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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撒謊

2026-09-16 00:25:44 作者: 佚名

  「有何不滿,直說便是,何必同我置氣?」

  「機關術的夫子我不曾給你找嗎?機關術典籍我是沒有給你嗎?可你不求上進,機關術一塌糊塗,如今竟還同我發脾氣?」

  「著實荒唐。」

  豐越愕然地瞧向了他們家大公子。

  這到底是什麼事兒啊你說!

  花顏垂眸,眼睫一顫,淚水就滑下來,她倔強地揚了揚臉。

  她語出驚人,芍藥都嚇了一跳,她說:「花清池,你真的很討厭。」

  「首輔大人便了不起嗎?能這樣欺負我.....」

  花清池被噎了一下。

  倒是很少有人敢對他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

  風吹落了枝闕碎花。

  男人神色冷冽,微捻佛珠,一字一句肅然道:「我只問你,為何你與花久一同學習,她能憑機關術圖紙讓祭酒、具原都親自來侯府,而你卻連最基本的機關術都學的亂七八糟呢?」

  「自己無本事傍身,就想靠旁門左道入書院。」

  他冷嗤一聲,「你便安然待在侯府,往後尋個好人家嫁了便是,何必自討苦吃,還要到我的面前惺惺作態?」

  花顏沉默很久,點了點頭,苦笑,「是,是......」

  「兄長說得對。」

  「阿顏明日尋個好人家嫁了,便不在侯府礙你的眼了。」

  她輕咳兩聲,轉身,不欲多言。

  ——讓他後悔,才能讓他心疼。

  花顏背對著花清池,在芍藥的攙扶下往外走,淚水在落,唇間卻笑意盎然。

  女人不能一味的勢弱。

  

  要在不經意的時候鬧點脾氣,給男人緊緊皮。

  回侯府的路上,花顏一言不發,安靜脆弱地靠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花清池也沒有主動搭話的意思。

  一路回府,氣氛詭異。

  威勇侯府大門口,沈嬌月、侯夫人花氏和花久已等著迎接。

  花清池三日不曾歸家,同花顏一起待在皇宮。

  沈嬌月簡直是要急瘋了。

  花顏心思不純,對花清池別有心思,二人單獨相處,這三日沈嬌月度日如年。

  「夫君!夫君!」沈嬌月嬌嬌痴情地喚了一聲又一聲,馬車未到大門,她人就已蝴蝶般飛撲來。

  期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踉蹌著被絆了下。

  眼見著膝蓋一彎就要跌倒在地,花清池趕忙在馬上縱身一躍,托住了沈嬌月肩膀。

  「夫人,小心。」

  沈嬌月含羞帶怯地紅了臉,溫柔的眸子細細描摹著花清池的臉,瞧著瞧著,眼眶就紅了。

  「好想你呀,夫君。」

  她咬唇對著花清池,似是難以開口,卻仍是紅著臉,委屈道:「能不能抱抱阿月......」

  她自是懂得撒嬌,也懂審時度勢。

  花清池將沈嬌月扶正,對沈嬌月的貼身丫鬟招了招手。

  沈嬌月心裡嘆了口氣。

  他在無聲地拒絕。

  算了,花清池確實拒人於千里之外,鮮少與人有肢體接觸。

  他對丫鬟吩咐道:「夫人近日操勞,好好照顧——」

  「啊——」

  一聲輕軟的驚呼傳來。

  花顏惶恐地尖叫,她一腳踏空,就要摔下馬車。

  花清池眉心一跳,遽然退後去接花顏。

  將小姑娘抱了個滿懷。

  她後背的傷有崩開的跡象,疼得齜牙咧嘴。

  沈嬌月冷然沉下臉。

  花氏也直愣愣地看著花清池摟著花顏,直覺大事不妙。

  「娘,我怎麼感覺兄長對花顏那小賤人,比對嫂嫂還親近啊......」

  「不會真是這賤人勾引兄長吧?」

  瞧著花顏的狐媚樣子,花久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咬碎了牙,「趁著她身子虛弱,且又在皇宮裡得罪了靖王殿下,咱們今晚讓她跪祠堂吧,指不定明天她就香消玉殞了!」

