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沒有把心裡的打算全說出來。
這次就算自己少拿一點，也不算什麼。
她更看重的是能不能把這條線做穩，能不能讓三個人真正合作起來。
只要第一趟順利，後面還有很多機會。
現在為了眼前這一成利潤爭得太清楚，反而容易讓彼此心裡留下疙瘩。
她願意讓一步，也是在給這段合作留餘地。
蘇蔓蔓從包里拿出幾張紙，幾人一起擬好了協議。
協議上寫著本金數額、各自占比、利潤分配、虧損承擔、帳目記錄和結算方式，連貨物損耗、剩貨處理和臨時追加資金的辦法都列得明明白白。
程衛東看完協議，忍不住道：
「嫂子，你連這些都想到了？真不愧是京市大學生。」
蘇蔓蔓語氣平靜。
「關係好，才更不能把帳弄得稀里糊塗。先把規矩說清楚，往後誰都不用猜，也不用因為錢傷感情。」
賀立新點頭。
「這話對。要是以後生意做大了，錢越來越多，反而更要按規矩來。」
蘇蔓蔓把協議推到兩人面前。
「一式三份，我們三個人各留一份。」
三個人又把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確認沒有問題後，蘇蔓蔓先在三份協議上簽了字。
程衛東和賀立新也沒有猶豫，分別簽下自己的名字。
三份協議一式三份，三個人各自收好一份。
直到這時，合作才算真正定下來。
蘇蔓蔓這才把錢推過去。
「把錢拿好。下周就要走了，碰到合適的東西也不用因為錢不夠放棄。」
兩人這才收下。
賀立新把錢仔細放好，認真道：
「嫂子，你放心，該花的花，不該花的一分不碰，我們會記好帳。」
「我信你們。」
蘇蔓蔓又想起一件事。
「布料這一塊，你們多留意。」
程衛東抬頭。
「布？」
「嗯。」
蘇蔓蔓點頭。
「要是碰上花色好、料子也不錯的，可以多拿一點。」
賀立新道：
「上回給你拿的那幾塊怎麼樣？」
「挺好的。」
說起這個，上次程衛東他們帶回來的東西里就有一批布。
兩個人還特意挑了一塊花色好看的給蘇蔓蔓。
蘇蔓蔓拿回去以後覺得料子不錯，顏色也比京市這邊常見的那些好看，又問他們多要了幾塊。
開始兩個人說什麼都不肯收錢。
程衛東還說：
「幾塊布才幾個錢？給嫂子拿去做衣服就是了。」
最後還是蘇蔓蔓堅持，把成本和他們來回花的費用都算進去，多給了一點。
一碼歸一碼，朋友送她一塊，她可以收。
再多拿幾塊，就不能讓人家白搭進去。
那幾塊布現在還放在霍家。
她當時覺得那些布料不錯，做成衣服肯定好看，所以多要了幾塊，給孩子和家裡人做衣服都不錯。
可上個周末回了趟蘇家，蘇蔓蔓就有了新計劃的。
那天回蘇家，她在廚房幫蘇母做飯，兩個人閒聊。
蘇母說起現在家裡的日子。
蘇父已經回學校上班，小軒也開學了。
白天兩個人一走，家裡一下就空了。
「以前在農場的時候，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就想著哪天能清閒清閒。現在真清閒了，我又坐不住。」
蘇母當時還笑自己。
「有時候去你林靜阿姨那裡坐坐，說說話，一上午也就過去了。可總這麼待著也沒意思，我還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當時蘇蔓蔓聽過也就記在了心裡。
蘇母以前就會做衣服。
那些年家裡的衣服都是蘇母自己做的，手藝一直沒丟。
與其讓她一個人在家悶著，還不如給她找點喜歡做的事。
先不管掙不掙錢。
有點事情忙，人也精神些。
不過現在還早，總得先試試看。
「反正你們這次過去，要是碰見好布，就幫我多看看。」
程衛東問：
「什麼樣的？」
「顏色別太老氣，料子舒服一點。」
蘇蔓蔓想了想。
「尤其適合拿來做女裝的，可以多挑幾種。」
程衛東樂了。
「這個我哪懂？」
賀立新立刻道：
「這個我也不太懂。」
蘇蔓蔓被兩個人逗笑了。
「那你們就多留心，多觀察，看看老闆那邊哪些布料銷路好。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程衛東想了想。
「行，反正上回拿布的那條線還在。這次過去我們重點看看。」
蘇蔓蔓點頭。
「有好的就拿。布這個東西，銷路肯定不用愁。」
程衛東和賀立新都沒多想，蘇蔓蔓說多拿他們就多拿。
不知道為啥，蘇蔓蔓就是有種魔力，莫名的讓他們會相信她說的話。
蘇蔓蔓沒有再多解釋。
現在說這些還早。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第一趟生意做好。
兩人認真應下。
事情談好，吃過飯，他們把蘇蔓蔓送回學校就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蘇蔓蔓對未來也有了期待。
蘇蔓蔓心裡還有另一層打算。
現在不能明目張胆開店。
可不開店，不代表什麼都不能做。
先少量做幾件衣服出來，看看樣式，也看看刀疤那邊能不能走得動。
真有人要，再慢慢往下走。
等以後政策真正放開，服裝這一塊是一條好路子。
蘇蔓蔓一邊想著，一邊走回了宿舍。
這個周末，霍青凌沒有回來。
也沒有消息傳來。
蘇蔓蔓知道他還在執行任務。
這種時候，她能做的只有等。
心裡惦記歸惦記，該上課上課，該回家回家。
周六下午放學，還是霍大哥過來接的她。
蘇蔓蔓問了一句家裡有沒有接到霍青凌的消息。
答案也是沒有，她沒再問。
星期天早上吃過早飯，蘇蔓蔓準備去父母那邊。
她特意出去借了一輛小推車。
到了蘇家附近，她拐進旁邊一條沒人的小巷。
四下看了看。
確定沒人，她才把空間裡的那台縫紉機拿出來，放到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