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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2026-10-15 18:37:44 作者: 夜風溪谷

  直到聽見江益揚喊她名字。

  「桂清,你信我嗎?」

  聲音不大,卻砸在心上。

  他知道現在沒人能救他了。

  只有她。

  耳邊嗡的一聲,腦子炸了。

  這下完了,政策重得像鐵門,關上就別想再開。

  「我……」

  裴桂清站那兒,腿軟得像踩了棉花。

  消息砸下來那會兒,整個人都麻了,連呼吸都忘了。

  可抬頭那一瞬,江益揚的眼神穩得像塊石頭。

  真,又狠,還亮。

  「我信。」

  她咬牙說出口,聲音不大,卻硬得能劈開風。

  江益揚點點頭,沒廢話。

  「照顧好你和晴兒。」

  「記得送換洗的。」

  他跟著人走,背影挺直,像根沒彎的鐵。

  王寡婦也跟去了,沒人問她一句,可誰都知道——她才是關鍵。

  院子裡人影晃動,小聲議論像蚊子嗡嗡。

  裴桂清沒回頭,但後背發燙,全是目光扎的。

  「桂清啊,江益揚被帶走也好,省得拖累你們娘倆。」

  李文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站在她旁邊,臉抬得老高。

  伸手就往她手上搭,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以後有難處,找我,村長說話算數。」

  

  「謝……謝謝您。」

  她嘴上應著,心裡卻翻了天。

  剛才江益揚說的每句話,現在全在腦子裡回放。

  再看李文山那張臉——笑得虛偽,眼底全是陰毒。

  不是冤枉的。

  是被人設計了。

  「李村長,我們家的事,不想讓人摻和。」

  「您帶大家走吧。」

  話音落下,李文山手縮回去,臉沉得能擰出水。

  可當著一堆人,不好撕破臉。

  「唉,你們也別太難過,為了個不靠譜的男人哭,不值。」

  「都散了,回家做飯去!」

  臨走前還回頭掃一眼,眼神 ** 裸,像在量一塊肉。

  屋裡,江玉哭得嗓子都啞了。

  「媽媽,爸爸是壞人嗎?」

  小姑娘撲進懷裡,眼淚糊了她半邊臉。

  「不是!」

  裴桂清一把抱住,嗓音發抖,可一個字都沒含糊。

  沒工夫想別的。

  她扯過衣裳,塞進包袱,抓起乾糧就往外沖。

  派出所里,終於見到了人。

  江益揚坐在鐵椅上,頭髮亂,臉黑,可眼睛還亮。

  「桂清,聽我說。」

  她猛點頭,指甲掐進掌心。

  一樁樁,一件件,全說了。

  她說著說著,手就摸上了他的臉。

  粗糙,燙,全是汗。

  時間快沒了。

  他喉嚨幹得冒煙,還在講,一句接一句,像要把命焊進她耳朵里。

  王寡婦死咬不放,這事兒壓根兒就對我不利。

  要是真有李文山在背後撐腰,兩人肯定早就有貓膩。

  江益揚攥著裴桂清的手,眼神一冷,直接甩出個名字。

  裴桂清走後,江益揚跟王寡婦一起被帶去問話。

  「把當時的情況說清楚,細節一個都不能漏。」

  桌上敲得啪啪響,警告兩人別耍花招。

  江益揚心裡沒鬼,說話不慌不忙。

  王寡婦不一樣,才說了幾句就炸了鍋。

  「同志,我一個孤寡女人,還用拿清白開玩笑?」


  「你們也看見了,那流氓都把我衣服扯破了。」

  她又哭又喊,可到底沒真發生啥事,光靠她一張嘴,也壓不住人。

  正發愁呢,江益揚一句話差點把她氣吐血。

  「你……再敢說一遍試試!」

  王寡婦沖他吼,江益揚冷笑接上:

  「我老婆比你嫩,比你好看,家裡照看都忙不過來,我犯得著找你這種半截入土的老女人?」

  這話一出,屋裡人都愣了。

  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變了。

  這話說得糙,但理兒在那兒。

  見她還想鬧,江益揚乾脆開口:

  「兩位同志,我沒幹壞事,給我點時間,讓我證明清白。」

  倆人一聽,差點笑出聲。

  「小子,別想糊弄人,案子沒查清,哪兒都別想去。」

  「我知道。可我信,證據很快就會來。」

  幾句話落下,屋子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他們不信江益揚能翻盤。

  要不是這人一臉篤定,還以為他在逗他們玩。

  王寡婦急得直跺腳,嘴裡罵個不停:

  「好你個江益揚!」

  「捉姦成雙,抓賊拿贓,你被人撞了個正著,還在這裝清高?」

  她根本沒察覺,江益揚眼裡全是輕蔑。

  「巧了啊。」

  「你剛脫了衣服,李村長就帶著人趕來了。」

  「兩位同志,現場沒人,消息是誰傳的?」

  問題一出,空氣都凝住了。

  王寡婦這種腦子,根本不懂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腳。

  江益揚不急不躁。

  真正要動的,是她背後那條暗線。

  李文山一拍桌子,茶缸子砸地上炸了花。

  張桂芝縮了縮脖子,聲音發抖:「人都被帶走啦,你還鬧啥?」

  「船得弄到手。」她搓著手,眼裡閃著光,「裴家那丫頭,咱們也能撈點。」

  李文山臉漲得通紅,手直抖:「王寡婦真是廢物,連個證據都抓不住。」

  「沒當場逮住,江益揚就能鑽空子。」

  他越想越煩,後背直冒冷汗。這事兒要是翻車,不光搶船沒戲,連村長都坐不穩。

  「你真覺得沒事?」他吼了一句。

  張桂芝愣住,小聲嘀咕:「能有多嚴重……」

  她哪知道,裴桂清壓根沒回家。

  她繞過派出所,徑直往鎮外走,鞋底沾了泥,風一吹,頭髮亂飛。

  四個鐘頭晃過去,李文山坐不住了。

  帶著十來個村民堵在派出所門口,嗓門一個比一個亮。

  「這種貨色留不得!丟人現眼!」

  「必須關起來!不然咱們臉往哪兒擱?」

  李文山站在最前頭,話裡帶刺,眼裡全是算計。

  他要的就是群情激憤,逼著派出所快刀斬亂麻。

  樓上的王寡婦聽見吵嚷,咧嘴笑出聲。

  「江益揚,你再犟,老婆孩子都得滾出村子。」

  她故意把聲音拔高,生怕對方聽不見。

  可她不知道,江益揚盯著牆上的老鍾,眼皮都沒眨。

  秒針咔噠咔噠,像敲在心上。

  「差不多了。」他忽然說。

  兩民警進來,臉色黑得像鍋底。

  「李文山這人,咋就不懂分寸?」一個皺眉。

  另一個低頭看表:「上面急著要結果,讓儘快處理。」

  王寡婦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嘴裡還念叨著:「瞧見沒,這回你栽了吧?」

  她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安靜下來。

  江益揚坐在那兒沒動,只輕輕抬了下眼皮。

  下一秒,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寡婦衝到窗邊張望,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李村長?怎麼被帶走了?這不可能!」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臉都綠了。

  江益揚慢悠悠站起來,褲兜里的手摩挲了一下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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