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程衛東和賀立新一直把蘇蔓蔓送到學校門口。
臨走前還特意跟她說了一聲。
「嫂子，錢的事你別勉強，有多少算多少。」
蘇蔓蔓點頭。
「知道了，明天下午你們過來吧。」
晚上，宿舍的人都睡了以後，蘇蔓蔓進了空間。
她所有的錢都放在空間裡面，這裡有之前賣房的錢，回來後她給了一部分給蘇母。
還有之前霍青凌所有的錢給了她。
去年回京市以後，霍母給了她一本存摺，說是以前霍青凌爺爺奶奶留下的，給霍青凌娶媳婦用的。
蘇蔓蔓把錢算了算，有一萬多，這次她打算拿出來一萬去給他們進貨。
這筆錢不算少，可她沒有太猶豫。
真想把後面的路走起來，總得先邁出第一步。
何況她心裡還有更大的底氣。
空間裡的那些東西，她現在還不準備動。
那才是她真正給自己留的後手。
第二天中午蘇蔓蔓把存摺里的錢取了一部分出來，湊成一萬整。
下午放學以後，三個人還是約在學校外面見。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蘇蔓蔓把提前裝好的錢拿出來，放到兩人面前。
「你們點點。」
程衛東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多少？」
「一萬。」
「多少？」
程衛東的聲音都高了一截。
賀立新也愣住了。
兩人看著桌上的紙包，半天沒伸手。
他們這兩年在南邊跑，手裡也經過不少錢，可一萬塊擺在面前，還是讓人反應不過來。
尤其這錢還是蘇蔓蔓直接拿出來的。
程衛東抬頭道：
「嫂子，這也太多了。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沒你拿得多。」
「多點才好辦事。」
蘇蔓蔓神色平靜。
「你們有路子，我有錢，正好互補。」
賀立新看著桌上的錢，還是有些遲疑。
「可這麼多錢交給我們……」
他話沒說完，蘇蔓蔓已經明白了。
「怕你們把錢弄沒了？」
程衛東趕緊道：
「嫂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
蘇蔓蔓笑了笑。
「我要是真覺得你們不靠譜，昨天也不會開這個口。」
這句話她說得輕鬆，心裡早就盤算過。
她當然不會因為他們是霍青凌的髮小，就把這麼大一筆錢交出去。
霍青凌以前跟她說過程衛東和賀立新的情況。
他說這兩個人還算靠譜，真要做事，可以合作。
只不過霍青凌並不希望她現在跟著摻和進去。
她要的就是前面那一句「可以合作」，至於其它的自動忽略了。
霍青凌從小跟他們一起長大，比她更清楚這兩個人是什麼性子。
他能說出這句話，至少說明人品上沒什麼大問題。
剩下的，蘇蔓蔓自己也有眼睛。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程衛東性子急一點，賀立新穩一些，兩個人做事都有分寸。
之前那批貨被壓住，最難的時候，他們也沒想著靠什麼歪門邪道翻本。
刀疤那邊的路一接上，貨賣完了，兩個人第一時間過來找她，給她的謝禮都提前準備好了。
這些事情，看著不大，卻最能看清楚人品。
蘇蔓蔓這才敢把錢拿出來。
還有一點。
她看中的也不只是這兩個人，更是他們已經跑出來的那條路——南邊的貨源。
京市這邊的貨現在有刀疤接著。
他們眼下最缺的，就是本錢。
程衛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他看著桌上那一摞錢，神情慢慢從震驚變成了興奮。
「一萬塊真要放進來，這趟就完全不一樣了。」
賀立新也點了點頭。
「手裡有錢，確實好辦很多。」
程衛東掰著手指道：
「上次我們看上的那批布，就因為錢不夠，最後只拿了一點。還有幾樣貨，人家開口就說了，拿得多，價還能往下讓。咱們以前每次就拿那麼一點，人家根本不把咱們當大主顧。」
賀立新比他冷靜。
「錢多了，能挑的東西也多。碰上真正合適的貨，不至於因為手裡差那麼幾百塊，只能看著別人拿走。而且量上去了，跟人談價的時候也好開口。」
程衛東點頭。
「就是這個理。以前人家說多少錢，我們最多磨個零頭。真一次拿得多，價肯定還能談。」
蘇蔓蔓聽著，沒有插話。
這正是她願意拿這一萬塊出來的原因。
他們能找到貨源。
刀疤又把京市這邊的口子接上了。
幾樣東西湊到一起，這件事才真正有了做大的可能。
蘇蔓蔓笑著說道。
「現在本錢有了，接下來就看怎麼做了。」
她把錢往兩個人面前推了一點。
程衛東看著桌上的錢，半天才回過神。
「嫂子，你這一萬塊，可比我們兩個手裡的本錢加起來都多。」
賀立新也點頭。
「真按本金算，你差不多占七成，我們兩個合起來三成。」
他說著想了想。
「親兄弟還明算帳。既然要一起做，這些得先說清楚。」
程衛東接過話。
「對。本金七三，那以後賺了錢，也照七三分。嫂子七，我們兩個三。」
賀立新也覺得這樣分沒有什麼問題。
本來就是誰出的本錢多，誰該拿大頭。
蘇蔓蔓搖了搖頭。
「利潤就別按七三。」
兩個人都看向她。
「那怎麼算？」
蘇蔓蔓道：
「我拿六成，你們兩個拿四成。」
程衛東愣了一下。
「嫂子，那不是我們占你便宜？」
蘇蔓蔓看著他們。
「怎麼叫占便宜？本金是我出得多，這個沒錯。可真正跑這一趟的是你們。去南邊找貨、談價、盯貨，路上來回折騰，這些都是你們兩個在干。我人在京市，頂多出點錢，再幫著出出主意。真按七三分，對你們也不合適。」
賀立新道：
「可沒有你這一萬塊，我們也拿不了多少貨。」
程衛東沉默片刻，繼續說道：
「嫂子，刀疤這條線也是你搭上的。要不是你從中牽線，我們根本接觸不到他。真要按出力算，你也不是只出了錢。」
「所以我說我拿六成。」
蘇蔓蔓笑了笑。
「要是沒有你們兩個跑這一趟，我就算搭上了線，也只能看著機會過去。你們出錢不算最多，可出的是時間、精力和風險。」
蘇蔓蔓很平靜。
「你們出了力，這一成就是你們該得的。真覺得我吃虧，就把這一趟跑好，讓我們一起賺錢。」
程衛東和賀立新對視一眼。
最後還是賀立新先點頭。
「行，那就按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