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個人,盯死,一個細節別漏。」
江益揚一字一句,壓著嗓門。
這事成敗全在趙常手上。
要是他馬虎,整個計劃就得涼。
「我……」
趙常牙根發緊,手心直冒汗。
心裡打鼓,生怕拖了江益揚後腿。
被罵了一頓才緩過神,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
幾秒後,他猛地抬頭,一拳砸在大腿上。
「老子非得把那傢伙祖宗十八代的名兒翻出來,不給咱撐腰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江益揚一聽,嘴角一揚,輕輕點頭。
等消息落地,下一步棋就能動了。
售樓處那邊鬧鬼的事早揭了底,謠言像雪球一樣滾沒了。
買房的人排成隊,搶得跟瘋了似的。
半個月,封頂的樓全賣光。
公司帳上一下子多了好幾百萬,連呼吸都輕快了。
江益揚正笑著,趙常衝進來,喘著粗氣報喜。
話音剛落,江益揚眼睛一亮,像刀子划過冰面。
「動手。」
這事兒早就憋著,就等這口風。
江益揚一到地方,人已經在等。
對方見他進門,冷哼一聲,笑得刺耳。
「江益揚,你在縣裡出盡風頭,可在我眼裡,你連郭會長一根頭髮絲都不如。」
說話的是郭長勝的司機,看著不起眼,實則沒人敢小瞧。
出門在外,那就是郭長勝的影子,走路帶風。
「小兄弟,現在是啥年頭?還整這些江湖味兒?」
「我們找你,不是白來,好處絕對比你跟著姓郭的多。」
趙常咧嘴一笑,這話不好他親口說,只能自己接。
司機掃了眼江益揚,看見他微微點頭。
「想讓我替你們辦事?」
「當然!郭會長當初怎麼玩的,咱們照搬。」
趙常一開口就是大禮包,跟當初郭長勝許諾他的一模一樣。
話音沒落,司機突然笑出聲,站起來就走。
「你們當我是誰?郭會長待我不薄,我不會反水。」
趙常愣住,腦袋嗡的一聲。
這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人叫來的,就這麼涼了?
「江益揚,你在這等著,我去追回來!」
話沒說完,腳已經要邁出去。
結果背後傳來一聲低喝:
「追他做啥?」
江益揚聲音不大,卻像鐵錘砸地。
「這種人,不用追,也不用勸。」
趙常傻了,咬牙瞪眼,腦子轉不過彎。
江益揚把他叫來,就是盯著郭長勝身邊的人下手。
那會兒說得好聽,是讓他挑個能用的。
可現在看,壓根沒當回事。
趙常心裡悶得慌,像咽了口爛菜葉。
「你琢磨什麼呢?」江益揚咧嘴一笑,眼睛眯成縫。
「放長線釣大魚。」他慢悠悠補了句。
趙常一愣。這話聽著熟,可人卻越來越看不懂。
江益揚不廢話,直接問:「剛那人愛賭,真有這事兒?」
任務早定了——查司機底細,連抽菸喝酒都得刨根問底。
趙常翻著筆記,小聲嘀咕:「我連他幾點上廁所都知道,還查不清?」
「你這是拿自己當探子?」江益揚搖頭。
「人要是上了賭癮,命就沒了。」
他話音落地,趙常猛地抬頭。
「等等……你以前也玩過?」
「不是『也』,是差點把命搭進去。」
趙常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可這跟咱們計劃有啥關係?」
江益揚勾起嘴角,一把拽他靠近。
耳畔幾句話,趙常臉色唰地變了。
他往後退半步,腳下一絆,差點摔地上。
「這……這太狠了吧?」
「你覺得呢?」江益揚反問。
趙常結巴:「要不……先緩一緩?」
「緩?等別人砍到脖子才想起來躲?」
江益揚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
「咱倆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不沖,死得更快。」
他盯著趙常,聲音沉得像鐵塊。
「別想那麼多。幹了,活;不動,死。」
趙常咬牙,手心冒汗。
沉默三秒,終於點頭。
幾天後。
司機輸光錢包,坐在角落發抖。
一個陌生人湊上來,低語幾句。
他眼睛一亮,嘴角咧到耳根。
當晚,人就被送到了江益揚面前。
「是你!肯定是你!」司機一把掀桌,眼珠子快崩出來。
「你故意讓我簽那些單子!」
「你——**!」
話沒說完,喉嚨一緊,人癱在地上。
江益揚現在帳上壓著一堆窟窿,場子那邊的人跟馮四海是鐵哥們兒。
見他開口,立馬把司機簽的單子全轉到他名下。
說白了,江益揚就是這場子最大的債主。
「小兄弟,要是還不上錢,後果你心裡清楚。」
「要不我幫你抹掉這些欠條?一句話的事。」
平日裡這種事江益揚懶得沾手。
可這次不一樣,他要把郭長勝踩進泥里,就得不講規矩。
老話講得好,惡人就得用更狠的招對付。
「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
江益揚嘆了口氣,故意裝出為難樣,差點把司機嚇得當場癱軟。
這幫場子裡的混子,收拾個司機就跟捏螞蟻似的。
「江益揚!江老闆!咱有話好說!」
司機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死都不鬆手。
還算識相,江益揚沒廢話。
「想讓我幫你,你說怎麼著?」
司機終於撐不住,哆嗦著開口。
江益揚咧嘴一笑,把前世的事說了出來。
郭長勝發家靠的是狠,翻車也是因為一個帳本。
那本子就鎖在辦公室保險柜里。
司機幹過這麼多年,進出辦公室是常事。
「這不可能!」
「江益揚,要是被郭會長知道,我命都沒了!」
他都想跪下來磕頭求饒了。
可江益揚早布好了局,哪容他臨陣退縮?
趙常冷笑一聲:
「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不幹這事,下一秒你就得進醫院。」
司機徹底蔫了。
一咬牙,點頭答應。
事情就這麼定了。
這天。
司機笑呵呵走進郭長勝辦公室。
「郭會長,周老闆臨時有事,見面改時間了。」
「哦,知道了。」
郭長勝連頭都沒抬,最近應酬多,爽約反倒清淨。
剛轉身要走,根本沒留意司機鬼祟地靠近了保險箱。
第二天,帳本到手。
趙常搓著手,笑得眼睛都眯成縫。
「有了這玩意兒,郭長勝鐵定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