  「除此之外,花顏這人懶散,咱們再給她的傷口潑點鹽水,好讓她精神著,懺悔。」

  花氏如臨大敵,她沒說答不答應,而是眸色深沉地瞧著花顏。

  花顏默不作聲地掙脫花清池懷抱。

  柔柔的茉莉香甜膩纏在男人鼻尖。

  綺麗絕艷,讓人喉頭髮干。

  她盈盈朝他一拜,被芍藥扶著,對著侯夫人她們一一行了禮,就一瘸一拐地從角門回了臥房。

  花清池盯著她的背影。

  ——真是用完就丟。

  -

  「小姐,大公子真會為了您同侯夫人與大小姐翻臉嗎?」芍藥小心翼翼攙扶著花顏在床沿邊坐下,好奇地問。

  「花清池乃真君子,他只在乎『公平』,不在乎所謂的血緣親情。」

  芍藥聞言肯定點頭,半晌後卻道:「可奴婢對豐越侍衛講得那些話,歸根結底是咱們的一面之詞,大公子若是去查案,那侯府上下自然是同侯夫人、沈氏與大小姐一條舌頭的......」

  「除非大公子嚴刑逼供,不然他們怎可能說出實情?但大公子仁慈,從不上刑!」

  花顏笑眯眯地點點芍藥的腦袋:「我們家小丫頭果真聰慧呢,不過......」

  「你且看著就是了。」

  -

  正廳,侯夫人、沈氏備好了飯菜,就等著花清池出宮後為他接風洗塵。

  「清池啊,來,吃點這個。」侯夫人將一塊鮮嫩的八寶魚肉夾到花清池碗裡。

  花清池頷首,「母親,食不言,寢不語。」

  侯夫人訕訕點頭。

  花清池卻始終沒碰那魚肉。

  他厭惡與人接觸,就是母親夾的飯菜,也不想用。

  沈嬌月識趣地不再多言。

  花久更是一在花清池面前就瑟瑟發抖。

  一頓飯在詭異的安靜中吃完了。

  放下玉筷,花清池黑眸沉沉掃過三人,最後視線定格在侯夫人身上。

  「母親,飯吃完了,接下來,我們也該談談么妹與靖王之事了。」

  侯夫人心中咯噔一下,沈嬌月也面色不甚自然。

  「花、花顏愛慕靖王,我們是欲成人之美,這才......」

  「撒謊。花顏戀慕太子,一片痴情,如何會喜歡靖王?」

  那日在正廳,花清池親耳聽到,花顏對花氏和沈氏說,她喜歡太子,甚至自甘為妾。

  母親撒謊了。

  「夫人,你來說。」

  花清池視線轉向沈嬌月。

  沈嬌月略顯慌亂地啊了聲,接著掃視一眼侯夫人花氏與花久,道:「此事,我不知啊......」

  花清池蹙了蹙眉,就聽沈嬌月提議,「不如問問母親和久久身邊的僕婦吧,應當會有線索。」

  ——她們早已與各院僕婦小廝打好了關係,左右大家都會說是花顏自己要去見靖王的。

  而花清池向來仁善,從不嚴刑逼供。

  她們一定會平安無事。

  正此時,負責教習花久和花顏機關術的夫子正要向侯夫人請辭。

  「拜見首輔大人,侯夫人、首輔夫人與大小姐。」

  他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花清池低低嗯了聲。

  倏然間想起來了淚眼婆娑的花顏。

  他摩挲了下佛珠,垂眸問地上跪著的劉夫子,「平日裡上課,花顏表現如何?」

  劉夫子身體一哆嗦。

  一抬頭就見沈嬌月朝他擠了下眼。

  他磕了個頭,立刻懂了,激昂道:「花顏小姐天資愚鈍!朽木難雕!不敬師長,以權壓人,甚是頑劣!」

  「這是老夫碰到過的,最不學無術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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