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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像是告別

2026-09-16 00:34:05 作者: 苑益

  她總是要拿太子來刺激他。

  周京暮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日每夜只要想起來花顏對周京暮的情意,他都在輾轉反側間嫉妒得發瘋。

  花清池確實是個君子,那是明面上。

  在花顏這兒,他一直以來都是個頂頂的畜生。

  本就快要繃斷的自制力在她嬌嬌地說著自己「快不行」了時終於錚鳴一聲徹底失守。

  被少女含過的耳垂有些發涼,可花清池的心卻仿若燒著一團火,在寸寸蠶食岌岌可危的理智。

  「怎麼來?」首輔大人呼出的氣洋洋灑灑落在花顏臉頰旁,他聲音啞欲地不成樣子,在牢營內交織成翻滾的春色。

  花顏得逞地偏頭彎了彎唇,再側首時與他呼吸交纏。

  曖昧的軟音浪語纏纏綿綿地流瀉出來,「怎麼來?哥哥與嫂嫂是不曾圓房嗎,竟這也要問阿顏?」

  她言罷想到什麼似得,又乖巧地拖腔帶調哦~了一聲,繼續道:「是了,阿顏記起來了,確實不曾圓房,那豈不是說明......」

  身側的少女倏然間停了話,花清池近乎是不可控地接上去,問:「說明......什麼?」

  近看她更是漂亮美麗得令人心頭髮顫。

  首輔大人第不知多少次明白,不怪他兩袖清風、不近女色二十幾年,最後還是栽在了花顏身上。

  

  「美貌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這是亘古不變的真諦。

  花顏是媚骨天成的妖精,遑論這妖精還驚才絕艷、天賦卓絕。

  大家雖總是稱他為「聖人」,說他是真佛在世,可花清池知道自己是個人,而人如何能抵抗住山野精魅呢?

  男人呼吸一點點地加重。

  花顏聞言歪了下頭,輕唔了下道:「說明......阿顏是大人的第一個女人呀。」

  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此情此景,男人一想到這兒,就覺得氣血在翻湧。

  刺激得令人頭腦發昏。

  花清池的眸光落在花顏嬌俏的玉容上,瞧著她仿佛勝券在握他一定會碰她的神色,男人激盪起來的情火被壓回去了些許。



  花顏的眼睛盛著蕩漾的繾綣,一顰一笑在花清池眼中全部都是勾引。

  小姑娘心裡覺得,花清池都這樣喜歡她了,而她又這樣勾引,他定不會拒絕。

  可情感的博弈並非是誰占據主導地位,誰就能讓對方完全地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

  就比如現在,首輔大人指骨抵著佛珠,瞳光扼著呼嘯的衝動,明明快要忍不住了,卻還是一遍一遍地深呼吸,低聲一字一句道:「妹妹想多了。」

  花顏一愣,就聽花清池道:「你難受,我會幫你,但我不會動你。」

  因為不想你被周京暮瞧不起。

  花顏懵了,她的本意是想讓花清池同她諧魚水之歡的,真刀實槍的肌膚之親才能讓花清池念念不忘、流連忘返,此後每一個的深夜,他都會一邊懺悔不該碰她,卻又一邊對著她食髓知味。

  不等花顏出聲抗議,花清池已經起身去了牢營西北角的銅盆旁邊添水,又拿了應當是小卒平日裡用的皂角,仔細地清理了每一根手指。

  花顏看的春宮話本數不勝數,幾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花清池要幹嘛。

  她惶恐地顫了下眼睫,「大、大人......,若是您不願意親自來,那便算了,阿顏也不是重欲之人,扼過去便好了......」

  真是天塌了。

  他的手指生得修長又好看,平日裡瞧瞧也就罷了,若是真......

  正在淨手的男人背對著她,聽到花顏的話,手上動作一凝,花顏本以為他想明白了,卻見花清池慢條斯理地繼續。

  「最後一次,合該幫阿顏的。」

  往後形同陌路,幫她的就會是周京暮而不是他了。

  花顏緊張地要喘不過氣來。

  直至男人終於洗好了手,來到了她面前,緩慢地再次蹲下身。

  花顏往後瑟縮了下,「哥、哥哥......」


  她試圖用稱呼警戒一番花清池。

  雖說平日裡調情花顏遊刃有餘,可實際上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關鍵是,若是同他歡好,那二人都情動不堪,坦誠相待,是可以的。

  可若是他用......

