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華似乎也意識到什麼。
笑著把目光收了回去。
重新坐下，開始整理筆記。
蘇蔓蔓一下午都在忙著手頭上的事情，沒有再跟林振華閒聊。
到了下午，蘇蔓蔓準備下班，把桌上的資料收拾好。
小軒也十分熟練地站了起來。
幫著把撥浪鼓和奶瓶放進推車。
兩個小傢伙看見媽媽要走，立刻興奮地揮舞起小胳膊。
宋書記看得直樂。
「這兩個小傢伙倒是會認人了。」
蘇蔓蔓笑了笑，推著小車往外走。
小軒跟在旁邊。
姐弟倆很快出了辦公室。
院子裡，夕陽已經開始西斜。
林振華往門口望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
直到推車拐過牆角，徹底消失不見。
這才把目光轉回到手上的資料。
從大隊部出來後，太陽已經開始往西邊落了。
蘇蔓蔓推著嬰兒車，小軒跟在旁邊。
兩個小傢伙今天出了門，明顯比平時興奮。
一路上東看看西看看，時不時揮揮小手。
遇見熟人路過，還會惹來一陣稀罕。
「喲，龍鳳胎醒著呢？」
「長得是真好。」
「蘇知青這倆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蘇蔓蔓笑著應了幾句。
一路回了家。
剛進院子，小軒便主動去抱柴火。
蘇蔓蔓則把兩個孩子推進屋裡。
給兄妹倆換了尿布，又餵了點溫水。
這才推著他們去了廚房，怕他們自己在屋裡會哭。
秋收正忙，霍青凌每天累得不輕。
蘇蔓蔓想著給他做點好的補補。
鍋里剛把米飯蒸上。
院門外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蔓蔓。」
霍青凌回來了，身上全是灰土。
褲腳還沾著苞米葉子，顯然剛從地里下來。
一進廚房。
看見蘇蔓蔓正準備切菜，霍青凌頓時皺眉。
「不是讓你歇著嗎？怎麼又進廚房了？」
蘇蔓蔓無奈。
「做個飯而已。」
霍青凌已經開始打水洗手。
「那也不行，你現在得餵兩個孩子，上了一天班，本來就辛苦，做飯就交給我來。」
洗完手，袖子一擼，直接把人往旁邊推。
「出去陪孩子，剩下我來。」
蘇蔓蔓被趕得哭笑不得。
「霍青凌同志，你這是剝奪我勞動權利。」
霍青凌頭都沒抬。
「抗議無效，趕緊出去。」
蘇蔓蔓只好推著孩子回屋。
身後很快傳來切菜聲。
沒多久。
廚房裡飄出香味。
晚上做得很豐盛。
前些天從山上套回來的野兔肉燉土豆。炒雞蛋，還有一盤青菜，外加白米飯。
這條件放在生產隊裡已經相當不錯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
小軒眼睛都亮了。
「姐夫，今天這麼豐盛啊？」
霍青凌給蘇蔓蔓夾了一塊兔肉。
「你姐得多吃點。餵兩個孩子，辛苦了。」
小軒深以為然地點頭。
「確實。雲驍雲舒一天到晚都在吃奶。」
蘇蔓蔓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你的飯。」
霍青凌卻一本正經。
「本來就是，別人家一個孩子都夠累了。咱們家兩個，營養必須跟上。」
說著。
又夾了塊雞蛋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
蘇蔓蔓嘴上嫌棄，心裡卻暖洋洋的。
飯桌上氣氛輕鬆。
霍青凌說著秋收的事。
兩個小傢伙躺在旁邊的推車上。
時不時發出奶聲奶氣的動靜。
惹得一家人都忍不住看過去。
吃完飯後，霍青凌收拾桌子。
小軒主動洗碗。
蘇蔓蔓則回屋在炕邊陪孩子。
等活都幹完，小軒又趴在炕邊逗兩個小傢伙。
「來，叫舅舅，舅舅給糖吃。」
蘇蔓蔓笑得不行。
「你想得倒挺美，才兩個月會叫人？」
屋裡笑聲不斷。
直到夜色徹底深了。
一家人才開始忙著給孩子洗澡。
兩個小傢伙泡在溫水裡，蹬著小腿，咯咯直樂。
洗完澡，兄妹倆身上香噴噴的。
換上乾淨衣服，沒一會兒就困了。
眼看時間不早。
霍青凌直接把賴著不走的小軒拎起來。
「回去睡覺。」
小軒依依不捨。
「我再玩會兒。」
「不行，你要是還想長個，必須去睡覺。」
最後還是被霍青凌趕出了門。
院子終於安靜下來。
蘇蔓蔓也去洗了個熱水澡。
回來時。
霍青凌正坐在炕邊陪兩個孩子玩。
煤油燈暖黃的光落在他身上。
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和。
看到蘇蔓蔓進來。
霍青凌目光下意識停頓了一瞬。
剛洗過澡的蘇蔓蔓臉頰泛著淡淡紅暈。
頭髮半干，身上帶著皂角香。
因為還在哺乳期，身形比懷孕前豐潤了一些。整個人透著一種柔和溫暖的氣息。
霍青凌連忙移開目光，輕咳一聲。
「我去洗澡。」
蘇蔓蔓嘴角微微揚起，裝作沒看見。
等霍青凌洗完回來。
蘇蔓蔓正抱著女兒餵奶，旁邊兒子已經快睡著了。
霍青凌放輕動作，坐在一旁。
安靜看著母女兩人。
眼神不自覺柔軟下來。
等小傢伙終於吃飽睡熟。
蘇蔓蔓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回炕上。
又仔細蓋好小被子。
霍青凌伸手替她掖了掖耳邊散落的碎發，聲音很輕。
「累不累？」
蘇蔓蔓靠在他肩上，輕輕搖頭。
「還好。」
霍青凌點點頭。
「既然不累，咱們干點別的。」
蘇蔓蔓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頰頓時有些發熱。
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霍青凌！」
霍青凌被打得莫名其妙。
「打我幹什麼？」
蘇蔓蔓瞪著他，耳根卻越來越紅。
霍青凌忽然笑了，故意裝出一副無辜模樣。
伸手把旁邊的被子扯了扯，仔仔細細蓋到她身上。
「我就是幫你蓋個被子，想什麼呢？」
蘇蔓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