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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2026-10-15 18:41:40 作者: 夜風溪谷

  「江益揚,你真以為自己多聰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時間!」

  他越說越激動,手都抖了。

  江益揚只笑了笑,朝許文杰使了個眼色。

  「許局,走,咱出去看看。」

  「親眼瞧瞧,到底是誰在騙你。」

  「你……你敢亂來?」

  汪海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可還沒等他追上去,兩人已經跨出門口。

  人群前,馬文遠被兩個壯漢按住。

  

  臉色煞白,嘴唇發抖。

  趙常一步上前,拳頭攥得咯咯響。

  「不是有領導在,老子早動手了。」

  「還裝什麼?剛才說的那句話,再念一遍!」

  回溯一個小時前。

  江益揚剛轉身出門,馬文遠就拉上幾個車間主任。

  「咱們得逼他簽字,不然誰都活不了。」

  可眼下,這話成了當眾打臉的證詞。

  許文杰站在那兒,手心冒汗。

  耳邊嗡嗡響,全是他剛才聽信的謊言。

  江益揚低聲說:「許局,有些事,不能光聽風。」

  「得看腳底下踩的是什麼地。」

  他想拉上杜魁山一塊 ** ,把火引到江益揚頭上,好讓大伙兒衝著廠長砸牌子。

  結果杜魁山早倒戈了,跟趙常一拍即合,局面直接翻盤。

  ** 一曝光,工人們全炸了。可他們不是來 ** 的,是來護廠長的。

  「幹了壞事還裝好人?你再不交代,別怪我不客氣!」

  一個脾氣沖的漢子二話不說撲上去,一把揪住馬文遠領子,嚇得那人腿肚子直打顫。

  「我全說!全說啊!」

  「都是汪海指使的!讓他搞內亂, ** 大家情緒,好逼局裡低頭。」

  接下來,馬文遠像開了閘的水,啥都往外倒,一句沒藏。

  汪海臉色刷白,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他根本沒想到江益揚早就布好了局,自己那點小心思,壓根沒用。

  還沒緩過勁,馬文遠又甩出個驚雷。

  「汪海背後有洋人撐腰,所以才敢這麼放肆。」

  「放屁!」汪海猛地跳起來,眼睛瞪得快裂開。

  要是眼神能 ** ,馬文遠早被戳成篩子。

  他趕緊瞄許文杰臉色,果然見對方眉頭擰成了疙瘩。

  江益揚卻笑了,嘴角輕輕一挑。

  「原來汪總這麼硬氣,原來是靠洋人撐腰啊?」

  最後幾個字,咬得格外重,全場瞬間炸鍋。

  「自家廠子,怎麼能讓洋鬼子拿走?」

  「整天忙活,原來是給外人當狗?」

  工人們怒吼著往前涌,恨不得當場撕了汪海。

  要不是在商務局門口,早有人衝上去掏拳頭了。

  許文杰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原本還想促成收購,保下幾百號人飯碗,現在全毀了。

  他抬手叫門衛攔人:「穩住!誰也不准動手!」

  「江益揚,跟我來。」

  聲音冷得像冰。

  汪海立馬擠出人群,堆起一臉笑湊上前。

  「許局,您別誤會,人家是真心想救廠子,才來買。」

  到了這時候還替洋人說話?要不是人在場,許文杰真想一腳踹過去。

  可他是副局長,不能失了分寸。

  「天氣熱,汪總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

  「許……許局?」

  看著江益揚跟許文杰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汪海手都在抖。

  幾分鐘後,電話響了。

  許文杰推門進來,臉色沉得能擰出水。眼睛一掃,直勾勾釘在江益揚臉上。


  「你早知道外資插手了?」

  江益揚手往頭髮上一搓,訕笑:「真不是我藏著掖著,剛摸到點邊。」

  他不敢說實話——自己早就把許文杰算進去了。萬一這老傢伙翻臉,後路就斷了。

  「少扯虛的。」許文杰冷笑,「說正事。你打算怎麼搞?」

  話音落,屋裡空氣像凍住。江益揚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現在龍國要開門,外資進來本該是好事。可眼下這群洋鬼子根本不是來投資的,是衝著技術來的。從壓價到搶購,步步緊逼,壓根沒留情面。

  「許局,他們不是來做生意的。」江益揚聲音發緊,「是來吞了咱們的命根子。」

  許文杰沒說話,只盯著他,眼神像刀。

  江益揚咬牙:「咱們用洋火,騎洋車,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點自己的東西,就這麼白送人?」

  一句話砸下去,屋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許文杰突然起身,外套一甩:「走,去縣裡。」

  江益揚愣住:「去哪?」

  「找陳書記。」許文杰語氣冷硬,「這事得有人拍板。」

  縣城那頭,書記和縣長都年輕,身上還帶著一股幹勁。上面派他們來,就是奔著發展去的。招外商可以,但不能把家底掏空。

  江益揚進去沒五分鐘,就談妥了。

  出來時,許文杰拍拍他肩:「陳書記說了,這事必須穩住。」

  「後面缺啥,直接開口。」

  江益揚笑了。錢袋子一直癟著,如今終於有了靠山。

  他攥緊拳頭,低聲自語:

  「自家的本事,誰也別想拿走。」

  江益揚一句話,許文杰就愣在原地。

  嘴上說著不退,心裡卻打鼓。

  貸款能搞,局裡也能掏點錢。可真金白銀的對壘,哪是湊點錢就能扛住的?

  「那剩下的窟窿,你打算怎麼填?」

  他咧嘴笑,笑得發苦。

  怕的就是白忙一場,最後啥都沒撈著。

  可看江益揚,跟沒事人一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下他急了。

  「江益揚,真刀 ** 拼的是銀子!不是嘴皮子功夫。」

  「輸一次,全砸進去,血本無歸。」

  話說到這份上,江益揚也該坦白了。

  他拍胸口,聲音沉得像砸地磚。

  「我拿命賭,贏了算我命大,輸了——一了百了。」

  從頭到尾,就沒想過留後路。

  現在誰還敢勸他回頭?

  「行,你小子,我盯著你。」

  許文杰雖然一頭霧水,但也不再多問。

  事已至此,只能信一把。

  技術不能丟,哪怕拼到最後一根筋。

  轉眼幾天過去。

  馬文遠被掃地出門,穿著破襖走在街上。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都快貼到地上了。

  沒人搭理他,連狗都不咬他一口。

  「江益揚,今天你讓我 ** ,將來我一定讓你跪著求饒。」

  牙咬得咯吱響,眼睛裡冒火。

  遠處,汪海正和背後的人碰面。

  「說好的廠子,什麼時候到位?」

  對方高個子,金髮藍眼,鼻樑高得能掛鑰匙。

  金漢德,西邊來的主。

  自己國家的公司鋪天蓋地,看上了龍國便宜的人工,才跨海過來。

  「這……意外,誰能想到馮四海這種草包,竟把廠子賣給了江益揚。」

  「那小子精得像猴,根本不按套路來。」

  汪海急得搓手,還想辯解。

  金漢德早不耐煩。

  「廢物,我自己來。」

  「記者已經安排好,全程跟拍。三天之內,讓他滾出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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