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楚眠冬抱了抱仰望,又問道,
「周圍的監控確定都裝好了?」
仰望收起遙控器,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丟回空間,「當然,都連在電腦上了。」
「只要這邊沒斷電,H國的衛星不墜落,就能代替我們在這兒監視來人。」
仰望在這三天裡,借著狩獵的空隙,在周圍的街區,借著公用電網裝了監控。
她不想在靠近那群人,也不希望那些人以後來影響自己和楚眠冬的生活。
就只能出此「下策」,等那些人出現,就再干一票。
當然,監視的任務就交給在家休養的海易晴了。
「小晴,幫我看著這些監控,要是有什麼奇怪的車隊出現,就告訴我。」」
仰望是這麼和海易晴說的。
楚眠冬吐槽道:
「姐姐,你這話也太......生硬了些,就像是上司交代下屬一樣。」
「嗯......」
仰望挑了挑眉,抿著唇在楚眠冬的注視下,又補了一條信息。
「拜託你了。」
「還行吧......」楚眠冬抬眸,妥協道。
末世前的那兩年,仰望就是個實打實的工作狂。
剛才她的情緒在對付那群人的時候,也有些過度壓抑,一時間沒有轉換過來。
楚眠冬能理解她。
畢竟那是曾經策劃抹殺她的家人的幕後黑手。
雖然可能是冰山一角的小分支。
但總歸是邁出了一小步。
仰望垂著眼眸,呼吸有些沉重。
楚眠冬擔心地問:
「姐姐你還好嗎?」
仰望搖搖頭,眼眶泛紅,她扯出一個笑容,皺著眉頭說:
「感覺有點不是很好。」
她擔心楚眠冬因為共情自己而被帶著低落,強行打斷自己的情緒迴路,強顏歡笑的表情一下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她慣常的對楚眠冬的溫和模樣。
「走吧,我們還有時間去周圍逛逛。」
仰望若無其事地呼了一口氣,「眠眠有哪裡想去嗎?」
「沒有,」
楚眠冬擔憂地看著仰望,她眨了眨眼睛,牽住仰望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說,
「我們先離開這兒吧,姐姐,這邊的動靜吸引很多人過來了。」
『離開這兒,離開這個會讓你不安的地方。』
楚眠冬放開了對喪屍小弟們的精神控制,隨便他們在地上撿屍體吃。
喪屍洗地,那棟樓,無人生還。
那棟樓也被喪屍占領,就算基地來
仰望開車,載著楚眠冬駛離這片街區。
在長久的沉默中,仰望在馬達的嗡鳴聲中清楚聽見楚眠冬的聲音。
「姐姐,你還有我。」
她轉頭看向正注視著自己的妻子,勾著嘴角用鼻音回應道:
「嗯。」
之前說不出來的那種委屈,還有內心已然淡漠到可以笑起來的悲傷,在楚眠冬的那一聲「你還有我」中,找到了宣洩口。
仰望笑彎了眼,她把車子停在路邊,看著眼前的人間慘狀,腦海中回憶著紙上記錄的,有關家人的死亡,靠坐在椅子裡,任由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楚眠冬抓過她的手掌握在手心裡。
沒有打擾,沒有干預。
只是用紙巾為她拭去眼淚,無聲地尊重妻子對於過去的釋然。
楚眠冬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陪伴。
仰望即使此刻心靈脆弱,也從未將楚眠冬丟在一邊。
她用力深呼吸了幾下,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我們該一起往前走的。」
仰望接過楚眠冬手裡的紙巾,自己擦了擦眼睛,她戴上墨鏡擋住自己通紅的雙眸,微笑說,
「眠眠我沒事了。」
「走吧,姐姐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她握住楚眠冬的手腕親了親她的手背,又將楚眠冬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放,重新開車前行。
仰望帶著楚眠冬來到郊外某片小山丘上的一處花園
她們解決掉附近遊蕩的喪屍,大剌剌地從正門把車開了進去。
花開遍野。
微風卷過,甚至有花瓣隨風飄揚。
這裡沒有人,沒有喪屍,除了少數幾個地方一地血腥,其餘的景色還保持著末世前的正常。
只不過沒有人修剪花圃,又有雷雨滋潤,雜草肆意生長。
楚眠冬主動降下車窗嗅著滿園花香。
仰望低聲笑了一下,減慢了車速把車停下。
她拉著楚眠冬下車。
「眠眠,這裡怎麼樣?」
楚眠冬看遍了末世的血腥,記憶中的盛世只有那三天存在,那就像夢境一樣。
而現在是末世初期,這座花園保存得還很完好。
這裡少說有一公頃的面積,整個都是花園。
各色的鮮花隨風搖曳,在園藝師的設計下,著實賞心悅目。
泥土帶著雨後特有的潮濕,花葉上也墜著液滴。
「很舒服,沒有別人,也沒有喪屍,景色很美,味道也很好聞。」
仰望拉著楚眠冬走著小路,來到花叢中央。
她緩聲道:
「這裡等基地安定下來之後,就會被改建成一座食物加工廠。」
「我上輩子來過這兒散心,那時候這裡都是雜草,但也是為數不多的,能讓人暫時忘記末世存在的地方。」
楚眠冬蹲下身,手捧著一朵花欣賞著,感嘆道:
「看多了血色和灰色的世界,還是正常的景觀好一點。」
「就算雜草叢生,也阻擋不了這些植物生命勃發的魅力。」
灰色的天空依舊沉重。
紫紅色的電弧在雲層中閃爍。
但地上的花草未曾同天空低頭。
兩人在這兒攜手,慢悠悠地散著步。
「好多了?」
楚眠冬聽著她平穩的心跳聲,仰頭問道。
仰望無奈地笑道:
「眠眠我真的沒事啦~」
「我不信。」
楚眠冬看著她眉心那一抹仍舊未散的鬱氣,沒有點破,而是說,
「除非姐姐親我一下。」
仰望湊上前低頭吻住她,壞心眼地咬了咬她的唇才退開。
她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這樣信嗎?」
楚眠冬仍舊盯著她的眼睛,輕輕摟住仰望的腰肢,柔聲說:
「太快了,沒感受到。」
楚眠冬不太願意點破仰望的悲傷,讓她再度被那些情緒拽走。
撕開過往,撕開傷疤這種事,她不會去做。
但楚眠冬又不會表達。
她更擅長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想法。
「誒~好吧~」
仰望看破了楚眠冬彆扭的心思。
「誰讓眠眠喜歡我呢~」
她輕嘆一聲,認命地上前,臉上掛著壓不住嘴角的笑容,帶著自己完全沉入妻子無聲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