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霄的臉,黑沉如墨。
他活了數百年,身為折仙宗的大弟子,內門的弟子敬他,外門修士畏他,他何曾受過此等羞辱?
被一個只有鍊氣期的師弟拉下水不說,還被這種荒唐的言語威脅。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敢!」陸凜霄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每個字都淬著冰。
金丹後期的威壓如山海傾覆般壓下,試圖將身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震飛。
然而,謝星雲只是笑。
他非但沒有被威壓震懾,反而湊得更近了些,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惡劣的興奮光芒。
「大師兄,別生氣嘛。」他一邊說,一邊從濕透的袖中摸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符篆。
符紙呈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上面用金線勾勒出的符文。那篆文仿佛活物,正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你猜,這是什麼符?」謝星雲將符篆夾在指間,在陸凜霄眼前晃了晃,「我叫它『真話符』,一旦發動,任你修為通天,也得乖乖聽話。」
陸凜霄的目光落在那張符上,心頭一凜。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符文,那上面流轉的靈力波動,既非道家正統,也非魔道邪功,而是一種透著古樸的神秘力量。
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區區障眼法。」陸凜霄嘴上不屑,體內靈力卻已暗自運轉,準備隨時將謝星雲這個逆徒震懾。
謝星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廢話,指尖捻訣,口中念念有詞,吐出一連串晦澀難懂的古老音節。
「疾!」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張血紅色的符篆無火自燃,立時化作一道紅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了陸凜霄的眉心!
陸凜霄瞳孔猛地一縮,他試圖用靈力阻擋,卻發現那紅光仿佛無視一切屏障,穿透了他的護體靈氣,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一股灼熱感從眉心散開,傳遍四肢百骸。
「你……」陸凜霄只覺神魂一震,但預想中的劇痛或靈力紊亂並未出現。
一切風平浪靜。
謝星雲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帶著大功告成的神氣。
他鬆開了鉗制著陸凜霄的手,向後退了一步,姿態悠閒地攤了攤手。
「好了,大師兄。」他語氣輕快,「現在,只要我問,你就必須說實話。比如……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陸凜霄死死盯著他,臉色鐵青,沒有回答。
他不信。
他堂堂金丹後期,心志堅定如鐵,怎可能被一張小小的符篆控制心神?
謝星雲見他不語,也不著急,反而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委屈的顫音:「大師兄,你就真的不肯幫幫師弟嗎?我的道侶還在山下等著,我如今受了傷,行動不便……在這偌大的宗門裡,我沒有別的人可以信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體驗棒,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讚 】
這番示弱,配上他此刻濕身狼狽的模樣,和那張本就精緻絕倫的臉,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生出幾分憐惜。
陸凜霄心中那股被戲耍的怒火,竟真的被這番話澆熄了些許。
他看著謝星雲,心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而謝星雲的內心,早已笑翻了天。
什麼「真話符」,都是他瞎編的。
那符篆,是他前世從一本古籍殘卷上抄來的「同心咒」,效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中咒者在一息之內,找到自己最想親近之人,做一件最想做的事。
這符篆沒什麼攻擊性,純粹是他前世為了整蠱別人做出來的。
他賭的就是陸凜霄這種正派人士最怕當眾出醜,所以才編了謊話來嚇他。再用這符咒讓他小小失態,讓他誤以為自己有通天的本事,從而乖乖聽話。
他信心滿滿地看著陸凜霄,等著對方權衡利弊後,不情不願地答應自己的要求。
然而,情勢急轉!
陸凜霄的身形忽然晃了一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竟直挺挺地朝著謝星雲的方向仰面倒來!
謝星雲一驚,難道大師兄有什麼隱疾,被這外門符咒衝撞了?
他連忙上前去扶。
可就在他伸出手臂的瞬間,陸凜霄那雙原本因憤怒而布滿寒霜的眸子,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冰冷褪去,理智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翻湧著墨色的沉沉慾念,謝星雲從未見過大師兄如此。
那不是一個自持的金丹修士該有的眼神,更不是折仙宗大師兄陸凜霄該有的眼神!
那是壓抑了數百年的慾念,一朝決堤,便要吞噬一切!
「大師兄?」謝星雲心頭警鈴大作,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他想後退,卻已經晚了。
陸凜霄倒下的身體,精準地撞入他的懷中。
與此同時,一雙鐵鉗般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巨大的力道讓他無法掙脫。
緊接著,一張冰冷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氣息,壓了下來!
轟!
謝星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冰冷的潭水,滾燙的唇。
耍弄別人和被人耍弄的身份,在這一刻,全然顛覆。
唇瓣相接的瞬間,謝星雲的大腦空白了足有三息。
冰,刺骨的冰。
這是陸凜霄唇上傳來的溫度,和他這個人一樣沒有熱氣。
可緊接著,一股比寒潭之水更具侵略性的氣息,混雜著清冽的冰雪霜氣,霸道地湧入他的口腔,撬開他的牙關,以攻城略地之勢席捲。
那不是吻。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掠奪,是猛獸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唔!」
謝星雲猛地回神,羞辱感與被冒犯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想都沒想,體內那縷微弱卻精純的鴻蒙紫氣運至齒間,對著那片薄唇咬了下去!
他要讓這道貌岸然的大師兄知道,戲耍自己的代價!
沒錯,他覺得大師兄這是在故意懲罰自己。
他讓大師兄做最想做的事,大師兄就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
他可是直男才彎,自己才剛弄明白對男人的心意,怎麼就被另一個直男輕薄!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迅速瀰漫開來。
陸凜霄的身形猛地一僵,那雙被欲望和咒力染成墨色的眸子,因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而恢復了一絲清明。
就是現在!
謝星雲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膝蓋向上猛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