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齒，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走。
見了面，裴桂清一愣，眼神亮了。
「你……你是郭會長？」
江益揚倒是不意外，嘴角微微上揚。
「郭會長，你要是真想見我，直接開口就行。」
「繞這麼大彎子，圖什麼？」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僵住。
郭長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訕笑著往邊上挪了半步。
「江老弟，咱們認識這麼久，以前有些誤會。」
「現在想想，確實不該。」
他說完，立刻帶人往樓上走。
見到母女倆，立馬換上一副慈祥笑臉。
「弟妹真是賢惠，一看就是能持家的人。」
又夸江玉：「小姑娘靈氣足，將來定是大人才。」
江玉小嘴一撇，當場拆穿：
「叔叔說的都是騙小孩的。」
一句話，把郭長勝整得臉像鍋底。
江益揚也不多言，順手把女兒扛上肩。
「走，吃正經飯去。」
包間裡，菜香撲鼻，油光閃亮。
兩瓶酒剛開，酒氣就竄了滿屋。
郭長勝掏出個紅包，塞進江玉手裡。
「郭會長，咱倆之間，用不著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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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直說，省得我聽著累。」
他心裡翻騰：工地那事兒，差一點就讓人斷了命。
郭長勝突然改了臉色，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他嘴上說著交朋友，眼底卻藏了別的算計。
江益揚盯著那堆鈔票，手心直冒汗。
這哪是道歉，分明是砸錢買人情。
裴桂清在旁邊扯了扯衣角，不動聲色。
小女兒嘴裡還含著糖，咧著嘴笑。
「晴兒，別吃了。」裴桂清一把抱起孩子，轉身就走。
椅子腿刮地的聲音刺耳得很。
郭長勝臉一僵，手裡的酒杯差點摔了。
他咬牙擠出一句：「都是生意場上的事，何必翻舊帳？」
話音沒落，箱子被推到桌前。
嘩啦一聲，一沓沓現金鋪滿桌面。
「只要你點頭，這些全歸你。」
他眯著眼，像在看獵物上鉤。
江益揚沒動，只輕輕搓了搓手指。
心裡嘀咕：老狐狸，真當我是傻子？
他忽然笑了，把鈔票往回一推。
「郭會長，您這人情我可不敢接。」
「再說了，四爺待我不薄。」
郭長勝瞳孔一縮，笑容僵在臉上。
他本以為能收買人心。
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吃這套。
空氣靜得像塊鐵。
「你要是真敢這麼幹，我帶著孩子走人，再也不跟你過。」
裴桂清腦子清楚得很，啥事能做啥事不能做分得一清二楚。
連江玉都懵懂，她卻一把拽住江益揚的胳膊，小聲嘟囔：「爸爸，晴兒不想你為了錢跟馮伯伯翻臉，咱們走好不好？」
老婆孩子都這樣了，江益揚哪還能讓她們失望。
他眼一沉，重新盯上郭長勝，冷笑一聲：「郭會長，好意心領了，這錢我不拿。」
「老婆，帶孩子走。」
江益揚骨頭硬，話沒商量餘地，一句頂死。
郭長勝以為給的不夠多，連忙攔路，手一揮：「再加這個數！」
「馮四海給的，我也一樣給。」
他根本沒摸清江益揚要的是什麼，可在他眼裡，人家就是個被錢砸暈的傻子。
江益揚頭也不回，走到門口，郭長勝徹底炸了。
「江益揚！是我太給你臉了？你敢踏出這道門，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剛剛還喊「老弟」的人，轉眼就翻臉不認人，語氣像刀子刮牆皮。
江益揚慢慢轉身，眼神像冰水澆頭，直愣愣釘在對方臉上。
他倒要看看，自己走出去，郭長勝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可他沒想到，這 ** 能噁心到這種地步。
「江益揚，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老婆孩子想想。」
「這麼乖的小丫頭，你真忍心……」
話音沒落，江益揚一個箭步衝上前，嗓門劈雷：「郭會長，兔子急了都咬人，人活命的，豈是你能揣測的？」
「告辭！」
他不是軟蛋，更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泥巴。
真逼急了，別說打人，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躲。
撂完狠話，轉身就走，沒回頭。
街邊人來人往，江益揚牽著妻女，腳步穩當，像沒事人一樣閒逛。
可回家路上，裴桂清始終攥著手心，心口悶得慌。
有話想說，張嘴又卡住，像被繩子勒住了喉嚨。
江益揚察覺了，低聲哄：「別怕，沒人動得了你和晴兒，誰都不行。」
這話一出，裴桂清眼眶一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咧嘴一笑，緊緊抓住他的手，把所有亂念頭全甩進風裡。
往後日子，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發生。
城南那片荒地，頭幾棟樓已經立起來了，後面工程也按部就班地幹著。
這天，江益揚幾個湊一塊兒，商量新樓怎麼賣。
說白了，誰都不是搞房產的行家裡手。
最後眼睛都盯著江益揚，馮四海和崔月鴦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指望你」。
「電器廠那會兒，不就是你出的點子，銷量直接炸了？」
「江益揚，別光傻笑，趕緊拿個主意，怎麼先把前頭幾棟樓賣出去。」
崔月鴦最清楚，蓋樓燒錢快，要是能早點回本，後面的路才走得穩。
可現在人還不太想買房子，想賣出去，難。
「崔姐，事兒還沒開始呢，愁啥？」
江益揚咧嘴一笑，敢跟人合夥幹這票，心裡早有底。
樓蓋好了，遲早有人要住。
他立馬提了個招——開盤搞促銷。
「交一千頂一萬？這……」
一聽這話，馮四海和崔月鴦臉色一變。
真金白銀砸進去的，這麼大的讓利，等於白送錢。
「四爺，崔姐，你們買了房，難道就不裝修？不買家電家具？」
一句話，兩人愣了下。
江益揚接著說：「咱們可以拉上裝修公司、建材商、家電店一起干。」
「這一萬塊，其實不是錢，是他們家貨的總價。」
「我們成本價給，賺不了多少，但訂單全堆在手裡。」
他嘿嘿一笑，這招後世開發商玩爛了，可在這兒，簡直就是開掛。
只要操作得當，直接把人給捲起來。
「你小子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我們老胳膊老腿加一塊，都比不上你一根指頭。」
馮四海搖頭嘆氣，心說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崔月鴦看他的眼神，亮得像看見了金礦。
「還等啥？趕緊找記者，登報造勢！」
話音剛落，江益揚卻擺手。
「光登報不夠，得搞活動。」
他眯起眼，「去商場，搞聯合促銷。」
「買房送禮，抽家電，免費裝修券——一個都不能少。」
江益揚剛說完，馮四海和崔月鴦連猶豫都沒多想，一口應下。
大喇叭一響，人潮就涌了上來。
這陣仗，宣傳效果鐵定拉滿。
可沒過幾天，消息傳回，直接把人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