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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惋惜

2026-09-16 00:26:33 作者: 佚名

  「沈攬,我有事情要你幫忙。」

  醉仙樓,沈嬌月輕紗覆面,指尖敲擊桌面,對著沈攬下令。

  對面男子比沈嬌月約莫小三兩歲,生了副油頭粉面的賊眉鼠相。

  「幫忙可以,姐姐給多少酬勞?」

  沈嬌月抬手拍了拍他腦袋,「就知道要錢。」

  她將百兩面值的銀票推給沈攬,「夠不夠?」

  沈攬喜笑顏開,「夠了夠了夠了!」

  「要做什麼?」

  沈嬌月招手,示意他靠近俯身。

  頃刻,沈攬變了臉色,「姐姐,採花賊兇悍,你此舉,是要將那花顏往絕路上推啊!」



  沈攬不信:「姐夫乃天人也,怎會沾染情緣?我就問你,你能想像姐夫這般清冷的人同你圓房敦倫,燈火不休?」

  他話落下,沈嬌月嗔怪地紅了臉,「臭小子,你說什麼呢?」

  沈攬擺手,「哎呦,我的好姐姐,姐夫那樣的人連女人都不會想的!真是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不過我聽聞花顏姿色傾國,」他摩挲著下巴,煞有介事,

  「可惜沒躺在我的胯下被*,我可是肖想她許久了哈哈哈......」

  淫邪笑聲洋洋灑灑,花顏這邊正在小心翼翼地帶著筆主家的女兒上木鳥。

  

  「花顏姐姐,我有些害怕。」小姑娘十一二歲,名為姜粉,確實是粉雕玉琢,溫軟可人,正緊緊抓著花顏的手。

  筆主商賈名為姜宇,正扶著女兒。

  「不用怕,姐姐帶著你。」花顏摸了摸她的頭,撩起裙擺,也由芍藥扶著上了木鳥。

  「花顏小姐,確定安全嗎?」姜宇老父親擔心得要死,奈何女兒雙腿殘疾後,上天瞧瞧成了唯一的夙願,他也不願意攪和。

  「姜伯父放心,一點問題都沒有。」

  她回答地不拖泥帶水,姜宇略微鬆了口氣。

  「若是真的可以,雲棲䒬流理筆,我雙手奉上。」

  花顏彎唇笑,「我信您。」

  木鳥展翅,倏然往前起飛,姜粉驚呼一聲,旋即震驚地睜大了雙眼。

  「花顏姐姐,真、真的飛起來了!」

  花顏控制著方向,木鳥翅膀傾斜,往左衝出去,帶起來姜粉銀鈴般的笑聲。

  「二小姐真做出來了?」

  「是。」

  豐越點頭:「那看來雲棲䒬流理筆已經在二小姐那兒了。」

  「明日公子生辰宴,太子殿下也會出席,二小姐應當會直接給太子殿下吧?」

  花清池在書房內,關了門,侍衛才敢同豐越嚼舌根。

  豐越也小聲:「我覺得應當是。咱們大公子,也對這筆喜愛非常,可惜......」

  侍衛點頭,「畢竟二小姐心裡最重要的,應當是太子殿下。」

  花清池捏著狼毫筆的指骨不知何時已用力到泛白。

  外頭壓低聲音的交談,他聽的一清二楚。

  桌上是散落開的佛經。

  靜心。

  師父教他靜心。

  凡塵俗事若是入了心間,那便六根不淨,那便......容易沾染紅塵。

  將筆給太子又如何?

  左右他並不缺這支筆。

  豐越嘆氣,話語悠悠在門外傳來:「我本以為,將此消息透露給二小姐,生辰宴時二小姐會將得來的筆予大公子,卻是忘了還有太子這個攔路虎......」

  地上堆滿了團成團的佛經。

  日光照進書房,晦暗出一方陰影。

  花清池於案前抬首。

  ——他好似,無法靜心了。

  -

  「姑娘,您真有對付採花賊的辦法?」回侯府的路上,芍藥愁眉不展地問。

  「自然有。」

  花顏將雲棲䒬流理筆珍之又珍地放入小巧的鎏金勾花筆袋裡,貼身放於胸前,雀躍地彎起了唇。


  「可奴婢還是不懂,以身做餌危險,小姐為何願意?」

  芍藥像個問題寶貝。

  沒辦法。

  她本來就話多,又因採花賊一事心緒不寧,好幾天沒睡好了。

  花顏輕拍芍藥腦袋,衣袖順滑自她腕間滑下,露出手腕間綁著的漆黑色臂縛。

  此臂縛形態奇特,同芍藥以往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它蜿蜒在花顏的整個小臂上,將少女纖細的手臂包緊緊包裹住,在太陽底下泛著暗色的金屬色澤。

  臂縛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小孔,孔洞蔓延了器物全身。

  芍藥好奇寶寶似得瞪大了眼睛問:「這是什麼?」

  花顏神秘兮兮地笑了,「明日生辰宴,你就知道了。」

  拿捏一個男人,只靠一味的勢弱,可行麼?

  自然不可行。

  在惹得男人憐惜的同時,還得鋒芒畢露,讓他見到自己的本事,也要讓她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

  展現價值,才能讓男人有危機感呀。

  若是再加點小小的手段......

  花清池是聖人,也得乖乖成為她的裙下臣。

  「我與太子在姜宇宅院處相遇之事,跟著我的侍衛應當看見了......」

  那接下來,就是她坐莊了。

  哥哥,她的好哥哥。

  明日,可別讓我失望呀。

  -

  花清池生辰宴設在醉仙樓。

  這日的醉仙樓前,各大世家馬車從巷頭排到了巷尾。

  「此乃鷹哨,若有異動,立刻吹響,我自會現身,大理寺、京兆府與禁軍,也會就近趕到。」

  花清池分別將哨子給了花顏和沈嬌月。

  沈嬌月害怕地身子在抖,當著花顏的面,她咬唇,含淚抬眼望向眸光冷沉,宛若天人的夫君。

  「夫君,阿月其實......很怕,但為了鵲都城其餘人的安危,阿月願意以身犯險......」

  「不知夫君......能不能抱抱阿月?」

  她卑微地乞求。

  花清池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還是抬手半擁著沈嬌月,拍了拍她的背,「辛苦夫人了。」

  男人周身縈繞的冷木香縈繞在鼻尖。

  是和他人一樣的乾淨冷涼。

  沈嬌月側頭靠著花清池肩膀,依戀地閉眼輕蹭了下,再睜眸,正好同花顏的眼睛對上。

  她挑釁地彎了彎唇。

  花顏一愣。

  這是向她示威?

  可笑。

  小姑娘柔柔一笑,低聲打破兄嫂二人的安寧。

  「哥哥,您去宴席吧,若是誤了時辰也不好,太子殿下也還在等。」

  她歪了歪頭,甜軟道:「阿顏一會兒會送哥哥禮物的,哥哥一定一定會很喜歡!」

  花清池鬆開了沈嬌月。

  瞧見花顏眉眼彎彎的模樣,眸色微黯。

  ——什麼禮物?左右不是雲棲䒬流理筆。

  太子就在宴席間,約莫是要給他的。

  他又囑咐幾句,轉身欲走,被花顏叫住,「等一下哥哥!」

  她在袖間掏出一個長方形的木盒,甚是精緻,「請將此轉交給太子殿下,這是答應他的東西。」

  盒子足夠容納一個雲棲䒬流理筆。

  果然是要給他的。

  花清池抿唇,神色駁雜。

  說不清是惋惜得不到這支筆。

  還是在......惋惜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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