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夜晚的沉淪,最後竟然是以仰望的眼淚作為投降的旗幟。
楚眠冬摟著仰望的脖子,雙腿夾住她的腰,就這樣抱著她。
感受到胸口有眼淚滴落,她趕緊從剛才的狀態中將意識拽了回來,無奈道:
「不是......姐姐,一直是我躺著,你哭什麼呀?」
仰望嗚嗚了兩聲,沾濕的指尖點在楚眠冬的腰側,又顫抖著胳膊緩緩將手掌貼著楚眠冬的肌膚上移,羞赧道:
「抽......抽筋了......」
「啊?」
楚眠冬抓住她的手腕,拿起頹然搭在自己胸前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
仰望倒吸了一口冷氣,哀怨道:
「都說我這幾天一直揮刀,手臂肌肉好酸的,眠眠還讓我來......」
她埋頭在她胸前用力蹭了蹭,長發散落在楚眠冬身上,小聲控訴道:
「疼死了~嗚~」
楚眠冬也樂得配合仰望表演。
但就算是假的委屈,她也心疼仰望的眼淚。
美人落淚,又有誰會不動容呢?
更別說那是她的妻子。
楚眠冬放下腿躺好,帶著仰望側臥在一邊,一隻手圈著仰望的脖頸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扶著她的手臂,一隻手控制著力道小心按摩著。
她學著仰望的語氣,憋笑說:
「嗯~姐姐疼死了~」
「眠眠給你捏捏~」
仰望把腿架在楚眠冬身上,閉著眼睛臉頰緋紅,給她遞了濕巾幫自己擦手,說:
「眠眠學壞了......」
楚眠冬低聲笑了笑,把用過的濕巾準確丟入垃圾桶,時刻注意著仰望眉眼的變化,慢慢給她揉著手背和小臂上的穴位,溫聲說:
「沒有吧~」
「我怎麼可能會學壞?姐姐的臉好燙哦~」
仰望抿了抿唇,貼得楚眠冬更緊了些,嘴硬道:
「那是熱的。眠眠比較涼快,我降降溫。」
「可是我現在也是溫溫的誒~」
仰望沒有說話,只是好像更暖和了些。
楚眠冬默許仰望在自己身上亂蹭,也隨她摸。
她聽著仰望隱忍酸麻的呼吸聲,建議道:
「姐姐要接吻嗎?親一親就不難受了。」
「嗯。」
仰望聞言把那隻手背在身後,撐著手臂重新翻身壓了上來,
「要。」
楚眠冬默契地抓著她仍然抽筋的手臂繼續輕輕按摩著,壓著她的腰和自己相貼。
帶著低喘的呼吸落下,結果吻到一半,仰望反倒先忍不住再度落下了眼淚。
楚眠冬哭笑不得地幫她拭去淚痕,無奈道:
「怎麼又哭啦?還很疼嗎?」
仰望搖搖頭,「沒有再不舒服了,眠眠的手法很好。」
「那怎麼......」
楚眠冬的話說到一半,就被仰望帶著些急切和猶豫的聲音打斷了:
「好熱......眠眠,可不可以繼續?」
「姐姐,不用這樣的。」
楚眠冬耐心而輕柔的幫她擦掉眼淚,柔聲說,
「我是喪屍,做不出表情,也難有情緒。你替我流淚,為我展顏,這沒有什麼不好的......」
仰望頓時收起眼淚,只是還帶著些鼻音,糾結道:
「眠眠,我......」
楚眠冬回以一吻,輕嘆道:
「沒事哦~只是心疼你。」
心疼你要為了照顧我的想法,每次都要一次性表達兩重情緒。
「姐姐,」
「我沒有那麼脆弱,你也不必如此堅強。」
「情緒對我而言只是外物。表達於我來說也是非必需品。」
仰望想說話,卻被楚眠冬堵著嘴巴。
「若非是你,我不會對外界有任何觸動,也不會想讓你知道我腦子裡到底是什麼想法。」
「我很愛你哦~很愛很愛的那種~」
「做你想做的就好,但先說好,過猶不及~你可沒有我的自愈力。」
楚眠冬輕聲問道:
「現在~姐姐還疼嗎?」
仰望唇瓣微分,但仍貼著楚眠冬的唇角,沙啞道:
「疼......」
楚眠冬感覺自己眼皮跳了跳。
她放開仰望的手臂環抱著她的腰,手掌緩緩下移,輕聲問道:
「姐姐,你確定自己想好了嗎?」
「上次的體驗可不怎麼樣的......」
對此,仰望只說了六個字:
「我好累,我好熱。」
楚眠冬能怎麼辦,她不能怎麼辦。
她盯著仰望藏著得逞目光的眼睛,猶豫片刻之後,吐槽說:
「你別故意抽筋的吧......」
仰望可不敢承認這一點,堅持說:
「事實是,我疼~」
她夾著嗓子,聲音也毫不矯揉造作,更像是徹底放鬆之後的嬌媚,暗戳戳勾引:
「更想要眠眠疼我~」
楚眠冬一個喪屍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趁著骨頭還沒有酥麻,她趕緊堵住仰望這張可以把她甜死的嘴,道:
「姐姐,你以後千萬不可以和別人這樣說話,只能這樣和我說。」
「當然,」
仰望勾起嘴角,主動拉著楚眠冬的手按在她的胸前,聲音尾調微微上揚,笑彎了眼,說,
「只有眠眠才是我的寶寶~」
這不過是仰望的靈機一動。
小小的美人計加苦肉計,輕易便讓楚眠冬自願上了鉤。
楚眠冬就算看出來仰望在明晃晃地勾引她,借著她會對姐姐心軟而退讓,又會說什麼?
她不會說什麼,只會幫著圓。
她甚至完全無法拒絕仰望的任何請求。
就算仰望不玩這一出,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
只是楚眠冬需要一丟丟時間,說服自己去做仰望希望,而她又不敢的事情。
仰望想和楚眠冬調情,這又何嘗不是楚眠冬的將計就計呢?
楚眠冬被仰望暖得溫熱的身體,輕輕壓在仰望身上。
她伏在仰望耳畔,輕聲哄著,道:
「姐姐,現在你可以再哭一下嗎?」
「眠眠......」
仰望抓著楚眠冬的手臂,錯愕道。
「嗯......」
楚眠冬委屈巴巴地支起身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
「因為剛才那個聲音,好好聽。」
說著,她的手掌掐住仰望的腰,輕輕捏了捏她的腰肌,故作猶豫。
這下,仰望真的哭了出來。
她的聲音沙啞而帶著小小的崩潰,哽咽道:
「眠眠,你沒有心。我都沒有對你這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