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原來是送錢來的？早說啊！」
「說吧，要我怎麼幫？」
他心裡樂開了花，一聽江益揚要辦船證，笑得更歡。
「這事兒非我莫屬，這片地界，沒人比我熟。」
謝強仰頭大笑，眼神掃過江益揚，像是在看個提款機。
「三千塊。」他說得輕飄飄。
「什麼？！」趙常差點跳起來。
這數目嚇傻了倆人，哪見過這麼狠的。
江益揚臉黑得像鍋底，原來真以為能輕鬆搞定。
「謝老大，行情不是這樣的，我們打聽過了。」
他笑著說話，儘管之前打過謝強的人，可那也是對方先動手。
現在談正事，誰也沒想到他會翻臉。
哪怕態度放得再軟，謝強也不打算鬆口。
當著一堆人，連遮都不遮。
「既然知道這事只有我能辦，那價格自然我說了算。」
他語氣硬得像鐵板。
「不給錢，船證別想拿。」
謝強越說越得意，乾脆湊近江益揚耳邊。
「要是沒船證，出海就是死。」
「萬一出事，可怪不到我頭上。」
這話聽著像關心，實則刀子扎心。
明擺著堵死退路，逼人低頭。
趙常手抖得厲害，氣得胸口發悶。
「姓謝的，你這是搶錢啊？」
「這樣干，以後誰還敢上門？」
道理說得清，謝強根本不理。
他往後一退，慢悠悠等著江益揚跪下求饒。
手下人一個個笑出聲，眼睛裡全是鄙夷。
趙常在原地直轉圈，手心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江益揚，你還能笑得出來？」
他咬牙切齒，聲音發顫，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三分鐘後。
「我再去試試，說不定能談回來。」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虛。
可江益揚咧嘴一笑，笑得更開。
「求他？」
「犯不著。」
這話一出，全場靜了。
趙常愣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江益揚，現在不是倔的時候，先把事辦了再說。」
他一把拉住對方袖子，急得滿頭冒汗。
謝強倒是一臉和氣：「小兄弟，別衝動，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話音剛落，四周傳來幾聲嗤笑。
有人搖頭，有人撇嘴，全等著看江益揚 ** 。
謝強步步緊逼，像只盯住肥肉的餓狼。
「剛才那價，還是便宜了。」
他眯著眼，語氣不變，卻把胃口張得更大。
江益揚慢悠悠走過去，眼神都沒正經看他一眼。
「天還沒黑，謝老大就開始做夢了？」
「要船證，我另找人辦。等成了，怕你連哭都來不及。」
對方壓根沒誠意，江益揚也沒必要陪演。
他沖老闆娘揚了揚下巴：「趕緊辦入住。」
剛才挨過揍的青年立刻湊上去，貼著謝強耳朵說：
「大哥，他現在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要是傳出去，咱這地界還怎麼混？」
謝強臉色一沉，手一揮。
那幾人立馬圍上來，腳步輕飄飄，眼神陰狠。
可還沒靠近，江益揚一個閃身，兩人都倒了。
下一秒，人影已到謝強面前。
「買賣不成，也別壞了規矩。」
「你這麼折騰，真傳出去，誰還敢跟你做生意？」
語氣平得像在聊天氣。
可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謝強站在原地，腿有點軟。
那股勁兒，徹底泄了。
「老闆娘，登記好了嗎？」
江益揚轉身一笑，輕鬆得像出門買菜。
老闆娘回過神，連連點頭。
鑰匙遞過來時，手都有點抖。
江益揚接過，轉身就走。
謝強盯著背影，眼睛眯成一條縫，恨得牙痒痒。
大哥，這事不能就這麼咽下去，他們……
話還沒說完，謝強抬手打斷。
「盯死他們。」
「辦不了證，船出不了海，到時候還不是得求我？」
謝強早盤算好了，現在不答應，等急了再翻一倍。
這會兒，趙常回了屋，心亂如麻，嘴一撇就往外甩話。
「真要白跑一趟，最怕的是被那小子盯上，偷偷出海都可能被點名。」
「早聽我的就好了，證件不齊哪有這麼多麻煩。」
唾沫橫飛，根本不懂江益揚的打算。
小船出海，眼下沒人注意。可長遠看，不補證，後頭的麻煩才剛開頭。
誰想到有些人臉皮這麼厚，就算沒挨打，謝強也照例壓價搶錢。
「江益揚，你剛才說有別的門路，我咋從來沒聽你說過？」
趙常突然反應過來，猛地瞪眼，急著想問清楚。
可江益揚只笑了一下，沒多說。
外頭雨越下越大，江益揚摸出幾塊零錢，下樓買了兩包泡麵，熱水一衝，就是一頓。
吃飽了，往床上一躺，呼嚕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殺到辦事大廳。
窗口裡，女同志忙得腳不沾地。
聽完江益揚來意，她熟練地操作起來。
可流程走完，至少得幾個月。
趙常在門外乾等，見江益揚走出來，臉色立馬垮了。
證件不全，只能幹等。要是出海被舉報，賣魚的錢連罰款都不夠。
更狠一點，兩人就得進苦窯蹲幾年。
「全怪那個姓謝的，一句話不留活路！」
趙常還在那兒罵，眼睛都沒抬。
江益揚卻盯著前方。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一身正裝，皮鞋鋥亮，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背頭一頂，一看就是幹部模樣。
江益揚掐滅菸頭，腳步一轉，跟了上去。
十幾分鐘後，在街角把他攔住。
「梁副局長，我們是西余村的漁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你站這兒擋路幹啥？我們辦事有規矩，別亂來。」
「我還有會要開，趕緊讓開。」
江益揚聽見這話，嘴角一揚。
早料到這反應，半點不慌。
他往前一步，身子沒動，眼神卻盯得人發毛。
半小時後，人回來了。
「江益揚！你跑哪兒去了？」
「我左找右找不見你，還以為你嫌我話多，甩臉子走了。」
趙常急得團團轉，差點想 ** 出去找人。
可一見江益揚笑得像個偷了雞的狐狸，心裡咯噔一下。
「你這笑得……莫非船證的事有眉目了？」
話剛出口，江益揚就點頭。
「真的？！」
趙常連退兩步，以為自己聽岔了。
可看江益揚那副模樣，不像撒謊。
「你小子真搞定了？怎麼弄的？」
問到關鍵，江益揚擺擺手。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白搭。
要是謝強不敲他一筆，他也不會走這一步。
前世電視上播過一條新聞，有個幹部被查，就因為收了錢辦私事。
現在用上了。
幾句話，對方臉色就變了。
一句話，立刻答應加急。
趙常還是不放心，皺眉：「那些人不是普通人，惹不起的。」
「你別光圖爽快，回頭人家反手就給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