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沒?」
「他們根本不想讓咱們走!」
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來不及多說,趕緊喊:「準備應對,別慌!」
幾分鐘後,前後退路全被堵死。
男人隔著老遠就喊,聲音囂張:
「小崽子,還想耍花樣?太嫩了。」
「以為船上藏了人?就你們倆,真夠寒酸。」
笑聲刺耳,得意得不行。
趙常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難怪江益揚讓他拼命搬貨——
是怕對方查出船上沒人,露出破綻。
男人走後越想越不對勁,手心直冒汗。
回去一看,江益揚的船早就沒了影子,浪花還在翻。
「這小子……怕是早有準備。」
對方兩艘快船堵住去路,十幾個壯漢拎著刀,眼神凶得能咬人。
趙常偷偷捏了捏拳頭,指節咔咔響。
江益揚咧嘴一笑,往煙盒裡夾根煙,遞過去:「來,抽一口,咱倆坐下來聊聊?」
趙常趕緊附和:「對啊,急啥,天塌不下來。」
那男人啐了口唾沫,拍胸口:「老子人多,上你們船幹啥?嫌命長?」
他手下一幫人鬨笑,有人直接嚷:「別廢話,扔海里餵魚,錢全歸我們!」
「二哥說得對,幹了他們,連個泡都不會起。」
這話聽著像剁肉,江益揚眉毛一挑,臉上的笑收了。
「仗著人多就搶貨?」
「以後誰還敢跟你們做生意?」
男人冷笑,眼底全是輕蔑:「海上規矩,老子說了算。」
「你不是挺能耐?現在交錢,磕頭認錯,我心情好就放你走。」
江益揚沒動怒,反而笑了。
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看穿了什麼。
「你以為,就靠這幾個廢物?」
男人哈哈大笑,聲音炸開。
「怎麼?怕了?」
他一揮手,手下就要登船。
可就在腳剛踩上甲板的一瞬——
江益揚舉槍,槍口直指對方胸口。
「聽過一句老話嗎?」
「摘茄子,也得看熟不熟。」
砰!
一聲槍響劃破海風, ** 擦著男人耳邊飛過。
「老大!」
「他有槍!」
手下臉色發白,腳步僵住。
男人也愣了,心跳猛地一沉。
但很快壓下慌亂,冷喝:「都給我鎮定!」
「他們有傢伙,咱們也不差!」
幾人轉身衝進船艙,轉眼提著槍出來,火光在炮管上閃。
江益揚剛想喊趙常一塊上,回頭就見他抖得跟篩子似的,臉都白了。
這哪是打架的架勢,分明是頭回見血,嚇得魂都沒了。
只能自己先動手。
村里人打獵都是一把好手,可江益揚以前光顧著賭錢,要不是上輩子混出點名堂,去射擊館練過幾回,這會兒真拿不起槍。
管不了準不準,抬手就是一槍。
** 擦著對方腦袋飛過去,那傢伙立馬縮脖子。
「江益揚!拼了!」
趙常總算回過神,聲音都在發顫。
有了他撐腰,對面幾個狗腿子都不敢動彈。
「操!」
男人臉色鐵青,嘴裡罵咧咧。
嘴裡的肥肉眼看要飛了,急得直拍船板。
「都他媽給我上!」
「賺點錢不容易,命比錢金貴,別犯傻!」
江益揚站在船頭大喊,眼神一掃,沖趙常使了個眼色。
這下趙常懂了。
甩開膀子衝進駕駛艙,趁著江益揚這邊扯皮的功夫,一腳油門踩到底。
「***,還愣著幹什麼?追啊!」
男人吼得嗓子冒煙,可船早沒了影。
有人剛站起來,一道風聲擦耳而過,差點把頭皮削下來。
當場癱坐,褲子都快嚇濕了。
後面再沒人敢動。
「廢物!全是廢物!」
男人氣得直跳腳,罵得山響,可誰還敢往前湊?
船早跑沒影,追也追不上,手下這幫慫包,壓根奈何不了人。
一小時後。
「江益揚……咱倆剛才是不是在 ** 殿門口轉了一圈?」
趙常坐在船尾,手還在抖,臉色發青。
要不是江益揚反應快,這會兒早被塞進麻袋裡了。
江益揚笑了笑,慢悠悠道:「命大就是福,往後肯定有好事。」
「對了,你啥時候看出他們不對勁的?」
趙常突然問。
江益揚一提醒,他猛地想起前幾分鐘的事。
那男人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
明明該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偏要拖著不給。
還一副恨不得把錢袋子撕了的樣子。
可江益揚壓根沒露怯,氣勢穩得像塊石頭。
男人怕了,想摸清船上底細,結果被江益揚一眼瞪回去。
江益揚嘆了口氣,心裡明白,這群人反應比預想還快。
要不是趙常死活跟在身邊,剛才那會兒就得被摁在地上搓圓。
好在沒出事,回到船艙一摸,裝錢的袋子還在,紋絲未動。
「這事兒成了,咱們倆翻身就靠它了。」
「往後不用再縮頭藏尾,提心弔膽過日子。」
江益揚說得認真,趙常使勁點頭,耳朵豎得筆直。
一路順風,到碼頭剛停穩,人還沒歇腳,就來了幾號人。
領頭的是個熟面孔——張浩。
外號耗子,上回差點被馮四海打斷腿,全靠江益揚開口求情才撿回一條命。
「江大哥,四爺讓我來接你們。」
張浩撓了撓後腦勺,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臉漲得發紅。
「四爺不放心,派你盯著我們?」
江益揚一句話戳中要害,張浩立刻低頭,像犯了錯的小孩。
「江大哥做事敞亮,小弟親眼見過。」
「帶我去見四爺吧。」
路上,江益揚掏出一塊錢,塞給張浩:「去買點冰棍,天熱,解解乏。」
張浩手底那幾個兄弟,早欠了他人情,現在更是吃了人家的,連說話都帶著慫。
「耗子,你想說啥?能說就別憋著。」
江益揚舔了口冰棍,涼氣直衝腦門,眯眼等下文。
他知道,馬上要見馮四海,情況得摸清。
「江大哥……」
「不說也行,我不怪你。」
江益揚笑了一下,語氣輕得像風吹過。
可這一笑,反而讓張浩更難受。
「上次是你放我一馬,這份恩,我記一輩子。」
「哪怕四爺罵我,我也認了。」
他咬牙說了實話:這批貨是走黑道渠道弄來的,除了那批人,沒人敢接。
「四爺早知道對方會動手,你們能回來,純屬意外。」
趙常一聽,猛地撲上去,一把揪住張浩衣領。
趙常一拳砸在桌上,筷子甩到一邊。
「感情是拿咱哥倆當炮灰?早知道就不該信他那套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