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屋裡沒了聲。
三分鐘後，一個三十上下女人推門出來。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衣領歪斜，明顯是剛套上衣服。
她路過江益揚時，眼神剜過來，恨不得把他釘牆上。
「耗子，看看你幹的好事，這鍋全扣我頭上。」
江益揚懶得解釋，心說冤枉。他知道好戲才剛開始。
果然，沒過兩分鐘，一個胖男人搖晃著走出來。
褲子拉鏈還卡在腰間，嘴不停嘀咕。
「兩個傻瓜，老子正爽著呢，誰攔我誰倒霉。」
他舔了舔嘴角，目光往女人走的方向飄，眼裡全是意猶未盡。
江益揚和張浩對視一眼，倆人齊齊翻白眼。
「王經理，我們不是來 ** 的，是談合作的。」
語氣不軟不硬，可王經理一聽更來氣。
眉頭一擰，上下掃了江益揚一眼，冷笑出聲。
「合作？」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他抬手一揮，直接要趕人。
「去門口排隊，別在這兒礙眼。」
張浩火了：「你這話怎麼說得出口？上門拜訪，反被攆？」
還想接著說，王經理一揮手，直接揭底。
「裝什麼清高？」
「不就是盯上那幾個旺鋪，想讓我換位置？」
他盯著張浩，伸手一指。
「這位置值錢，你們空手來？」
「剛才那女人，用身子換的。」
說著搓了搓手，臉上笑得跟偷了雞似的。
他壓根不稀罕男人，但拿點錢補貼日子倒挺香。
「王經理，急啥？錢不是問題，我有更狠的招。」
江益揚早看透這號人——貪得無厭，專挑軟柿子捏。
話音剛落，王經理眼珠一轉，眉頭皺起。
「啥玩意兒？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江益揚正要開口，對方臉色突然一沉，像被火燎了屁股。
「少廢話！說白了，你是不是想租那幾間旺鋪？」
眼睛死死釘在江益揚臉上，不容分說。
江益揚點頭，王經理笑出聲。
「誠意不夠，談個屁。走人，還是我叫保安？」
這人眼裡就只有銅板，別的全瞎。
「王經理，真不聽我說完？」
「合作能讓你商場日進斗金，建議你先去問問上面。」
好心提醒，聽在耳里卻像挑釁。
王經理直接抄起拳頭，砸向江益揚臉。
囂張到沒邊兒，活像街邊地痞。
可拳頭還沒碰到，江益揚已經閃開，順手一帶，把他掀翻在地。
「你……」
「操！敢動我？！」
王經理滿嘴噴糞，明明自己先動手，輸了還倒打一耙。
張浩憋了好久的火，終於炸了。
一腳踹過去，王經理慘叫著滾成一團。
「別打了！求你們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嘴裡還在喊狠，身子早就癱軟如泥。
江益揚沒罵人，反倒拍了拍張浩的肩，語氣輕鬆：「這年頭，有些人披著 ** ，乾的全是狗都不吃的事。」
人群越聚越多，吵嚷聲像鍋里翻滾的油。
王經理眯眼冷笑，根本不慌。他地盤上說話，誰敢不給面子？
「打人啦！有人動手打人！」他一嗓子喊得比誰都響，還故意往地上一坐，胳膊一抬，「你們看，我這衣服都扯破了！」
周圍立馬炸了鍋。
「年輕人別衝動，講點道理啊。」
「報警吧，這種事不能忍。」
有個大叔擠上來，壓低聲音：「兄弟，趕緊道歉，不然真進派出所了可麻煩。」
江益揚嘴角一抽，差點笑出聲。
這些人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哪知道底細？
他慢悠悠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王經理，要不我幫你叫個 ** ？您辦公室那電話，應該還能用吧？」
話音剛落，王經理臉色驟變，猛地撲過來，一把攔住他：「誰准你進我辦公室？這是我的地盤！」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來這兒 ** ，真當我不敢動你們？」
人群騷動，亂成一團。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一道身影靜靜站著。
牛仔短袖，墨鏡反光，風一吹，頭髮微微揚起。
她站在那兒，像根刺，卻沒人察覺。
江益揚勾了勾嘴角，不緊不慢開口：「王經理，你記性差，我來幫你補補。」
「那天你和女下屬在辦公室『加班』，被我們撞見，惱羞成怒，想砸東西，結果自己反被踹了一腳，是不是？」
他語氣輕快，像是在聊天氣。
「不是我們打你，是你先動手，我們只是……自衛。」
江益揚剛說完，人群里頓時炸了鍋。
「現在倒裝起可憐來了？」
「誰信他啊，分明就是個坑錢的騙子。」
原本站王經理那邊的人，臉都綠了。
一個個低頭不語，生怕被點名。
王經理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猛地往前一衝，指著江益揚就罵：
「你算哪根蔥？別在這兒瞎攪和！」
話音還沒落，一道清冷聲音從旁邊響起。
「王經理，手伸這麼長，是想打人？」
眾人一愣，齊刷刷回頭。
一個穿淺灰風衣的姑娘走過來，眉眼乾淨，說話不重，卻壓得人心頭髮沉。
王經理眯眼打量她，完全沒印象。
「這人是誰？找茬的吧？」
「他們不是顧客，是來 ** 的。」
姑娘嘴角微揚，眼神一斜，像刀子划過冰面。
「公司規定寫得明明白白——商場裡的人，一律算顧客。」
「顧客就是上帝。」
王經理嗓子一緊，汗珠直接滾下來。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女人身上有種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
姑娘沒看他，目光落在江益揚臉上。
「剛才那番話，你敢負責？」
「你說他亂搞關係，還逼人簽合同……真有這回事？」
江益揚笑了。
笑得眼睛彎起來，像是等這一刻很久了。
「當然真。」
「要查，隨時能查出來。」
楚嫣然輕輕點頭。
笑意浮上唇角，不急不緩地報出身份——
「我是這家商場老闆的女兒。」
全場瞬間死寂。
王經理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他張了張嘴，唾沫都快咽下去了。
「嫣然 ** ……您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我這就告訴楚總，讓他趕緊來見您。」
「呵。」
楚嫣然冷笑，眼裡全是不屑。
「我回來，還得你通知？」
「你以為你是誰？」
她轉身，聲音不大，卻像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王經理，停職。」
「立刻。」
「不服？打電話給我爸。」
我爸可不是吃素的，你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真以為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經理一聽這話，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