  那狼狽的就真只有她了。

  早知道不搞這齣了。

  然而現在後悔也晚了。

  「阿顏不必用稱呼來提醒我,我若是介意這些,你我也不會......」他清冷的眸掃過花顏,斟酌著沉聲補上最後一句:「到今天這一步了。」

  花顏:「..........」

  果真是油鹽不進。

  她咬了咬牙,認命一般地咬著唇哀哀,「那可以溫柔點嗎?」

  「阿顏怕疼。」

  她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看她,玉白瑩潤的芙蓉面在晦暗不明的燈火下仍是好看的晃眼。

  首輔大人冷著音悶悶地嗯了聲。

  便不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仿佛在等著她自己調整姿勢。

  花顏本想羞恥地嗔怪,卻聽到花清池的話時,莫名覺得他此時此刻好似心情很不好。

  花顏沒動,而是怔了下,湊上前去認真地問:「大人心情不好?是因為不喜歡與阿顏這樣麼?」

  她明知故問,自然不是。

  本是想調侃的,可火光寂寂間,花清池一抬眼,花顏便望進了一雙微泛紅的眸里。

  少女有半晌不知所措。

  頃刻後,花清池輕嘲地嘆息,緩澀道:「不是不喜。」

  「而是覺得與阿顏這樣,像是用靡靡之歡,來做一場......告別。」

  今晚出了牢營的三分地,她就徹底與他沒有男女間的任何關係了,只有「花家兄妹」。

  花顏唇瓣微張,卻沒講出話。

  男人俯身,垂首輕啃咬上少女的脖頸。

  他含混地吻著她,控訴一般地喃喃:「花顏,你真是個壞人。」

  花顏眼睫在顫,她眼眶莫名地在發酸,少女順從地攀附上男人寬厚的肩背,小臉兒貼在他頸側,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花清池聽不見。

  花顏也沒法探究到底聽沒聽見了。

  少女在千迴百轉地喚他。

  「花.....清池......」

  她神識不明地咬著他的名字。

  花清池額頭汗珠密密麻麻。

  ——這是此生以來受過的最嚴重的酷刑。

  沒有之一。

  -

  某處營帳內。

  「大人,要不要屬下去探探牢營?花顏開罪於花清池,也就失去了他的庇護,且她的機關術對烏厥威脅太大,咱們還是要趁早殺了她!」

  首位之上,懶洋洋的「大人」輕佻地彎了彎唇,「探探牢營?花清池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呢,你覺得他是在懲罰花顏?」

  那屬下一愣,嗓音也尖細起來,「難道不是嗎?」

  「大人」挑眉道:「或許是懲罰,但可未必是我們想的那種懲罰。」話音落下,此人又意味深長地輕嘆一聲,「沒想到首輔大人還是個痴情種......」

  都被人推出去擋刀了,竟還是舍不下她。

  好笑。

  「我倒真是好奇,等開戰後,大慶的萬千百姓與花顏,首輔大人究竟會如何選呢?」

  主位之人倦怠地笑起來,調侃又嗤嘲。

  -

  與此同時,沈嬌月的營帳內,鸞鳳正和她幸災樂禍地碰了下杯。

  「花顏果真是個蠢貨,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陷害夫君,」沈嬌月攏著衣袖為鸞鳳斟茶,溫柔地繼續道:「甚至都不用咱們除掉花顏了,夫君此時定然震怒,畢竟他待花顏掏心掏肺,可花顏如此不識抬舉,推他去擋刀......」

  鸞鳳接過茶,精緻嬌俏的小臉兒上擔憂不減,「可首輔大人對她不一般。」

  沈嬌月瞭然地笑:「就算夫君對她有些情意,捨不得對她動手,但別忘了,我可是有交情蠱呢......」


  她放下茶壺後,青蔥指尖摁了摁袖間母蠱。

  牢營中的首輔大人正汗珠搖墜。

  脖頸處的蠱蟲蠢蠢欲動,可他卻好似並無所覺那般,染著情慾的眸盯住快發不出聲的小姑娘。

  「大人......」她柳眉輕蹙著喚他,哀聲求他:「我錯了,放過我吧......」

  花清池低聲應下。

  又消失了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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