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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阿顏願意為大人衝鋒陷陣~

2026-09-16 00:34:50 作者: 苑益

  這話已經算得上挑釁了。

  但最先不滿的不是花顏與花清池,而是沈嬌月。

  周鸞鳳在諸多將領前挑明她夫君與旁人不清不楚的關係,實在是落她的面子。

  「公主殿下,夫君不過是疼愛妹妹而已。且就算夫君去了牢營,應當也只是去懲戒妹妹了,誰人會在被陷害後還能與對方有任何沾染?」

  沈嬌月溫和的面具險些維持不住,她笑得有點咬牙切齒,看向高座之上的花清池,問:「是不是呢,夫君?」

  她指尖捏緊了交情蠱,生怕花清池講出更讓她下不來台面的言語。

  花清池撥弄了下佛珠,後脖頸一陣鑽心的麻癢,他卻恍若不覺。



  他長指骨節分明,指腹正順著梵文紋路捻上去,接著把玩、摁壓,又勾纏著一遍遍摩挲而過,竟平白讓禪意空遠的佛珠顯出三分色氣。

  不知沉默了多久,花清池哼笑了聲,看向正襟危坐在位置上的花顏,點頭:「是,確實是懲罰了。」

  幾日前牢營里的繾綣糾纏至今花清池都未曾忘過一絲一毫。

  花顏頃刻間就領悟了花清池的意思。

  少女嫵媚著眼瞧他,順著兄長的話往下接:「是了,兄長那日是在懲罰阿顏。」

  「阿顏害怕到發顫,求饒到落淚,可兄長卻仍舊是不放過阿顏......」

  她在主公營帳唉聲嘆氣地紅了眼眶,不知道內情的眾多將領,還以為花顏不能接受被兄長花清池真的懲戒,可那夜笙歌的二人卻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後,極快地錯開了眼神。

  花清池甚至是略顯倉皇狼狽地喘了口氣,口乾舌燥地執起案几上的茶盞一飲而盡,而後闔了闔眼。

  只是心臟仍舊在狂跳,連佛珠都顆顆滾燙起來。

  那夜的少女攀著他的背,仰著脖頸喚他,喉間是歡愉到極致的破碎。

  她像灼灼盛開的花,在暗色的溝壑間只為他一個人綻放出絕艷的春華。

  有點受不了。

  公然的調情令花清池氣血翻湧,他自認為並非好色之徒,可此情此景,男人下頜線緊繃又鬆開,在意識到某處的不對勁時,他佯裝正經地將衣擺扯過,揪起來,而後蓋上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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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後,這才又面不改色地望向花顏道:「不管妹妹是有心無心,若是往後再有此等事,我亦不會輕饒。」

  少女聞言乖順的起身朝花清池行禮:「是,阿顏知曉了。」

  花顏再次落座,卻好笑地揚了揚眉。

  他巴不得來懲罰她吧。

  偽君子。

  一場小小的風波過後,發動霆擊的刺客已被差不多平息,沸反盈天的廝殺聲也銷聲匿跡,只餘下主公營帳內諸位將領的商討議論之言。

  此次大慶的十萬大軍中,可分成三方勢力。

  其中兩萬天雲衛由豐越統領,是幾年前花清池親自指導過的兵馬,個個能征善戰,摧鋒直前,對首輔大人忠心耿耿。

  還有兩萬是太子親兵,其實主要是皇帝派出來護佑周京暮的。說到底周京暮是當朝太子,皇帝的親兒子,也不能真不給他點保命的底牌。

  而剩餘六萬,是從鎮守各地的軍馬中各自抽調的精兵強將,較為分散,卻皆知首輔大人天縱英才,熟稔兵法,神機妙算,故而對花清池多含敬畏之心。

  營帳內,斯羽在議起正經事時斂去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向花清池提出意見道:「明日黎明兩軍相聚於台華城,此城池依山傍水,地勢算得上對我們有利,可周旋兩日已是極限,若是再久了,我們恐難禦敵。」

