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有點懵了。
這花清池是不是犯了癔症,此情此景問這種事難道不是自己氣自己嗎?
花顏斂起笑,悠悠然苦惱地嘆了口氣。
「哥哥為何總要同太子殿下計較?」
周京暮就是個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蛆蟲罷了,同沈嬌月一路貨色。
花清池不緊不慢地語出驚人。
「阿顏之前說愛他。」
花顏眨巴著眼睛,而後乖巧地盪開了笑,「所以呢?」
花清池坦誠道:「所以我嫉妒。」
「我厭惡。」
「我生氣。」
「我......」
「我愛你~」
唇上一陣溫熱傳來,少女含笑的告白突兀地盪在花清池耳畔。
他話音戛然而止。
然後輕而緩滯地眨了下眼。
她吻得用力,唇瓣有點刺痛傳來,更多的卻是溫軟和甜。
她說她愛他。
真的麼?
花顏親完他後退了一步,興味十足地看著花清池。
首輔大人爭風吃醋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好笑。
花清池凝滯良久,而後問:「真的愛麼?」
花顏不以為意地歪著頭,盈盈輕佻道:「真的啊。」
花清池沒再說話,只是直直地盯著花顏。
很久之後,他點了下頭,沒頭沒腦地道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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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回到威勇侯府時已至深夜,幸虧芍藥已替她整理好了行囊,她明日只要隨軍出征就好了。
「姑娘,有件事奴婢得跟您說。」
芍藥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花顏正撥開包裹的手一頓,側首軟聲道:「有事便說,不必藏著掖著。」
芍藥這才點頭,道:「是這樣的姑娘,您不在侯府時,皇上傳了口諭來,說是......」
「什麼?」
花顏繼續翻弄包裹里的東西。
芍藥嘆了口氣憤憤不平道:「說是首輔大人與妻子一同出征,而軍中最忌人心浮動,縱使府中齟齬,陣前亦需做琴瑟和鳴之態,方能......安定軍心。」
「且奴婢打聽到,這口諭是太子殿下提醒陛下傳的。」
花顏聽完之後有點懵。
「為什麼呢?」
芍藥搖頭:「奴婢也不知道。」
「而且......」芍藥略有些同情地看著花顏道:「陛下還說了,小姐您與太子殿下既已有婚約,便要同首輔大人與夫人一樣,在將士們面前表現出情意甚篤的模樣。」
花顏:「........」
陛下到底在搞一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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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霞院書房,豐越正在門扉外匯報:「大人,暗探來報,行軍路段吞雲峽有異動,此處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但又是我們大軍必經之地......」
「知道了,」首輔大人冷淡若寒冰的嗓音送出來,無喜無悲。
「不能繞路嗎?」花清池蹙眉問。
豐越忙道:「繞路要耽誤近半個月的行程,咱們能等,可天女闕那邊等不了。」
花清池嗯了聲,「我想想辦法,你先下去吧。」
豐越應聲,躬身想回自己臥房,視線卻陡然一凝,透過門扉,看到端坐在案幾前的公子唇上破了個口子。
他擔憂道:「公子可是上火了?屬下看您唇上沾血,怕是時節乾燥所致,需不需要......」
「不是上火。」
——是花顏親的。
花清池執筆在摺子中抬起頭,白衣若雪。
他眸光沉沉壓過來,豐越心神一凝,忙道:「屬下失言。」
花清池一點不惱,半晌後道:「無妨。」
「不過是被只小貓咬了下罷了。」
豐越愣了下。
啊?
被小貓咬了下?
豐越唯一見過花清池親近的,就嘉誠寺那隻小貓。
可那小貓也不可能跑個十萬八千里來到鵲都城啊。
且近些時日,也沒看到公子養什麼別的小貓。
所以......是誰咬得啊?
大公子還特意給他說了出來,豐越遽然間醒悟!
——難道是在朝他炫耀嗎?
炫耀卻又不敢指名道姓地說是誰親了他,難道這關係見不得人?
首輔大人不會是去當了人家的外室吧?
豐越一番推測後,險些把自己成功嚇死了。
他不敢逗留,緊趕緊地退出去,獨留下書院滿地落花。
花清池正執筆,勾月掛在梢頭,宣紙被月光浸染、照亮。
花顏二字筆筆入骨,像是刻在了花清池心上。
「要我與沈嬌月琴瑟和鳴,要你與周京暮情誼甚篤?」
花清池指腹一遍遍捻過筆身。
「妹妹不是說正在愛上哥哥嗎?」
「讓哥哥用交情蠱看看,這是不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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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鳴連天,天女闕數十里外,烏厥大營。
主位之上,肌肉蓬勃的年輕可汗正大笑著舉起手中玉瓶。
他筋骨結實,紅繩皮索束著捲髮,辮間墜狼牙與綠松石,高聲問:「弟兄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座下將領好奇地望著那瓶子,恭敬道:「可汗,別賣關子了!這到底是什麼?兄弟們都好奇的緊!」
男人搖晃了下瓶身,驕傲道:「此乃言真劑。」
眾人一愣,「言真劑?」
可汗點頭肯定:「沒錯!聽說此次大慶軍隊中有一天賦異稟的機關師,名為花顏!若是能將她擄來,便能讓她口吐真言,將機關布局傾囊而訴!」
有位左設將軍站了起來,提議:「若是如此,咱們應該把大慶那個可恨的首輔抓過來啊!他是此次軍隊主公,若是使用言真劑,便能讓他將軍隊布防全都告訴我們,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可汗就差一巴掌打過來了,「蠢貨!花清池哪兒是那麼好抓的?」
「那人看著風度翩翩,其實一肚子壞水!」
「幸虧我們這次有先知幫忙,知道了他們有對付戰獸的辦法,這才早做防範!不然我們豢養的戰獸還沒發揮作用就要全軍覆沒了!」
左設將軍也沒惱,而是賊笑了兩聲,「可汗,這次我可真沒胡說!咱們安插在鵲都城的探子不是來回話了?」
「這大慶的首輔大人花清池,與他的妹妹花顏......」
「可不清白呢!」
可汗愣神,「花清池?與他妹妹?」他哼了聲,「怎麼可能?大慶人以禮教立國,怎可能做出這等荒唐之事?」
「且......此等辛秘之事,你安插的探子也能探查到?」
左設將軍笑道:「那是自然。這位探子......也是此次出征的將領之一呢。」
「吞雲峽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人,到時候我們就......」
左設將軍說完自己的計劃後,在場眾人讚不絕口。
「左設將軍果真是有勇有謀!!這計劃好!這一定能讓我們在大戰時輕鬆將花顏擄過來!」
「哼!此次大戰我烏厥必勝!!」
恭維聲此起彼伏,唯有可汗欲言又止地問:「你確定此事之後,這花清池是與他妹妹決裂,而不是*死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