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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跪久了站不起來了

2026-09-16 01:29:23 作者: 純情少男碎花裙

  謝星雲從碎星峰一路疾馳回落雲小築,腦海里全是殷夜離那副活人被抽乾了神魂的鬼樣子。

  一百中品靈石對內門親傳來說,不算天文數字,他這個契機卻很耐人尋味。

  他將這事暫時壓在心底,推開自己那間破舊的房門,盤膝坐上床榻,閉目梳理體內剛穩固下來的雙金丹。

  這一打坐,便直接到了日暮時分。

  該去找小師叔了。

  謝星雲吐出一口濁氣,揉著發酸的後頸推開房門。

  視線越過門檻的剎那,他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院落中央的青石板上,紀雲白雙膝觸地,背脊挺得筆直,直挺挺地跪在那裡。

  夜風卷著初秋的涼意,吹拂過他單薄的衣衫,將那原本就冷硬的身形勾勒得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悽厲感。

  不遠處的牆根下,溫時年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掃帚,兩隻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連呼吸都忘了接上。

  堂堂內門二師兄,折仙宗實打實的頂尖戰力,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跪在七師弟的門前。

  溫時年的喉結上下滾動,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掃帚,又看了看跪得端正的紀雲白,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這種不要臉的苦肉計,他怎麼就沒想到。

  早知道把尊嚴踩在腳底下能換來謝星雲的多看一眼,他從靈淵出來就該直接跪著走回折仙宗。

  謝星雲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剛想開口趕人,院子裡的溫度卻毫無防備地降到了冰點。

  一道凌厲的寒芒撕裂空氣,陸凜霄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閃現至近前。

  帶著滿身風霜的冷意,陸凜霄的大掌一把鉗住了謝星雲的手腕。

  冰冷刺骨的氣息順著脈絡直接扎進謝星雲的皮膚。

  一股夾雜著麻癢與絕對壓制的威壓,頃刻灌入經脈。謝星雲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心底不可遏制地生出幾分慌亂。

  

  那種在萬陣仙窟里,被這男人按在榻上反覆碾壓的心悸感,又一次死灰復燃。

  謝星雲抬眼看向陸凜霄,臉上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連帶著嗓音,都染上了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軟糯。

  「大師兄,鬆手。」

  陸凜霄顯然並不知道,自己身上那股奇異的威壓,會給謝星雲帶來怎樣的震懾。

  他只是微微蹙起眉峰,居高臨下地掃向跪在地上的紀雲白。

  那聲音冷漠得,宛如寒淵峰終年不化的堅冰,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二師弟,跪久了,站不起來了?」

  紀雲白垂著眼睫,本就缺乏血色的臉龐,此刻更是一片慘白。

  自從他清楚地認知到陸凜霄對謝星雲那種感情後,他的身體就中了某種無解的毒,不受控制地叫囂著難受。

  百爪撓心的妒忌感,驅使著他,日夜折磨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恨不得把謝星雲變小了揣進懷裡,時時刻刻都霸占著,不讓任何人看一眼。

  那種異火認主帶來的絕對占有欲,讓紀雲白根本無法忍受,謝星雲和其他男人有任何形式的親近。

  「星雲,異火折磨得我好難受。」

  紀雲白緩緩抬起頭,那雙素來冷厲的眼睛裡此刻蓄滿了哀求的期待。

  「求你,……早點讓它融合。」

  陰陽標記的牽引下,謝星雲能清晰地感知到,紀雲白體內的異火確實在躁動。但那種程度的躁動,根本沒到失控的邊緣。

  這純粹是紀雲白那顆扭曲的心在作祟,是他自己在借著異火的名義裝可憐。

  謝星雲嘴唇動了動,看著那張慘白的臉,終究還是沒把話說得太絕。

  「今日沒空,你先去寒淵峰的冷泉里泡著,應該能壓制住。」

  說完這句話,謝星雲立刻扭頭,試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陸凜霄身上。

  陸凜霄那張冷逸的側臉在夜色下俊朗得晃眼。

  就是這樣一張臉,在雙修的時候徹底擾亂了他的思緒,讓他一次次丟盔棄甲。

  說好的睡完就抽身,謝星雲還把這事兒當成鐵律記在心裡。


  更何況這位大師兄脾氣暴躁,動不動就要掐人的脖子,他是真的發怵。

  「大師兄,你先鬆手,我們有話好好說。」

  陸凜霄轉過頭,視線鎖在謝星雲的臉上,眼底閃過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森寒。

  好好說。

  就是要劃清界限的意思。

  「好好說?」

  陸凜霄冷笑出聲,一股莫名的威壓,再次如海嘯般席捲而出。

  謝星雲原本只覺得麻癢的手腕,被這股力量牽連得更廣,心臟在胸腔里咚咚跳個不停。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到底是怎麼了。

  真被這強悍的男人給睡服了。

  都睡五六七八天,還沒睡夠嗎。

  謝星雲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他強忍著那股難以自抑的悸動,頂著陸凜霄施加的威壓,咬著牙開口。

  「大師兄,我手腕疼,先鬆手好嗎。」

  陸凜霄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他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紀雲白,嘴角扯出一抹極具侮辱性的、奚落弧度。

  「還不滾。」

  紀雲白在不受異火強行控制的時候,那顆飽受折磨的自尊心,其實十分在線。

  他這次來下跪,並沒有異火認主的強制驅使,純粹是他自己想來謝星雲面前討一點可憐。

  認主之後,他能通過標記感應到謝星雲的情緒起伏。

  謝星雲如果開心,他的心情也會跟著明朗。

  謝星雲如果厭煩,他同樣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份抗拒。

  就如同現在,他能感覺到謝星雲討厭自己和陸凜霄在這裡針鋒相對。

  紀雲白的臉色白得宛如宣紙,卻還是咬著牙從青石板上站了起來。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謝星雲一眼,那眼神里藏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隨後扭頭走入了夜色。

  謝星雲被那一眼看得心臟被人用力揪了一把,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刺痛。

  關鍵時刻鴻蒙紫氣竟然和初玄一起去頓悟了,之前那場雷劫劈得真不是時候。

  如今靈台境裡沒有了大佬的鎮壓,冰魄苗立刻挺直了腰杆,在識海里耀武揚威。

  謝星雲急切地在識海里發問。

  「老么,紀雲白認主後我怎麼看不得他受委屈,這是怎麼回事。」

  冰魄苗得意洋洋地抖了抖葉子,發出滋兒滋兒的聲響。

  「這還不好說嘛,你的人受欺負了,你這當主子的能忍得了。」

  謝星雲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牆根底下觀望的溫時年。

  要是這呆子受欺負了,他指定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幫忙教育回來。

  但是紀雲白和溫時年根本不是一個性質。

  溫時年是他的小老弟,紀雲白可是內門二師兄。

  還是把他睡完就扔掉的掉價貨色。

  「老么,你說等鴻蒙大佬頓悟醒來,我可不可以把這認主關係給解綁了。」

  冰魄苗嚇得連第四片葉子都抖了起來,趕緊在識海里瘋狂叫喚。

  「別啊,解綁幹什麼。

  那異火可是鴻蒙大佬分出來的一絲真火,威壓根本不好控制。

  你是想讓這小子不受控制之後,跑出去禍亂人間嗎。」

  謝星雲倒是真沒往這方面想。

  而且仔細回想一下,沒認主之前,紀雲白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樣兒,看著就讓人來氣。

  還是認主之後順眼一些,動不動就跪下,聽話得宛如一隻被馴服的狗。

  徹底理清了自己和紀雲白的關係後,謝星雲重新將視線落回陸凜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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