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眼睛裡藏著太多的故事。
至少在那一刻,仰望和楚眠冬是相信眼前這個陌生人的。
畢竟她們也曾有過那樣的眼睛......
仰望瞥了一眼之前路過的那個,藏了兩個人的辦公室的門的方向,又低頭用眼神詢問楚眠冬。
楚眠冬秒懂仰望的意思,說:
「他們沒開門,還躲著呢~」
仰望這才放開楚眠冬,用刀鞘阻止男人繼續前進,淡淡道:
「你的妻子現在被控制著不會動,還是我來吧。你現在這個情況,怕是剛進門就要被咬死了。」
楚眠冬在旁邊重重地點了點頭,說:
「沒錯,但凡我鬆開控制,你就要涼。」
男人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自己這渾身浴血的模樣,再看看仰望和楚眠冬這強健安然的狀態,抿了抿唇,忍著胸口的悶痛,喘著粗氣說:
「我想跟著一起進去。就算危險,會丟了性命,我也想和她一起。」
「之前是想著這裡不會有人來,迫不得已才將她保護在這兒的。現在我也命不久矣,我們一家人還是在一起比較好。」
他緩了一口氣,回想到了一些幸福的回憶,卻又很快從回憶中將自己抽離,苦笑著說:
「如果她襲擊你,我會儘可能攔住她,給你們爭取時間逃跑。」
「若是她咬我,我也認命......到時候,怎麼樣對我都行,還請你們給她留個全屍。」
楚眠冬默默轉頭,又瞪了一眼裡面有些不那麼乖巧的美女喪屍,控制著她在牆邊立正。
「姐姐,他這個出血量......」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仰望明白後面她要說的話了。
從走廊盡頭一路流過來的血跡,以及男人腳下那一灘血。
男人這個出血量,現在能站著,就已經是奇蹟了。
仰望收回刀鞘,淡淡道:
「跟我來吧,等等站遠點。」
說著,她給了楚眠冬一個眼神,先一步進了門。
楚眠冬點點頭,一邊控制著美女喪屍不讓她亂動,免得傷了仰望,一邊偷偷脫掉手套,盯著男人,隨時準備防備對方不那麼可能出現的攻擊。
男人因為失血過多,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他白著臉撫著牆壁慢慢跟上,仍然小聲道:
「謝謝,麻煩了。」
仰望的動作很快,而且有楚眠冬作為底牌,基本男人剛進門,她就把美女喪屍手腕上的繩子重新綁好了。
甚至就連她的兩隻手也被繩索束縛其中,一根指甲都沒有被露出來。
順便連帶著對方的嘴巴,也被一個形狀有些與眾不同的東西給堵住了......
楚眠冬:
還好對方是喪屍,現在也情況特殊,不然還真就要被誤會了......
仰望:
眠眠,如果你也想試試的話,姐姐這兒還有新的消過毒的。
剛進門看到妻子嘴巴里的東西的男人:
現在出門找物資,都要求隨身帶這種東西了嗎?
美女喪屍:
嗚嗚嗚(為我花生)......
「情況特殊,別介意。這樣就不會傷到你了。」
仰望隨意地拍了拍手,撣掉身上的灰塵,頭也沒抬道,
「我幫你綁好了,放心,她沒骨折。」
男人扶著門框快步走向美女喪屍,任由她對自己嗚嗚著露出兇狠的表情,步履踉蹌著向自己撲過來,激動道:
「謝謝謝謝!」
他對著美女喪屍溫聲道:
「沒事的,親愛的,我回來了。」
他原以為仰望會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幾個人一樣,想要對妻子下手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沒有動手,反而幫他保護了她。
楚眠冬正好跟著進門,右手食指隨時準備伸長指甲,對著眼前人發起攻擊。
只不過,因為自己眼睛剛剛看到的東西而略微分神,便見到差點把她嚇死的一幕,她趕緊先美女喪屍一步,控制著她站好不讓她傷人。
楚眠冬又遲疑地瞥了一眼那個東西,湊到仰望身邊問道:
「姐姐?」
「你從哪兒學的?」
仰望抬眸看了一眼天花板,微微搖頭,壓低聲音說:
「嗯......之前看的戀愛手冊里推薦的,去網上諮詢『該怎麼和女朋友擁有幸福生活』的時候,也有帖子推薦這個。反正我有錢,就買了億點點存在空間裡了。」
楚眠冬就差把「我不信」這三個字寫眼睛上了。
她知道仰望純情,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仰望在收到東西之後,會不知道那個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按照仰望的思想邏輯,絕對會在東西到手之後就去搜索用途和用法,免得實際使用的時候傷到楚眠冬。
楚眠冬轉身和仰望相擁,她的下巴輕輕蹭了蹭仰望的鎖骨,無奈道:
「姐姐,你被騙了。下次可以直接問問我。是我和你在過日子,不是他們那群吃瓜群眾。」
她也清楚,自己老婆表面看著是個什麼都會的霸總,在情感生活上只是一個單純小白。
楚眠冬看著仰望紅到快要滴血的耳朵,心道:
「原來是靠硬扛嗎?」
她閉了閉眼,輕嘆道:
「我們不玩這種哈~我接受不了。回去把那個戀愛手冊給我看看......還有那份帖子......」
仰望委屈。
她的清白,突然就岌岌可危了起來。
她只是想給楚眠冬最好的。
仰望閃躲著目光,尷尬地點點頭,小聲「嗯」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解釋說:
「我原本買到手之後也沒想著會用的,但買都買了,就沒有退單,擔心有人在我退貨的時候偷到信息,藉此當噱頭攻擊我,就一直留在空間裡......」
她單手摟著楚眠冬的後背,帶著一絲絲撒嬌的語氣,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
「眠眠,你相信我~」
楚眠冬能怎麼辦?
當然是選擇相信。
自己老婆自己哄。
更何況,仰望就算重生了,也是那個單純到很容易被愛人拿捏的純情戀愛腦。
「我信我信!」
「在外面呢,我們晚點回去了再說這事好不好?對面一人一屍都等著呢......」
仰望回過神,差點忘記這邊還有別人在了。
她沒有鬆開楚眠冬,注意到對面兩雙截然不同的眼睛看過來,低頭輕咳了兩聲,恢復清冷的聲線問道: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或者,你想要把這裡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