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爬上問心崖,前方崖壁陡峭,密密麻麻開鑿著三百個禁閉石窟。
冷風穿堂而過,發出嗚咽作響的聲音。
走到其中一個洞口前,沈芷柔停下腳步,她轉身攔住了準備跟進去的青松。
「青松師弟,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沈芷柔眼帘微垂,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二師兄被關禁閉,形容定然狼狽,我怕他不想讓別人看見。」
青松靠著岩壁,連眼皮都沒抬,他單手拎著食盒直接遞了過去。
沈芷柔接過食盒深吸一口氣,她露出一副謹慎擔憂的模樣,抬步跨進結界。
結界入口處水波般蕩漾,剛一進去她心裡的小算盤就打得噼啪響。
她綁定的系統攻略值還差一大截,等會兒拿到二師兄的元陽,二師兄對她的好感度一定會暴漲,她就能瘋狂吸納折仙宗宗門的氣運和靈力,想必突破練氣八層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然後再捏碎玉簡讓青松進來找自己……
到時候青松看到她衣衫不整、楚楚可憐的事後模樣,絕對會被激起保護欲,好感值就會再度突破……
這一箭雙鵰的計謀,簡直絕了。
只見禁洞內昏暗無光,只有幾顆鑲嵌在石壁上的螢石散發著微弱冷光。
沈芷柔提著食盒剛走兩步,腳步便猛地頓住。
寂靜的山洞深處,傳來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衣料摩擦聲,伴隨著隱忍的喘息,在這封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她心裡一喜,沒來由的臉頰變得通紅。這情藥果然猛烈,二師兄竟然都已經慾火焚身了。
她快步繞過前方的斷壁,洞內的視線變得豁然開朗。
下一秒,沈芷柔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的表情毫無遲疑的寸寸龜裂。
界碑後方的青石板上,一個白袍男子正壓著一個人,那人衣衫半褪,大半個肩膀裸露在外,暴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上布滿刺眼的紅痕。
而她心心念念的二師兄紀雲白,正俯身在那人的肩膀上啃咬,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果木香,甜膩得拉絲。
「啊——」
一聲尖叫劃破山洞,震得空氣中的靈塵微微抖動。
紀雲白猛地抬頭看到沈芷柔的瞬間,他眼底的情慾瞬間被冰冷取代。
被壓在身下的謝星雲也驚醒了,陰陽合歡訣飛速運轉,靈力遊走四肢百骸,瞬間拉回兩人的理智。
謝星雲心裡瘋狂爆粗口,這特麼簡直社死現場!!
這要是被傳出去,他堂堂合歡宗宗主還要不要做人了!!!
紀雲白沒有絲毫猶豫,他單手飛速掐訣。
下一秒,空間微微扭曲。
謝星雲連人帶衣服,瞬間被紀雲白的瞬移訣挪移到了百米外的一處地下寒潭之中。
撲通一聲。
水波蕩漾,謝星雲整個人砸進冰水裡,冷得打了個哆嗦。
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往裡鑽,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在心裡把紀雲白那個拔吊無情的臭男人罵了一萬遍。
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真他媽是狗啊這個男人!
寒潭上白霧繚繞,將謝星雲的身形遮得嚴嚴實實,誰也看不清裡面的光景。
石窟內。
沈芷柔尖叫完,就想衝上前看個究竟。
剛才那人被二師兄死死壓著,只能看到是一身同門弟子服,具體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她壓根沒看清。
紀雲白背過身,寬大的袖袍一甩,一道無形氣牆直接擋住了沈芷柔的去路。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攏起凌亂的衣襟,轉過頭,他臉上的情慾還未完全褪去,眼尾泛著不正常的薄紅。
聲音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與性感:「小師妹,為何突然到訪?」
沈芷柔死死盯著紀雲白。
那半敞的白玉色衣襟下,健碩的胸肌若隱若現,上面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可疑的水光。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高山雪蓮的眸子,此刻眼尾泛著異樣的紅,染著致命的欲色。
這原該……是屬於她的男人!
沈芷柔死死盯著那一抹紅,咽了口唾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理智,讓她快要發狂。
剛才那個被壓在下面的人到底是誰?
「二師兄,你……你怎麼能在這裡……做那種事。」沈芷柔眼眶瞬間蓄滿淚水,肩膀微顫,擺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樣。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怯:「那是哪位師姐?外門的嗎?」
她在心裡瘋狂叫囂,她計劃了這麼久,連情藥都用上了!
這可是金丹中期的極品男人,元陽竟然被別人撿漏了!
這陰差陽錯的場景簡直讓她幾欲暈厥!她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寒潭把那個躲在裡面的女人千刀萬剮。
要知道,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折仙宗內門弟子,整個折仙宗內門只有她沈芷柔一個女弟子。
上面七個師兄,全都是她系統面板上的攻略目標。
雖然七師兄謝星雲是個斷袖,但她堅信只要系統在手,自帶萬人迷光環的她遲早能把謝星雲掰直。
所以,剛才那個只露出一截同門弟子服的人,絕對是外門弟子!
許青煙?
那個總是冷著臉裝清高的外門劍修?
「二師兄,你是不是……喜歡青煙師姐?」沈芷柔泫然欲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似乎是傷心到了極點。
沈芷柔閉了閉眼,心底妒火中燒。
……一定是許青煙!
看二師兄如此維護她的樣子,甚至不惜對自己動用威壓,不是許青煙還能是誰。
沈芷柔她心裡更難受了。
好個許青煙,敢搶她的男人!
……
而另一邊,泡在刺骨寒潭裡的謝星雲,正凍得牙齒打顫。
他體內的陰陽訣瘋狂運轉,不知不覺間,竟和冰魄苗產生了某種共識。
四周的境遇如同有感應一般,悉數立體的呈現在他腦海。他順著水流的指引,摸到了一處可以逃出生天的暗溝。
謝星雲憋著一口氣,順著暗溝一路游出,前方豁然開朗。
問心崖三百窟外一處隱秘的叢林裡。
伴隨著嘩啦一聲破水聲,一個濕漉漉的人影從水潭中鑽了出來。
青松正靠在一棵百年古樹下閉目養神,聽到水聲他猛地睜開眼睛。
內門小師妹讓他在外間等候,他寸步不敢離開。只是因為這次為了陪小師妹來這裡,他落下了宗門任務,而小師妹說,可以給他靈石用來抵扣任務,若是走了他就要承擔外門懲罰。
聽到動靜,青松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只見露頭的那人渾身濕透,單手撐著長滿青苔的石壁,正費力地往岸上爬。
冰冷的潭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濕透的單薄衣袍緊緊貼著身體,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他不盈一握的纖細腰線,以及那雙筆直修長的腿。
青松的視線原本只是冷冷掃過,卻不受控制地頓住了。
他的目光從謝星雲那雙泛著紅暈、帶著水汽的桃花眼尾,一路滑落到那微微敞開的胸膛。
白皙的肌膚上大片大片斑駁的紅痕觸目驚心,明眼人一看便知剛才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