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說著說著，又想起什麼。
「對了，我這星期還特意去供銷社和百貨大樓轉了一圈。」
蘇母把剩下的一塊料子拿起來。
「我就想看看這布外面賣多少錢，結果轉了一圈，差不多的都沒見著。料子相近的有，可顏色沒這麼多。有些顏色差不多，摸著又不是這個感覺。」
她做了這麼多年衣服，對布比一般人敏感得多。
「蔓蔓，你這個朋友從哪兒弄來的？」
「南邊。」
蘇蔓蔓道。
「他們前段時間一直在那邊跑。京市這邊應該還沒上市。」
蘇蔓蔓笑了笑。
「南邊這幾年動得快些，很多東西比京市先出來。等這邊能買到，可能還得晚一些。」
蘇母若有所思地點頭。
「難怪。」
她又摸了摸那塊布。
「布確實不錯。再加上你畫的這些樣子，做出來跟百貨大樓賣的衣服還真不太一樣。」
蘇蔓蔓聽著，心裡也更有底了。
連母親這個做過多年衣服的人都覺得效果好，至少說明她挑的方向沒錯。
中午在蘇家吃過飯，蘇蔓蔓把幾件已經做好的衣服裝好，又從母親那裡拿了軟尺。
蘇母立刻叮囑。
「你給家裡人量尺寸，肩寬、胸圍、衣長都量清楚。」
「知道了。」
回到霍家時，兩個孩子正在院子裡玩。
一看見她，雲舒先跑過來。
「媽媽！」
雲驍緊跟在後面。
蘇蔓蔓一手牽一個進屋。
「今天給你們帶好東西回來了。」
霍母聽見動靜也出來了。
「什麼好東西？」
蘇蔓蔓故意賣關子。
「等會兒就知道了。」
她先把兩個孩子的衣服拿出來。
霍母一看就喜歡。
「哎喲，這個好看。」
她拿起雲舒那件。
「這顏色真嫩，這衣服你買的？」
「是我媽做的。」
「親家母手就是巧。」
蘇蔓蔓給兩個孩子換上。
雲驍那身一穿，人立刻顯得精神了不少。
雲舒更不用說。
小姑娘穿上新裙子以後，自己還知道低頭看。
看了一會兒，又伸手摸摸裙擺。
「漂漂。」
霍母彎腰逗她。
「知道漂亮啊？」
雲舒咧著小嘴笑。
蘇蔓蔓也把自己的那件換上。
從房間出來以後，霍母上下看了她一遍。
「這個樣子好。看著比百貨大樓賣的那些還精神。」
蘇蔓蔓笑。
「媽，你也有。」
「我？」
霍母明顯沒想到。
等蘇蔓蔓把那件衣服拿出來，她先擺手。
「怎麼還給我做了？」
蘇蔓蔓道。
「我媽說這個顏色適合你。」
霍母接過去，嘴上還說著浪費，臉上的笑卻已經出來了。
換上以後，在屋裡人面前轉了一圈。
「會不會太年輕了？」
霍父看了一眼。
「挺好。」
霍母立刻笑了。
「你爸都說好，那就好。」
蘇蔓蔓看著，也跟著笑。
一家人穿著新衣服站在一起，效果比她想像中還好。
布料本來就比京市現在常見的花色新鮮，再配上她稍微改過的樣式，一眼看過去並不會覺得出格，卻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蘇蔓蔓心裡已經有了數。
下午，她把軟尺拿出來。
「來。今天都別跑。」
霍母一愣。
「幹什麼？」
「量尺寸。」
「我媽那邊還在做。」
霍父坐在旁邊看報紙，聽見這句話抬起頭。
「我也要量？」
「當然。爸，你先來。」
霍父有些無奈，到底還是站了起來。
蘇蔓蔓給他量肩寬、胸圍、衣長，一邊量一邊記。
蘇蔓蔓道。
「做就做合身一點。」
量完霍父，又輪到霍青峰和大嫂。
霍向陽、霍曉雨也沒落下。
孩子們覺得好玩，排著隊等。
霍母在旁邊忍不住道：
「你這是準備把全家人的衣服都換一遍？」
「有布就做唄，我媽一直說自己在家閒著沒事，想找點事情打發時間，這幾天她做這幾件衣服挺開心。」
蘇蔓蔓低頭記著尺寸。
「春天正好穿新衣服。」
家裡人都只當她是有了好布，想給大家添幾件衣服。
誰也沒多想。
下午回學校前，蘇蔓蔓又去了趟蘇家。
她把給霍家人量好的尺寸交給蘇母。
「都記在這上面了，媽你有空慢慢做，不著急。」
蘇母接過來看了一遍。
「行，我先看看布的情況，合適的就先做。」
「嗯。」
蘇蔓蔓也沒多留，陪母親說了幾句話，便回了學校。
回學校的時候，她穿的正是蘇母剛給她做好的那件春裝。
蘇蔓蔓回到宿舍時，黃娟正坐在床邊整理東西。
聽見開門聲，她隨意抬了下頭。
下一秒，目光又落了回來。
「蔓蔓，你這衣服……」
蘇蔓蔓低頭看了眼自己。
「怎麼了？」
「新做的？」
黃娟已經站起來了。
周曉梅原本在桌邊看書，聽見動靜也轉過頭。
這一看，也愣了一下。
「這件衣服好看。」
她乾脆把書放下，走過來仔細看了看。
衣服樣子其實不算多誇張。
可腰身收得比現在常見的春裝利落些，領口也做了改動，再配上那種清亮又不扎眼的顏色，整個人看著都精神了不少。
黃娟伸手摸了摸袖子。
「這個布也挺舒服。這個顏色真好看」
周曉梅越看越覺得這衣服好看。
「我上周還跟我媽去百貨大樓看衣服了。我們轉了半天，就沒見過這樣的。」
她又摸了摸布料。
「連這種顏色的布都沒看見。」
蘇蔓蔓笑了笑。
「衣服是我媽做的。」
「你媽自己做的？」
周曉梅明顯更驚訝了。
「阿姨手藝這麼好？」
「她以前就會做衣服。」
蘇蔓蔓道。
「我畫了個大概的樣子，她又給我改了改。」
黃娟繞著她看了一圈。
「難怪，我說怎麼跟百貨大樓那些衣服不太一樣。」
周曉梅卻還惦記著布。
「可這個料子呢？這個顏色的布料我真沒見過，摸著也舒服。」
蘇蔓蔓這才道：
「南邊的親戚帶回來的。」
「南邊？」
「嗯。」
「那邊這種東西比京市多一些。」
幾個人聽完，頓時有些羨慕了。
黃娟嘆氣。
「有親戚在南邊就是好。這種布，在京市想買都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