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住嘴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身後那人也慌了神,一把拽住工作人員的袖子。
「快,問問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女的還懵著,話剛出口,楊濤眼神一冷。
「江老弟,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江益揚沒藏著掖著,直接把前因後果倒了出來。
「好傢夥,敢動我朋友?」
楊濤轉身,聲音壓得低,卻透著股鐵鏽味。
你明天起,別來了。
楊濤手指一戳,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女員工臉都白了,心慌得直哆嗦。
這年頭找個活兒多難,她眼淚立馬湧出來,抓著楊濤衣角直求饒。
「你這腦子是榆木疙瘩?該跪誰面前求情,還用我教?」
楊濤氣得咬牙,自家手下沒一個長眼的。
女人愣了兩秒,猛地反應過來,轉身撲向江益揚。
「先生,剛才的事真不是我本意,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
「求您說句話,留我在這兒吧!」
江益揚嘆了口氣,剛來就 ** 也太不自在。
他點點頭,算鬆了口。
楊濤也就順勢收了手,不再提開除的事。
可這話落到劉春霞耳朵里,就像刀子扎進肉里。
「喲,倒成了香餑餑?江益揚,你到底幹了啥好事,翻身當大款了?」
她臉漲得通紅,喉嚨發燙,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趕緊摟緊男人胳膊,嗓音又軟又黏:
「寶貝,你得給我撐腰,不能讓這些鄉下來的土包子欺負我。」
男人咳了兩聲,慢悠悠整理領帶,踱步到楊濤跟前。
「楊老闆,我來你這兒吃飯,那是給你面子。」
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楊濤隨手接過,眼神卻突然變了。
江益揚在旁邊看得清楚——那張紙,壓根沒嚇住人,反而讓他心頭一沉。
這女人搬進城,真說不定攀上高枝。
「不管你是誰,這兒不准欺負人。」
「更別說,欺負的是我朋友。」
楊濤站得筆直,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管你什麼來頭?這是他的場子,底下幾十號人盯著呢。
話音落,直接揮手趕人。
「你說啥?你敢這麼對我?」
「楊總,你真要為了兩個廢物得罪我們?」
劉春霞傻眼了,原以為亮出身份能壓垮對方,結果人家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反倒是他們,成了全場笑柄。
趙常察覺不對,剛想開口,卻被江益揚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外人插手,最惹麻煩。
楊濤一拍桌子,眼神釘在對面人臉上。
誰也別想在他地盤上撒野。
「這位先生,說話注意點。」
「他們是我朋友!」
最後一句咬得重,字字砸地。
他楊濤不是軟骨頭,更不怕事。
劉春霞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咔咔響。
就差吼一句衝上去撕了對方。
可那男人已經貼到她耳邊,手一揮,像趕蒼蠅。
「小霞,真沒必要跟這群土包子較勁。」
「嘴上說得漂亮,根子裡還是那股窮酸味。」
話落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背影晃得趙常牙根發癢。
「操,這哪是來吃飯的,是來踩場子的?」
「一對狗男女,一個比一個欠揍。」
趙常罵得狠,江益揚只咧了咧嘴。
「彆氣,這種人不值得。」
他目光一轉,落在楊濤身上。
有些話到了喉嚨口,又咽了回去。
等楊濤緩過神,立馬招手:「樓上坐。」
「你們遠道而來,受這委屈,我得賠罪。」
「楊總客氣了,自家人,不講這些。」
包廂門關上,菜單遞來。
楊濤眼皮都沒抬,直接甩出去一句:
「把招牌菜全上,還用我說?」
人一走,氣氛鬆了。
馮四海的關係在,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江益揚盯著他,終於開口:
「楊總,剛才那人……到底什麼背景?」
楊濤一頓,眼睛眯起。
江益揚不是普通人,一眼看穿他反應不對。
「胡廣山。」
「干土方的,手下拉了一幫閒人。」
「閒人」兩個字咬得輕,卻有千斤重。
江益揚懂了。
幹這行的,沒點狠勁壓不住場子。
「難怪脾氣這麼大。」
「原來是工地練出來的。」
江益揚苦笑。
怪不得楊濤忍著不發作。
這人根本惹不起。
可說到底,倆人不在一個圈子。
就算想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江老弟,你腦子真靈光。要單是沖你一個人,我還真不怕。
只是……
楊濤嘴角扯了扯,眼裡泛著苦味。
胡廣山還有個親兄弟,叫胡廣強。
這人可不簡單,省城一半的 ** 、會所,全掛在他名下。聽說跟上面那些當官的,關係鐵得能穿一條褲子。
他咬緊牙,兩兄弟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地,黑白通吃,誰碰誰倒霉。
今兒個惹上這號人物,後頭麻煩大了。
趙常一聽,臉都白了。
「咱這是給楊總捅了天大的簍子。」
「這……咋整?」
他搓著手,滿心愧疚。
楊濤沒吭聲,眼神沉得像塊石頭。
「怪我眼瞎,沒認出那傢伙。」
「可事兒都到了這份上,說這些也沒用。」
他擺擺手,不是怕事的人。可當初要是知道底細,真會不一樣?
「江老弟,你們來了省城,有啥難處儘管開口。」
「別想那麼多,咱們兄弟一場,說說下一步打算。」
他知道江益揚他們來這兒,壓根不是為了旅遊。
是想紮下根,干點大事。
「楊總,人手和設備都不缺,就差個許可證。」
江益揚直截了當。
「你看能不能幫上忙?」
這話一出,楊濤立馬拍胸脯。
「證件的事兒包在我身上,辦齊沒問題。」
「不過賺賠跟我沒關係,別賴我。」
他可不是傻,順手搭把力,但絕不想卷進去。
在心裡,他還覺得江益揚這項目跟鬧著玩似的。
要不是之前救過一家倒閉的電器廠,又靠賣房子攢下錢,他真不信這小子能成事。
可現在這樣,也夠讓他鬆口氣了。
「楊總,謝了。」
飯桌上的氣氛暖了,筷子夾起菜,話也多了起來。
吃飽喝足,江益揚和趙常往住的地方走。
雷小軍那邊早到位了,正埋頭幹活,一套流程飛快鋪開。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搞到那個證。
沒有它,傳呼機再好,也只能當擺設。
江益揚剛到省城,手頭不差錢,早就把底牌攥在手裡。
可事情轉眼就變了味。
才過幾天,楊濤電話來了,說有重要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