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剛醒，還有些迷糊，窩在媽媽懷裡打了個哈欠，大眼睛烏溜溜的，看起來可愛極了。
姑娘眼睛瞬間亮了。
「天啊，好可愛。」
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
蘇蔓蔓看著她那副喜歡得不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喜歡孩子？」
姑娘點點頭。
「特別喜歡，我是小學的老師。平時接觸的都是大孩子，這么小的寶寶很少見。」
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他們長得太好看了。」
蘇蔓蔓失笑。
「想抱抱嗎？」
姑娘明顯愣住，眼睛一下亮了，可又有些緊張。
「我可以嗎？會不會抱不好？這么小……」
那副想抱又不敢抱的模樣，看得蘇蔓蔓忍不住笑。
「沒事，我教你。」
說著走到她身邊。
「手這樣放，對，托著後背，腦袋這裡扶住。」
姑娘緊張得身體都繃直了，像是接什麼寶貝似的。
蘇蔓蔓小心把妹妹遞過去，軟乎乎的小身體落進懷裡的那一刻，姑娘整個人都愣住了。
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娃娃，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好軟啊……」
聲音輕得不行。
雲舒一點都不怕生，伸著小手去抓她胸前的辮子。
逗得姑娘咯咯直笑。
「太可愛了，怎麼會這麼可愛。」
就在這時，嬰兒車裡的哥哥也醒了，發現妹妹被別人抱走，立刻不樂意了。揮舞著小手開始哼唧，小腿蹬得飛快。
蘇蔓蔓一看就樂了。
「這個小醋罈子醒了。」
說著把哥哥也抱起來。
哥哥一到媽媽懷裡，立刻安靜下來，只是眼睛還一個勁往妹妹那邊看。
惹得兩人都笑了起來。
姑娘抱著妹妹，滿臉喜歡，怎麼看都看不夠。
過了一會兒。
姑娘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了，聊了這麼久，還沒正式介紹自己，我叫曾麗莉。在縣小學當老師。今天學校放假，正好有時間，就想著過來看看振華。」
提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曾麗莉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是提起喜歡的人時才會有的神情。
蘇蔓蔓微微一怔。
「振華？」
曾麗莉笑著點頭。
「林振華，他是我未婚夫。」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一瞬。
蘇蔓蔓抱著兒子的手微微收緊。
「未婚夫？林振華是你的未婚夫？」
「嗯。」
曾麗莉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大大方方地點頭。
「我們訂婚一年了，家裡原本打算今年年底辦婚禮，結果他最近一直下鄉採訪。婚事就拖了拖。」
蘇蔓蔓下意識問了一句。
「你們認識很多年了嗎？」
曾麗莉笑著搖頭。
「那倒沒有，我們是別人介紹認識的。後來雙方家長見過面，覺得挺合適。我們自己接觸了一段時間，就把婚事定下來了。」
說到這裡，她明顯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妹妹，嘴角卻一直帶著笑。
「我爸媽特別喜歡他。說他工作穩定，人也踏實，有責任心，以後肯定能把日子過好。」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
那笑容單純又明亮。
蘇蔓蔓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她腦海里閃過倉庫後面的楊樹。
閃過夜色里的兩道人影，閃過孫曉燕臉上的羞澀和歡喜。
再看看眼前抱著孩子滿臉幸福的女孩，心裡忽然堵得厲害。
曾麗莉低頭逗著懷裡的妹妹，小傢伙正抓著她胸前的辮子不放，惹得她笑個不停。
「蘇同志，你家兩個孩子長得真好，以後我和振華的孩子，要是也能這麼可愛就好了。」
這句話一出口，蘇蔓蔓徹底沉默下來。
她看著曾麗莉臉上的笑容，忽然有些不忍心，這個姑娘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滿心期待的婚姻背後藏著什麼。
不知道自己信任的人在紅旗大隊做過什麼。
可這些話，終究不該由她來說。
蘇蔓蔓只能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
輕聲說道：「孩子都很可愛，以後你也會有的。」
曾麗莉笑著點頭，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蘇蔓蔓抱著兒子坐在一旁，心裡卻隱隱生出一種不安的感覺。
曾麗莉抱著妹妹捨不得撒手，時不時低頭逗兩下。
妹妹也給面子，衝著她一個勁咧嘴笑。
蘇蔓蔓抱著哥哥坐在旁邊，一邊輕輕拍著孩子後背，一邊整理桌上的材料。
只是心思卻怎麼都靜不下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外面的太陽漸漸西斜。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隔著窗戶，隱隱約約傳進來。
曾麗莉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
「好像是振華回來了。」
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是藏不住的欣喜。
那副模樣，像極了等待心上人歸來的小姑娘。
蘇蔓蔓心裡卻微微一沉。
下一秒。門被推開。
林振華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孫曉燕，兩人似乎正在說什麼。
孫曉燕手裡抱著一個記錄本，臉上帶著笑。
林振華也在笑。
氣氛看起來十分輕鬆。
可就在跨進辦公室的一瞬間，林振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曾麗莉已經高興地迎了上去。
「振華。」
聲音清脆，帶著滿滿的歡喜。
「你回來了。」
林振華臉色瞬間變了。
「麗莉？你怎麼來了？」
曾麗莉笑著說道：
「學校今天放假。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說完。還晃了晃懷裡的妹妹。
「你看。蘇同志這孩子好可愛，我都抱半天了。」
林振華勉強擠出笑容，額頭卻已經開始冒汗。
而另一邊，孫曉燕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她看看曾麗莉，又看看林振華。
「林同志，這位是……」
話音剛落。
曾麗莉溫柔大方的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曾麗莉，是振華的未婚妻。」
轟——
像是一道驚雷。
整個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孫曉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未婚妻？」
她愣愣重複了一遍，似乎沒聽明白。
曾麗莉點點頭。
「嗯。我們訂婚有一年了，年底就準備結婚，這次我是特意來看他的。」
說完，她還笑著看向林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