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衝著人拍桌子瞪眼,那副嘴臉,楚嫣然可都記在心裡。
現在倒 ** 了?活該。誰讓你作死?
事情一了,她立馬喊來保安,讓大夥趕緊清場。
「我爹真是忙到頭昏,放個廢物在這兒管事。」
「還好我回來撐場子,不然這攤子早散了。」
她笑得一臉輕鬆,嘴上說著自誇的話,可周圍人愣是沒覺得膩歪。
這年頭,誰敢這麼直白地夸自己?稀有得很。
張浩眼神飄忽,要不是江益揚伸手拽了他一把,差點就笑出聲。
這一幕,讓楚嫣然又多看了江益揚一眼。
「你挺有意思啊,剛才聽你們吵,說你是來談合作的?」
江益揚點頭承認,乾脆利落。
「碰上個傻缺經理,逼得我只好出手教訓他。」
他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本來打算等事鬧大,老闆親自出面才動手談條件。
現在倒好,意外收穫。
「哦?你確定我會聽你說?」
楚嫣然眉毛一挑,環視一圈,最後還是開口:「進來吧。」
門一關,外頭的熱鬧全被隔開。
「你叫啥?」
「江益揚。」
「行。說重點,我時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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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心跳早就亂了節奏。
江益揚哪能看不透?
「剛從國外回來,肯定想證明自己。」
「你爸一堆爛攤子,總得找人頂上去。」
一句話戳穿內情。
楚嫣然確實急,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被人看見。
「你聰明,可這合作能給我什麼?」
她沒信,誰家合作說得這麼輕巧?
江益揚也不廢話,把之前跟領導講過的話原樣搬出來。
「你知道國外通訊有多狠嗎?」
江益揚剛說完,楚嫣然眼睛一亮。
她盯著他,聲音帶點試探:「你去過國外?」
「沒。」他擺擺手,乾脆利落。
心裡卻明白她哪來的疑問,可沒工夫解釋。
轉頭就往產品上猛砸力氣。
尋呼機這玩意兒,一上量,准搶瘋。
「直接搞手機不行嗎?你這東西過幾年就淘汰。」
楚嫣然皺眉,語氣帶著書本里學來的理直氣壯。
可她哪懂這世道?
國內連零件都湊不齊,跳級等於 ** 。
「一步一個腳印,這才是硬道理。」
江益揚嗓門不高,但字字落地。
「你這機器功能簡單,但正好對了老百姓的胃口。」
話音落下,楚嫣然呼吸一頓。
突然覺得眼前這破小設備,像塊埋在土裡的金子。
哪怕只能火兩年,也夠所有人賺得盆滿缽滿。
「王經理說,你要最旺的鋪子?」
「行,全給你。」
她年紀不大,心卻比誰都狠。
當場拍板:前半年房租免了。
「條件只有一個——」她盯著江益揚,「你這產品,只許在沃爾商城賣。」
「怎麼樣?」
張浩耳朵嗡的一聲。
差點跳起來喊停。
「這哪行!簽獨家,我們市場全斷了!」
「太虧了!」
他腦門冒汗,生怕江益揚一時衝動,把大好局面毀了。
可下一秒——
江益揚直接點頭。
「好啊,簽!」
張浩愣住,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那笑里藏著算盤珠子敲出的聲音。
張浩跟在後面,越走越懵。
走到半路,終於憋不住。
「江大哥,你不是總說——」
「不能為了一棵樹,丟掉整片林子?」
他急得搓手,眼眶都紅了。
以為江益揚被美色沖昏頭了。
「現在這是要自斷後路啊!」
可就在他快吼出來時,江益揚突然回頭,咧嘴一笑:
「這獨家,壓根不是你理解的那個『獨』。」
江益揚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他看著楚嫣然手裡那台傳信機,眼神有點發沉。
「你們這玩意兒,比咱們快了一步。」
她聲音壓得低,可每個字都像釘子砸進地板。
張浩在旁邊搓手,額頭冒汗。
「早知道就該先讓樣品露臉……」
江益揚沒接話。
他知道事情糟透了。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誰都以為能搶個頭彩。
可誰也沒想到,胡家兩兄弟直接把機器塞進了市場。
現在客戶全被拉走,專櫃空得像晾衣架。
楚嫣然一拍桌子:「你跟我說過,你是行家。」
「可你現在連個說辭都沒有?」
江益揚揉了揉眉心。
說實話,他也懵。
不是沒算到對手會動手,而是——
人家根本沒按規矩來,壓根沒等什麼發布會、什麼預熱。
直接開賣,用的是最狠的招:先到先得。
「我們得想辦法。」他低聲說。
「不能等。」
張浩急得直跺腳:「可現在硬上,不是給人當陪襯嗎?」
楚嫣然冷笑一聲。
「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她從包里抽出合同,紙角都快被捏皺了。
「上面寫清楚了。」
「三天內不上櫃,違約金翻倍。」
空氣突然冷了。
江益揚盯著那張紙,忽然笑了。
笑得不痛快,也不輕鬆。
可他還是站起身。
「行,我這就安排。」
楚嫣然把合同甩在桌上,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刺:「現在違約了,還不補救?真想我告你上法庭?」
她盯著江益揚,眼神像刀子。
張浩剛要開口,江益揚一抬手,打斷了他。
「耗子,問題在我們,既然楚**要這麼辦,那就按她說的來。」
他心裡清楚,這時候吵沒用。鬧得越凶,對方越不買帳。不如先讓她消消火。
至於後續怎麼補,慢慢再說。
「明天這時候,貨准擺上專櫃。」江益揚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
「可宣傳沒跟上,賣不動也是正常。」他補了一句,話裡帶點無奈。
楚嫣然壓根聽不進去。她咬著牙點頭,手指摳著桌沿,指節發白。
「別再出事,不然我跟家裡都交代不了。」
人走了,屋裡只剩喘氣聲。
江益揚癱在椅子裡,重重呼出一口氣。
「江大哥,真要這麼幹?」張浩急得搓手,「現在發產品,等於往火坑裡跳。」
他還是低估了江益揚。
連他都看明白的事,江益揚能糊裡糊塗?
見張浩急得臉都紅了,江益揚嘆了口氣,直接攤牌。
「倉庫快堆炸了,貨壓著,錢砸不出來,再拖下去,咱們全得完。」
他盯著張浩:「賭一把?還是等著被榨乾?」
一句話,把張浩震得愣住。
原來不是衝動,是逼到牆角了。
「拼一把……總比等死強。」他喃喃道。
江益揚笑了,笑得有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