  周京暮落於次座補充:「是的,且敵軍已攻破天女闕,連奪大慶多座城池,後方補給也完全能跟得上,持久作戰於我們不利。」

  他狐眸輕轉了下,有點不確定自己的父皇到底會不會派兵。

  既然花清池說已往鵲都城傳信,那距離台華城最快的援軍大概三五日可達。

  若是沒來,就說明父皇有意讓花清池死在台華,以去心頭大患。

  按照周京暮的想法,那就是花清池作為主公絕不能退,而這援兵但凡是晚到幾日,花清池和軍隊必會死在戰場上。


  只要把握好時機,就能在弄死花清池的同時,讓援兵恰到好處的出現,攔住烏厥,守住城池。

  若他周京暮登基,是一定會這樣乾的。

  父皇在位多載,更應懂得不該養虎為患的道理。

  營帳內,花清池冷沉的雙眸垂下,思索半晌後,他道:「諸位不必擔心,我有法子與敵軍周旋七日,甚至更久,」他側頭看了眼沈嬌月和周鸞鳳,「只要你們確定可以對付對方的戰獸。」

  二人不等回應,帳內將領已經有不少人愕然地出聲問:「主公,以我們的兵力三日都不可能,如何抵抗七日?」

  大家都覺得荒謬,甚至連花顏也都訝異地瞪大了眼。

  七日?

  要說極限是兩日,花清池憑卓越的兵法造詣將時間拖延至三日、四日,確實有可能。

  但七日未免太過誇張。

  可花清池篤定的神色不似作假,他也並非會誇下海口的人,故而大家瞧向主公的眼神里,敬畏中更添崇拜。

  沈嬌月和周鸞鳳對視一眼,略顯輕傲地笑了聲,「我們自然是有辦法的。」

  花清池朝她們示意後又一頓,看向花顏,面不改色問:「你與江公子的機關布置得如何?」

  花顏雖在牢營,畫圖紙與整改機關也不曾落下,於是二人同樣道:「一切準備就緒。」

  花清池嗯了聲,掃視營帳內的一圈將領,道:「此戰確實難打,敵我兵馬懸殊,對方戰獸撼山拔岳。但台華城是最後一座易守難攻的城池,若是被破,聯軍便能暢通無阻地一路深入鵲都城,直搗黃龍。」

  「我不管諸位平日裡有任何的矛盾、是非或者紛爭,大敵當前,我們的武器必須一致對外。今日在這營帳內的,不管是世家子弟,還是自己一路拼殺上來的將帥,都必須與全軍共進退。」

  方才那些說勛貴子弟不必上戰場的將帥羞紅了臉,心口處澎湃的激情卻在主公的話里油然而生。

  花清池不緊不慢地叮囑,清冷的眼卻落向花顏。

  他說:「衝鋒陷陣時,若恐懼,便回頭看一看妻兒在的方向。你們的退讓,會在往後幾十年裡,讓心愛之人蒙受敵軍之辱。」

  花顏一愣,眼睫輕顫,在反應過來後,漂亮的眼睛彎起來。

  她小臉兒髒髒的,笑起來時卻比天上的星星還璀璨,小姑娘在嘈雜的營帳輕音重複了一遍:「心愛之人.......?」

  花清池正看著她,卻見少女直直抬頭撞進他的眸間,歪頭對著高高在上的主公喃喃補上最後一句:「哥哥亦是阿顏心愛之人。」

  在徹底決定賭一把之後,花顏簡直是坦率直白到令人臉紅心跳。

  花清池在看清楚小姑娘口型說了什麼後,小臂處的肌肉因難以置信而緊繃了下,卻又很快地鬆開。

  只是可惜,哥哥二字不會帶動唇瓣的翕動,花清池對照口型只能判斷出花顏說的是「是阿顏心愛之人」。

  周京暮正好坐在花清池身側一點的地方。

  花清池心跳如擂鼓得地偏頭看了眼周京暮,卻見對方也正望著花顏。

  ——花顏的話,應該是對周京暮說的吧?

  是了,他花清池又怎麼配......

  正當花清池胡思亂想的那一刻,小姑娘緩著嗓,春鶯麗麗地軟著音,她看著花清池,一字一句地摻著笑意道:「大人說得極是,阿顏願意為大人衝鋒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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