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月晌午回到威勇侯府後,一直在等花清池回府,直至暮色深濃。
今日淞団齋她雖不知具體發生何事,但一定是花顏與花清池有了某些曖昧勾纏的情事,不然一向冷清沉穩的首輔大人不可能這般模樣。
她本以為花顏成為太子妃後,花清池就會完完全全屬於她。
畢竟首輔大人端方雅正,萬萬做不出勾撩么妹、搶奪太子未婚妻的腌臢事。
且圓房一事他也應下了,到時候她若是有了孩子,就能捆綁住花清池,讓他徹底成為她的羽翼。
但......真的是這樣嗎?
花顏已與周京暮訂婚,可淞団齋時花清池瞧花顏的眼神,仍算不上清白。
如今雲鶴書院已下學,花顏未回侯府,花清池也是。
她真的不願意相信花清池是不懂分寸的逾矩之人,不過事實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光風霽月的首輔大人沒有看上去的那般完美無瑕。
她緩了口氣,對著沉寂的臥房小聲喚了句:「大人。」
四下無人,可輕靈空幽的女子麗音卻好似響起在了四面八方,「何事?」
沈嬌月恭敬地對著虛空遙遙行禮,溫婉柔媚的玉容滿是委屈:「大人,您得幫幫我。」
「那東西真的不能提前給我嗎?花清池已答應同我圓房,但他也說了,要先行看一番那東西的雛形,可大人卻連大東西的雛形都沒給我......」
安靜片刻,女音無奈道:「非是我不想給你,是花顏不死,事情走向完全沒有到這東西該出場的時候,我若提前給你了,事情走向在我的影響下發生改變,我將受到制裁......」
沈嬌月不再勉強,卻還是又努力了一番,道:「那不日天女闕之戰,我真的能成為花清池的救命恩人,讓他扶持我登金闕嗎?」
「這是自然,解藥我已為你準備好,且烏厥那邊我也已派人去,告訴他們大慶國出現了一位天賦異稟的機關師,若有暗探在大慶,最好用盡手段,弄死她。」
這早就該死的異端在不經意間長成了參天大樹,若再不除,來日恐成大患。
「你與鸞鳳擊敗恨天犀,算是你在民間立威望、入青雲的第一件大事,也是讓朝中各大官員關注你的開端。」
沈嬌月眸色一亮,點頭:「當真?那就勞煩大人了......」
空靈女聲四散消弭,沈嬌月急忙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大人,阿月想知道花清池是不是真的對花顏......有男女之情?」
「他會愛上花顏嗎?」
那『大人』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笑了起來,臥房內空氣震顫,「愛?」
「你怎能奢求一個天生冷情寡慾的男人去愛呢?」
沈嬌月一愣,便聽女人道:「他不過是將花顏當成閒暇時逗弄的鳥雀,解悶可以,談愛......未免太過可笑。」
聲音徹底消失,沈嬌月鬆了口氣。
『大人』說得對,花清池對花顏就算有幾分偏愛,那也只是調弄的小玩意兒,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花清池這樣的男人,同她成親,成為她的夫君已是不易,怎可能真的愛上什麼人?
她沈嬌月這麼多年都沒能撩撥動花清池的心,花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怎可能令花清池動心?
沈嬌月呼了口氣,終於露出幾分笑意,「來人,將我臥房的被褥換成紅色的。」
她要同花清池圓房,就在今夜。
沈嬌月帶上兩個丫鬟出門,竟是要親自迎花清池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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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螢坡,花顏壞心思地勾了個笑。
很爽?
男人壓在他頸側,喘息間皆是難以遏制地曖昧情長。
被驚擾的流螢鋪天蓋地肆意舞動在草木蔥鬱的疏螢坡。
花顏溫軟的杏眸直勾勾望著近在咫尺的花清池。
男人面容晦暗,輪廓卻英俊清晰。
迷醉的酒氣繚繞在小姑娘唇齒間,她不滿地嘟唇,「很爽......是多爽啊?」
花清池長臂托著她的腰,一隻流螢拂過他面頰,酥麻的癢意一路湧進心底。
夜晚隱秘的曖昧衝擊得他頭腦發昏,他聽著這太不像話的問題,闔眼,不知該說什麼。
不該,實在是不該啊。
既然說好了不再糾纏,就不該如此啊。
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他必須要推開她,與她保持距離,這是為她好。
若是哪日傳出他與她的閒話,那是會毀了她名聲的。
疏螢坡的風已漸涼,吹過來時讓花清池大腦清明了幾分。
他定神,喘了口氣。
接著緩慢地,一點點鬆開錮在小姑娘腰肢上的手。
男人認命般輕聲解釋道:「花顏,我不是周......」
不等他說完,花顏已嗚咽著追逐上去,素手揪住他腰帶,往自己方向拉。
花清池愕然一下,實在是沒有防備,被她的力道帶地往前倒過去。
花清池抬手護住她的頭,但前跌的身形卻已控制不住。
他只來得及調換二人身形,倒地時讓花顏整個都趴在了他身上。
就這短短的功夫,花顏都有心思耍個小手段。
她跌落時腿微微探出,壞心思地蹭過他的......
花清池惶然地瞳孔縮了縮,他仰頭,下頜線緊繃,哼了聲。
清冷禁慾的首輔大人如今像個墮入凡塵的妖魔,一哼一喘間就是春色無邊。
花顏洋洋得意,像是在報復今日淞団齋時他那不小心的輕撞。
小姑娘身姿纖軟,倒在他身上時,柔軟的觸感一路從皮膚灼進心底,慰貼到他整顆心都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倒在灌木叢的二人擾動了滿坡流螢,花顏嬌笑著懵然垂首親他,玉指卻已寸寸纏上了花清池腕骨的佛珠。
她摩挲著、搓捻著梵文佛珠,醉意朦朧喃喃道:「唔......好硬。」
她說佛珠。
花清池胸腔起伏,長指近乎是不受控地追逐向她的指間,摁下去,與刻著梵文的佛珠緊緊相貼。
佛色軒逸,妖精靡靡。
花清池其實在勸自己。
落花台時,她抱著周京暮,指著他花清池控訴,說這不是她的太子哥哥。
迎新禮宴上,她在他懷裡一聲又一聲地喊著周京暮的名字,唇齒間儘是艷詞浪語。
房間案前,她說阿顏愛太子哥哥愛到願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就連今夜她的吻,也不過是因為醉酒將他認成了她的太子殿下。
她這樣熱烈地愛著周京暮。
所以,要推開她。
不然會顯得他堂堂首輔像一條上趕著求主人憐惜的狗。
花清池忍了再忍。
心裡催促著快些離開,長指卻捻上花顏的柔夷。
半晌後,男人啞著聲在她耳邊問:「只有.......佛珠y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