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池冷薄的嗓音是壓抑著慾念的啞。
真是要命了。
花顏橫眉佯裝斥責:「大人郎朗君子,怎能對阿顏做出這般行徑?」
花清池任由她辯駁質問,不發一言。
他正緩慢地將她腕骨處佛珠解開,而後拍了拍她的腰,諱莫如深的視線盯向她。
花顏知道不能再欲擒故縱了。
現在起碼馬車還是在軍隊的邊邊角角,等待會兒開始行軍,花清池的馬車可是要在最中間的。
屆時他若在車上讓她這樣,那才真是塌天大禍。
再說了,她本就抱著勾花清池的想法。
就算花清池不主動,她也會主動的。
想到這兒,花顏緩了口氣,終於微微躬著身子離開了他的懷抱。
她羞怯地喘著氣兒,盈盈坐在了花清池對面。
「大人看過我,便是要對我負責的。就算是哪日不再喜歡阿顏了,大人也應......庇佑阿顏周全。」
就這時候她都沒忘記談條件。
花顏算計得很好。
花清池品行高潔、言出必行,得他一個承諾後,就算是沈嬌月真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那花清池也會念在今日的情分上,不對她出手。
「好。」他點頭應下。
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盛了點笑意。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少女臉頰緋紅,眼睫顫如鴉羽。
她咬了咬牙,裙裾萎地。
霎時,花清池指骨猛地摁緊佛珠,失控般地額角輕跳了跳。
啊,佛祖在上。
她怎......生得這樣美。
啊,不對,佛祖不能看。
只有他能。
就只短短一瞬,花顏便回頭開始整理衣襟了。
而方才昳麗靡靡的春色令花清池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他話哽在喉頭,嘗試著想與花顏說些什麼。
可男人啟唇半天卻只啞聲道:「你.......」
便沒了下文。
花顏收拾好自己後,垂著眼睛不敢看花清池,她規規矩矩地坐著,大氣不敢出。
居然是自己弄開的。
好羞恥真的好羞恥!
花顏心裡已是山呼海嘯,片刻後,她卻覺得有些不對。
馬車內闃靜無聲,好似只有她一個人似的。
他怎麼不表態?
花顏沒等到花清池的回應,她便眼巴巴地抬起眼瞼想瞧瞧他,卻恰好撞進男人被慾火染得艷麗的眸間。
首輔大人耳尖紅得令人心驚。
花清池真覺得花顏是山野精魅。
就算是他如今已算得上主動,花顏也總被他撩撥得面紅耳赤,可今日小姑娘羞答答在他面前綻放的樣子,仍舊是誘惑地他大腦一陣陣發脹。
當然,最脹的地方不是腦袋。
有點疼了。
「大、大人,你還好嗎?」
他指骨近乎是快要嵌進佛珠,花顏鼻尖動了動,這聞到些許的血腥味兒。
花清池失態了。
看來對於此等美景,他還是心有所動的。
但是看這狀態,已經不只是心有所動了。
他快被撩撥瘋了。
花清池闔了闔眼,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眼睛又睜開,首輔大人重重長呼一口氣,道:「阿顏,我真是......」
花顏坐在她對面絞著手指,乖巧順從又怯弱地在委屈瞅著他。
花清池話頭又噎住了。
真美。
想*。
在生出這等心思後,為了避免自己真傷到她,花清池趕忙收回視線。
小姑娘卻不依不饒地好奇問:「真是?真是什麼呀?」
花清池沉默良久,小姑娘媚著眉眼,無辜純萌的模樣實在是令人慾罷不能。
他無奈地抬手摁了下眉心,身體中的寸寸處處都在叫囂,叫囂著占有她。
他壓下躁動,好半晌後,才啞聲哼笑,道了句:「真是栽到你身上了,花顏。」
「今日阿顏說愛我,我信了。」
男人撫過佛珠,深呼吸一口氣,傾身往前替她攏了下頭髮,輕聲在她耳邊道:「別騙我,我會傷心。」
花顏心尖兒一顫,說不清什麼感覺,卻覺得整顆心臟都酸澀了下。
「阿顏沒騙大人。」
「嗯。」花清池低聲應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用鼻尖蹭了下她耳尖,曖昧地稱讚:「阿顏真香。」
首輔大人調情遊刃有餘。
花顏一惱,若愛侶打情罵俏似得嗔怪用拳頭捶了下花清池胸口,「大人真是好壞!」
花清池掌心一把裹住她的拳頭。
清風朗月的花家大公子輕啊了一聲,泉水般清冽的音已不太成調,他又在唇齒間重複了一遍,「大人真是好壞?」
頃刻後,男人悶笑一聲,在花顏耳邊低低道:「但阿顏......真是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