」
楚眠冬看著黑暗中掙扎著起身的美女喪屍,嗅著她身上的屬於展廳里那個陌生人的氣味,說,
「或許,姐姐,」
「你不覺得這個喪屍,有點太乾淨了嗎?就像之前被精心打扮過一樣......」
美女喪屍的栗色頭髮被好好扎了起來,空氣劉海底下的這張臉也化著有些粗糙的「精緻」的妝容。
大概是別人幫她化的妝,不然卡粉不會卡得那麼明顯,都有色差了......
不同於楚眠冬的面無表情,美女喪屍臉上的表情帶著外面喪屍都會有的,見到活人時的猙獰。
她齜牙咧嘴的,異常尖利的上下虎牙之間,還有一道銀絲相連。
灰色的豎瞳驟縮,大大的眼睛看著還挺可愛。
只不過因為仰望這個大活人站在自己面前,美女喪屍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流著口水。
屬於喪屍的低吼聲從她的嗓子裡發出來,聽著竟然還挺委屈的。
她身上原本乾淨整潔的藍色連衣裙,因為仰望那一腳變得皺皺巴巴的,裙擺還因為自己摔到牆邊被迫沾了許多灰塵。
楚眠冬控制著喪屍站在原地不動,自己則抬腿走上前去站在仰望身前不遠處,
她抬手指了指美女喪屍手腕上被繞了幾圈,卻已然鬆散,只是半掛在手腕上的繩子,說:
「她是被什麼人保護在這兒的吧?」
看著那張緊緊盯著仰望的臉心裡有些吃味,便直接擋在了一人一屍之間。
就在這時,從走廊盡頭傳來一道虛弱且驚慌的男聲。
「別......別碰她!」
仰望後退了一步,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發現是之前在展廳里楚眠冬所形容過那個的陌生人。
他聽到這邊傳來的巨大動靜,不顧自己傷勢嚴重也掙扎著起身過來。
他捂著腰側不斷泵出鮮血的傷口,艱難地扶著牆,咬著牙白著臉快步走來。
「別......別殺她!」
「拜託......」
「別殺她......」
那人走得又快又急,幾乎不要命一樣拖著自己的身體衝過來,額頭都沁出了薄汗。
地上棕褐色的血跡和鮮紅的血花交相重疊,在陽光的映照下,白色的地磚反而多了幾分詭異。
楚眠冬將美女喪屍控制在原地,學著仰望的動作後退一步同樣看過去。
她仰頭靠在仰望身上,在心裡問道:
「情侶?」
仰望低頭看了一眼楚眠冬,對她眨了眨眼,說:
「可能,夫妻。」
見楚眠冬沒反應過來,仰望提醒道:
「他手上帶著和那個喪屍同款的戒指......只是被血擋住了。」
楚眠冬眯著眼睛辨認了一下,又回頭瞥了一眼,注意到美女喪屍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心下瞭然。
「那個人身上的傷不是喪屍抓的。小美女的手上沒有血。」
她站在仰望身前,借著陽光分辨了一下來人的腰側傷口,幽幽道,
「倒像是,刀傷。」
仰望低頭看了一眼,已經鑽到自己懷中的妻子,低聲笑了下,輕聲說:
「眠眠很棒,說的沒有錯。」
她自然地摟住楚眠冬的腰,順便揉了揉眠眠昨晚可能沒有吃飽的小肚子,對著來人說:
「她沒事。」
來人聽到聲音,愣了愣,明顯鬆了一口氣,但他的神色仍未放鬆下來。
「謝謝......」
但他話音還沒落下,屋子裡的屍吼聲就低低地傳了出來。
那個男人先是一愣,隨即緊張兮兮地看向仰望和楚眠冬妻妻倆,尤其是仰望手裡的刀還沒有放下......他生怕她們暴起把裡面的美女喪屍給砍了。
楚眠冬只是轉頭瞪了屋子裡一眼,喪屍的低吼聲就消失了。
「眠眠,會暴露的。」
仰望捏了捏楚眠冬的腹肌,小聲提醒道。
言語間卻並不將這樣的小事放在心上。
眼前的男人活不了多久了。
他失血過多,沒有末世前的醫療水平,現在的狀態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他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
楚眠冬的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仰望的下巴,滿不在乎道,
「再說了,不是還有姐姐在嗎?」
「我和你,差點也變成這樣一對亡命鴛鴦,不是嘛?」
男人停頓片刻便重新恢復剛才的動作快步走來。
卻只是站在仰望和楚眠冬的不遠處,和她們保持安全距離,克制地沒有走過來。
「抱歉,那是我的妻子......」
男人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視線時不時往門的裡面瞟,說,
「她變成了喪屍,但從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我一直有好好綁住她的雙手將她帶在身邊。只是後來出了點意外,我只能將她先安置在這裡......希望你們能放過她,別殺她......」
他說的時候,聲音逐漸變得哽咽,道:
「她生前是個愛美的小女生,平時最怕疼了......」
仰望抿了抿唇,拉著楚眠冬後退了幾步,將門口的位置讓出來,說:
「我們沒動手,只是開門的時候因為她要撲上來,把她丟開了。」
她好心提醒道:
「她手腕上的繩子鬆掉了,很有可能會進行攻擊。現在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等等就不一定了。」
男人聞言,感覺到仰望言語間的善意和退讓,黯淡的雙眼閃了閃,咬著牙往門口繼續走去,氣息不穩,卻明顯激動,說:
「沒關係沒關係,我來綁繩子!別傷害她就好!我來綁!」
「你可以嗎?」
「他可以嗎?」
仰望和楚眠冬同時說道。
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明白對方的意思。
仰望嘴唇輕抿,再次問道:
「那是喪屍,你又受了重傷,確定嗎?」
男人的腳步頓了頓,抬頭完整地露出自己被鮮血染了一半的臉頰,對著她們微笑著說:
「那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