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回家,抱著老婆孩子,看他們笑,聽娃鬧,日子過得踏實又安穩。
可另一邊,郭長勝的人可沒閒著。
小屋裡擠著幾個人,圍成一圈。
「會長,聽說城南那邊已經開始打樁了。」
「樓影還沒見著,縣城裡倒先吵翻了天。」
說話的人咬牙,眼裡發狠。
現在這局面,江益揚順風順水。
他們呢?接連被壓一頭,連同行都開始笑話。
再這麼下去,馮四海的會長頭銜怕是保不住。
「會長,你得想辦法啊。」
「要是真讓江益揚爬起來,以後我們還得低頭看他臉色過日子?」
老五說得沒錯,那小子總跟咱們過不去,不能讓他一直這麼得意。
幾人說話一個調,郭長勝拳頭捏得發抖。心裡那口悶火,燒得他嗓子發乾。
江益揚手握地皮批文,早就在那邊被人盯上了。
聽說陳書記都插手了商品房的事,現在江益揚的風頭,簡直蓋了天。
他突然咧嘴一笑,眼神一沉。
江益揚算個啥?毛都沒長齊,也敢在老子頭上拉屎?
話音剛落,他一把拽過身邊那人,壓低聲音交代起來。
「咋?怕了?」
那人躲閃眼神,郭長勝猛地一吼,像要一腳踹開他。
「沒……沒啊!」
「我可是郭會長的人,這時候不頂上誰頂?」
牙關咬緊,汗珠從額角滑下來。答應得乾脆,心卻涼了半截。
郭長勝眯眼笑了:「事成了,好處少不了你。」
「謝……謝郭會長。」
笑得勉強,骨頭都快散了。
當天夜裡,黑影 ** 進工地,悄無聲息。
第二天清早,陽光剛爬上屋檐。
江益揚正睡得踏實,咚咚咚的敲門聲劈頭蓋臉砸過來。
他猛睜眼,門外已經傳來張浩的喊聲。
「嫂子!江大哥還沒醒?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
呼 ** 不通,急得他一路狂奔,鞋底都快磨穿了。
**!工地誰管的?**
江益揚心裡一沉,事情比料想的還糟。
人沒了,負責人還想瞞天過海,真當沒人睜眼?
張浩搓著手,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
「四爺他……親眷,說大活人能去哪兒?八成是找女人去了。」
話音剛落,江益揚就甩了他一巴掌。
不是打人,是急的。
僥倖心作祟,這才把事鬧大。
「現在說這些頂屁用!」江益揚吼完,轉身就走。
張浩慌得快哭出來:「江大哥,快去吧,四爺還在等!」
江益揚沒回頭,腳步更快。
家裡的事全交給裴桂清,她看著他連口熱飯都沒吃,眼裡泛著淚。
「你……自己保重。」
她撲進懷裡,眼淚砸在衣服上,濕了一片。
江益揚輕輕拍了拍她肩,沒多說話。
兩人分開前,只說了句:「等我回來。」
趕到工地時,門口黑壓壓一片人。
幾個記者拿著本子和相機,鏡頭直勾勾對準剛出來的工人。
「聽說死了人?是真的嗎?」
女記者一開口,江益揚腳底一麻。
話音未落,一個壯漢喊得震天響:
「真的!要不咱們幹了這活不拿錢,急著跑?」
「這地邪門,朱老三要是半夜回來,咱誰敢留?」
聲音扯得脖子發紅,像在喊救命。
江益揚眯起眼。
這反應太反常。
正常人失蹤個把月都可能查無音信,可這些人一個個急得要命,仿佛親眼見死人。
「怎麼這麼快就有人聞到味了?」
他拳頭攥緊,手心出汗。
通訊沒那麼靈,這些記者哪來的?
張浩也愣住,撓頭嘀咕:
「朱有明,老三,失蹤而已……怎麼嘴裡全是死人?」
「你瞎嚷嚷什麼?」張浩衝上去,一把拽住那漢子衣領,「再亂說,小心我收拾你!」
話沒說完,咔嚓一聲。
相機對準他臉,閃光燈刺得他睜不開眼。
記者笑得像是獵物入網。
張浩臉都氣歪了,推搡工人的動作被鏡頭一拍,直接定格成醜態。
「這位先生,你這是在威脅人?」女記者話音像刀子,扎得他心頭一顫。
瞬間,風向變了。他反倒成了那個理虧的。
「耗子,這事兒輪得到你插嘴?滾一邊去!」
江益揚眼神一沉。這些記者來得蹊蹺,張浩根本扛不住這種陣仗。
再讓他頂上去,准得把場面搞炸。腦子都亂了,還怎麼理清?
「江大哥,人是真不見了,咋就成死在工地了?」
「這……」張浩脾氣爆得跟 ** 桶似的,一點就著。
眼瞅著又要失控,江益揚抬腳就是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滾。」
沒空解釋,記者一來,麻煩就來了。
「你們聽說的死人?純屬胡扯。人走丟了,可沒死。」
「稿子要見報,字字千斤,別拿法律當兒戲。」
聲音不響,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女記者臉色一變,立馬換了副腔調。
「你誰啊?工地的事兒你懂?」
話音剛落,江益揚直接亮出身份。
她愣住,眼底閃過驚詫。
這一下,圍的人更多了。
「死人了,你們自己說的,現在又裝不知道?」
「我們是為底層發聲,不怕事大!」
罵聲一片,一個個咬牙切齒。
可他們忘了,江益揚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報警了,調查期間,什麼都不會說。」
「嘴不乾淨的後果,自己掂量。」
話音落下,空氣都靜了。
接下來,該算老帳了。
「所有人回宿舍,等會有人找你們談。」
命令一下,張浩帶著人吆喝起來。
工人們罵聲四起,情緒快炸。
江益揚幾步衝上前,一把推開擋路的。
「聽我說!」
「人沒死,只是失蹤。別讓壞人拿你們當槍使。」
江益揚在人群里掃了一圈,隨便拉了幾個工頭問話。
回答都一個樣。
朱有明失蹤那天,沒人親眼看見他死在工地。
消息一落地,江益揚心裡咯噔一下。
猜的沒錯。
眉頭擰成疙瘩,他急著要見馮四海。
張浩一路跟在旁邊,手心直冒汗。
「耗子,剛才那一腳,你記不記仇?」江益揚突然開口。
張浩差點把頭甩飛,連連擺手。
氣是真氣,可轉念一想,江益揚那拳腳,其實是在護他。
「這幫記者,鼻子比狗還靈。」他嘀咕。
江益揚冷笑。
味兒不對勁。
哪有這麼巧的事?
背後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張浩一聽,脊背發涼。
「江大哥,不是報了警嗎?派出所肯定能查清楚。」
江益揚沒接話。
怕的就是官方還沒動,謠言先炸了全城。
「盯死所有人,」他聲音壓低,「誰敢私下見記者,老子拿他是問!」
語氣狠,眼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