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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2026-10-15 18:42:53 作者: 夜風溪谷

  張浩頭皮發麻,立刻安排人盯著工地。

  江益揚自己也沒歇。

  直接衝進辦公室。

  馮四海正暴怒,一把扇翻了工地負責人。

  哪怕那人是他親戚。

  「江老弟,等會兒!我先揍他!」

  「這 ** ,差點把我往火坑裡推!」

  馮四海拳頭高舉,眼看又要落下。

  「四海,別衝動。」江益揚攔住,「朱有明不可能死在工地。」

  「廢話少說!」馮四海吼,「到底怎麼回事,趕緊交代!」

  男人抖得像篩糠,不敢瞞,一股腦全吐了出來。

  江益揚盯著那男人,眼神像刀子。

  「朱有明一消失,我就派人找。」

  「找了三個月,連根毛都沒摸著。」

  「可外面咋就傳出他死在工地了?」

  這話問得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男人急得直搓手,聲音發抖:「外頭傳得玄乎,說人掉進泥漿坑,活生生被澆成了柱子。」

  「我聽著都噁心,可誰信啊?」

  他快哭了,臉漲得通紅。

  要不是江益揚攔著,馮四海早就衝上去抽他。

  「江益揚,你該不會真覺得……真有人往裡頭埋人吧?」

  馮四海牙關緊咬,話都說不利索。

  他心口發慌,但還是咬牙撐住:「要是真這樣,我敢拍腦袋賭——絕不是我動的手。」

  江益揚笑了,笑得難聽。

  「四爺,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馮四海一愣,滿臉茫然。

  江益揚不急不緩,往前一步。

  「一個工人莫名其妙沒了,接著滿工地都在傳打生樁。」

  

  「記者怎麼就聞著味兒來了?」

  話音剛落,馮四海臉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倒吸一口氣,後背發涼。

  可更狠的還在後頭。

  江益揚低頭踩著水泥地來回走,鞋底刮出刺啦聲。

  「警察馬上到。你說咋辦?」

  「查!當然查!」馮四海吼出來,底氣十足。

  可話剛落,他就泄了勁。

  警察能信他們,可朱有明沒找到,謠言就永遠在飛。

  「人到底去哪兒了?」

  「是躲起來了?還是……被人拿命當棋子?」

  江益揚語氣冷得像冰。

  工期卡得死緊,停工一天就是天大的損失。

  萬一真要拆牆找屍,整棟樓都得塌。

  「這招太毒。」馮四海拳頭砸牆,疼得咧嘴。

  「不光是毀我們,是想把咱們逼上絕路。」

  劉清明一腳踹開派出所大門,鞋底還沾著泥。

  他喘著粗氣衝進來,一眼就盯住江益揚和馮四海。

  「老馮!你們幹的啥事?」

  嗓門大得像炸雷,可眼底沒火氣,全是焦。

  江益揚手一抖,菸灰掉在褲子上。

  他忽然明白了——消息早傳開了。

  電視裡放著現場畫面,收音機嗡嗡響,街頭巷尾全是人。

  幾個時辰前還沒人知道的事,現在滿城都在罵工地上鬧鬼。

  連縣城裡那些老幹部都坐不住了,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上面要說法。」劉清明壓低聲音,「群眾不穩,誰擔得起?」

  他盯著兩人,語氣沉:「說吧,是不是真有那回事?」

  馮四海急得直搓手,指甲縫裡全是黑。

  他張了張嘴,想求情,又說不出口。

  這工程是他砸鍋賣鐵投進去的。

  要是停工,血本無歸,連孩子學費都湊不上。


  江益揚站在一邊,嘴角扯了扯。

  他知道這人脾氣硬,不講情面。

  上輩子他守了一輩子規矩,最後被評成全國好人。

  「老馮,」劉清明嘆了口氣,手搭上對方肩頭,「工地必須停。」

  「不然,事會更大。」

  馮四海牙關咬得咯吱響,臉繃得像塊鐵。

  江益揚卻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穩:

  「我來負責查。」

  「但不能停。」

  他把菸頭按滅,扔進牆角。

  眼神一亮,像是看見了什麼。

  「這事,根本不是意外。」

  劉清明手心冒汗,盯著江益揚:「現在壓力山大,得快點把 ** 扒出來。」

  江益揚咧嘴一笑:「有啥想法直接說,咱們一起掰扯。」

  劉清明心裡嘀咕,這小子肯配合,態度不錯。外人進工地,總得懂點規矩。

  「劉所,我直說了。」

  「謠言哪能憑空冒出來?人是真死了,還是躲起來了?抓到第一個傳話的,事兒就明白了。」

  劉清明一聽,頭都大了。這事兒越鬧越大,早沒了源頭。

  工地上那幫人,吵得跟菜市場似的,誰說得對誰說得錯,根本分不清。

  「劉所,這事兒我們熟。」

  「讓我來辦,保證給你個准信。」

  江益揚眼前閃過那個在門口喊破嗓子的工人,那人嫌疑最大。

  只要去宿舍一問,回憶起當時情景,事情 ** 不離十。

  帶著答案找問題,省時省力。

  劉清明眼睛一亮,這小子有點東西。

  「行!你們先查,不管有沒有結果,馬上報我這兒。」

  他轉身就走,也沒閒著,琢磨著從別的渠道下手。

  雙線並進,才有可能翻盤。

  馮四海癱坐在椅子上,臉比鍋底還黑。

  江益揚拍拍他肩膀:「別慌,急也沒用。」

  可下一秒,馮四海就明白了什麼叫——時間就是命。

  停工消息一傳開,合作方一個個派代表上門催,全都在盯著錢袋子。

  「四爺,再這麼耗下去,咱們全得喝西北風。」

  馮四海猛點頭,這事不是開玩笑。

  搞不好連命都保不住。

  立馬打起精神,跟著江益揚一頭扎進工人宿舍。

  問了一圈,線索全都指向同一個人。

  劉旺,那個喊得最響的。

  和朱有明一個村的,關係鐵得很。

  「要不是他瞎嚷嚷,能鬧成這樣?」

  「等我逮著他,非得讓他嘗嘗拳頭滋味。」

  馮四海火氣沖天,立刻讓人把劉旺提過來。

  江益揚一把拉住:「急什麼?現在要的是嘴,不是拳頭。」

  這人最先傳消息,是關鍵人物。

  只要撬開他,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把整件事捋清楚。

  「那……咋辦?」

  馮四海這人腦子轉得慢,可脾氣上來誰也攔不住。他咬牙切齒,手心都攥出汗來。

  江益揚瞅著他的表情,嘴角一揚,心裡早有了盤算。

  這事不能一個人干,還得拉上馮四海一起演。

  他湊近耳邊,低語幾句。話音剛落,馮四海眼睛猛地一亮,像撿了塊金子似的,笑出聲來。

  「哎喲!原來這麼回事?我咋就沒想到呢!」

  他立馬站直了,幾步衝到劉旺面前,嗓門一提:「劉旺!你膽子不小啊,敢幹這種事?」

  劉旺身子一顫,臉瞬間垮了,眼珠子快瞪出框。

  「四爺……您說啥?我真聽不懂。」

  「還裝?」馮四海冷笑,「派出所那邊查清了,人死了,但不是工地打生樁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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