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
「簡直是混帳東西!」
京城,國家兵工研究所的辦公室里,一聲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嗡嗡作響。
錢衛國猛地一拍桌子,那封薄薄的信紙,被他捏得咯咯作響,仿佛要被掌心的怒火點燃。
他那雙看透了無數精密圖紙的老花眼,此刻因為憤怒而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信紙上的每一個字。
一個在省工業廳里蠅營狗苟的副廳長,竟敢為了區區個人恩怨,卡住一個足以改變國家後勤格局的戰略級項目!
這是什麼行為?
這不是瀆職!
這是犯罪!是對在前線流血犧牲的將士們的背叛!
「愚蠢!短視!自掘墳墓!」
錢衛國氣得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將江知意信中的每一個信息點串聯起來。
「春雷」柴油機那變態的動力……
七號廠煉出的那種連軍刺都砍不動、性能超越蘇聯的特種合金鋼……
還有那個寫信的小丫頭,字裡行間透露出的那種遠超常人的戰略眼光……
把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會誕生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錢衛國激動地渾身發抖!
那不是一輛卡車!
那是一座移動的堡壘!一個可以拉著重炮在山地里狂奔的鋼鐵猛獸!是一個能將後勤效率提升一倍,甚至更多的戰爭機器!
它能讓一個排的兵力實現快速機動,能讓炮兵陣地前移二十公里!
這東西要是提前一年搞出來,半島那邊,我們的戰士能少犧牲多少人?
想到這裡,錢衛國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而現在,如此重要的國之重器,竟然被一個叫「劉坤」的蠢貨,用一個可笑的「與民爭利」的藉口,死死地按在搖籃里!
錢衛國猛地停下腳步。
不行!
不能等!
給省里打電話?給工業部寫報告?
太慢了!等那些官僚把流程走完,黃花菜都涼了!
劉坤那種人,能爬到那個位置,背後肯定有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走常規程序,只會被他們用各種「規定」和「精神」拖死。
對付這種爛泥,必須用雷霆萬鈞之力,一巴掌把他拍進地里,永世不得翻身!
錢衛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抓起桌上的信,又從保險柜里翻出那份關於七號廠炮管鋼的絕密測試報告,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辦公室。
「錢老!您去哪?」
「您的會馬上要開始了!」
幾個助理在後面焦急地喊著。
錢衛國頭也不回,擺了擺手,聲音如同寒冰。
「推掉!天大的會也給老子推掉!」
「今天,我要去捅個天!」
他一路衝出研究所,直接跳上了一輛軍用吉普車,對著司機嘶吼道:
「去總裝備部!用最快的速度!」
吉普車發出一聲咆哮,捲起一陣煙塵,朝著京城西郊那個地圖上不存在、卻決定著共和國所有武裝力量命脈的神秘大院疾馳而去。
一個小時後。
總裝備部,一間掛著「作戰規劃」牌子的辦公室外,警衛員一臉為難地攔住了殺氣騰騰的錢衛國。
「錢老,實在對不起,首長正在開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
「讓開!」
錢衛國雙眼赤紅,一把推開警衛員,根本不理會對方拔槍的動作。
他知道,此刻能救七號廠,能救「長風」項目的,只有屋裡那個人!
「砰!」
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他一腳踹開。
屋內,一群肩扛將星的軍官正圍著沙盤激烈地討論著,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驚得齊齊回頭。
坐在主位上的一位面容威嚴、兩鬢斑白的老將軍,緩緩抬起頭,凌厲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向門口。
「錢衛G國,你瘋了?」
錢衛國喘著粗氣,根本不在乎那些能嚇死人的將星,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桌前,將手裡的信和報告狠狠拍在老將軍面前的地圖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
錢衛國指著那份文件,聲音嘶啞而又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李司令!您看看!」
「有人!要挖我們共和國軍隊的牆角!要斷我們前線戰士的活路!」
「您再不管,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