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壁的話音還沒落下，謝星雲手腕一翻，那柄初露鋒芒的劍刃如游龍般掠了出去。
坤綾紅綢順勢捲起一陣勁風，晃過顧沉壁的視線。
紅綢落下，顧沉壁的心仿佛被湖面的落葉，輕輕撥動。
還沒反應過來，紅綢急劇收緊，硬生生將他的身子扯進了謝星雲懷裡。
劍刃回收，紅綢散去。
兩人胸膛貼著胸膛，連彼此錯亂的呼吸都絞纏在一起。
顧沉壁向來端方守禮，此刻被滿鼻息的果木香淹沒，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不僅是對謝星雲的身體有著眷戀，內心深處更是對這份相守，有著瘋狂的期盼。
此刻真的把人抱在懷裡，他心裡密密麻麻地都在訴說著喜歡，喜歡的胸口發脹，想要不停地，不停地索取。
可礙於老成持重的性子，那些話全堵在喉嚨里，半個字也無法宣之於口。
他耳根因為內心見不得光的想法，一路紅到脖頸。
那雙總是透著古板的眼睛死死盯著旁邊的虛空，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去描摹謝星雲的臉。
他生怕自己的怯懦，會錯失和這人獨處的機會。
謝星雲看著他這副想看又不敢看的隱忍模樣，心底生出幾分甜蜜。
在院子裡真把人惹急了，這古板的三師兄怕是得當場急紅眼。
他剛想抬手環住對方的脖子，顧沉壁卻先一步彎下腰，結實的手臂直接穿過他的腿彎，將人穩穩抱了起來。
謝星雲順勢張開雙臂，主動勾住那截滾燙的脖頸，指尖還有意無意地撫上他的後頸。
顧沉壁抱著人的手臂一緊，他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步履走得極快，只有謝星雲從腰間環抱的手臂，能夠感覺到他的輕顫。
呵，看給他急的。
兩人步入廳堂，正心院的內室寬敞，里外分了三層。最深處，是一張沒有掛任何紗帳的寬大軟榻。
四角的飛鶴宮燈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清冷的光影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顧沉壁將謝星雲放在榻上。
謝星雲順勢往後靠去，渾身軟綿綿地撐著半邊身子，目光盯著站在床邊的人。
「湊近點，站著做什麼。」
顧沉壁別開臉不去看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他還在猶豫，自己剛才是不是太著急了。
謝星雲笑了一聲，「三師兄？」
半晌，顧沉壁才「嗯」了一聲。
謝星雲作勢撐起身子，坐在了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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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了拽顧沉壁的袖子，「三師兄，你覺不覺得，我們兩個之間好生疏呀？」
顧沉壁一頓，轉過臉來。
「我叫你三師兄，你叫我七師弟，和別人沒什麼兩樣。」
顧沉壁想了想，聲音因為壓制而略顯低啞，他伸手握住謝星雲捏著袍角的手。
「我可以叫你，星雲嗎？」
謝星雲挑了挑眉，故作詫異地反問回去。
「有何不可？那我也叫你沉壁？」
顧沉壁盯著謝星雲那雙勾人的眸子，坐在了床沿邊上。
謝星雲伸出手，攥住他雪白的領口，停頓了一下，接著，用力將人拉向自己。
「還是說，你想，讓我叫你別的？……顧長老？」
尾音故意拖長，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蠱惑，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刷子，在顧沉壁那顆常年古井無波的心臟上狠狠刮過。
顧沉壁的呼吸明顯亂了節拍，他抬手按住謝星雲那張還想繼續作亂的手。
「不可。」
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身居上位者的禁慾感，卻又透著一股隨時可能失控的緊繃。
謝星雲眼底閃過狡黠，順勢將手指按在對方的唇上，用力磨了磨他的的薄唇。
滾燙的觸感傳來，顧沉壁像是被燙著了一般，想要把頭別過去。
謝星雲卻一把扣緊他的後脖頸，將他拉的極近，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那通紅的耳廓上。
「還是說，日後你要收徒了，我得跟著那些小輩一起，叫你一聲三師尊？」
顧沉壁最是重規矩，這種越級的稱呼對他來說簡直是離經叛道。
可他越是覺得禁忌，謝星雲就越想把這高高在上的長老拉下神壇，看他染上凡塵的慾念。
「顧長老，我等不及了，你真要讓我一直苦等？」
謝星雲一邊說，一邊用空出的手把玩著顧沉壁垂落在肩頭的發尾，末了還不滿地輕哼了一聲。
這副妖精似的模樣，讓顧沉壁想要持重的心，徹底慌亂起來。
他反手捏住謝星雲那隻到處煽風點火的手，臉上帶著克制。
「不可如此叫。」
謝星雲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為什麼？」
顧沉壁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里橫衝直撞的邪念，連帶著那雙眼睛都染上了一層水汽。
「你我同為內門弟子，叫我長老，是折煞。」
謝星雲借著對方手上的力道，指尖順勢戳了戳他堅實的胸口。
「那三師尊呢？」
顧沉壁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他用力將那隻作亂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胸前，仿佛要將那隻手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不可，三師尊更是褻瀆師門。」
他盯著身下的人，視線已經不受控制地在那飽滿的唇瓣上流連，眼底的渴望怎麼也掩飾不住。
謝星雲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面上卻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傷人心啊。」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攀上顧沉壁的腰，順著裡衣的下擺直接探了進去。
顧沉壁渾身像是被定住，肌肉繃緊，下一刻，他的雙眼倏然睜大。
星雲的手……
「沒想到三師兄的身體不是這麼想的，」謝星雲眨了眨桃花眼，驚訝的聲音透著欣喜，「顧長老，……你就疼疼弟子吧。」
顧沉壁被這大逆不道的話刺得理智全無，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他俯下身，近乎兇狠地吻住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
謝星雲呢喃了一聲，順從地仰起頭，雙手緊緊環住那寬闊的肩膀。
手從他的衣襟滑進去，在對方顫抖下，謝星雲像邪魅的妖精：
「顧長老！」
「弟子，香不香？」
顧沉壁用唇舌瘋狂堵住那令人羞赧的話語。
可是謝星雲總會見縫插針的趁著呼吸撩撥他。
「顧長老？」
「弟子，也很軟吧！」
顧沉壁簡直想給他下個禁言術，可他分明知道，自己內心，正在被謝星雲這些刻意討好的話，燒的滾燙。
他的心，被狠狠揪起。
他的一張薄臉哪經得起這樣的折騰，一直忍著不肯說話，謝星雲也不急。
他仰起頭，睜著壞笑的眼睛，親了親顧沉壁的眼皮。
「顧長老，再不說話，我可不給你了。」
說著，伸手攏起自己的衣袍。
顧沉壁的臉越來越紅，謝星雲又垂頭，親了親他，的胸口，「再不說話，我自己弄，真不給你。」
顧沉壁驚得開口：「不可。」
他在這裡，怎麼能讓星雲自己……
「呵呵，那你倒是回答，
我香不香？」
顧沉壁雙眼染著柔情，再三確定的看著謝星雲，像是在確定他是不是認真的。
卻看到謝星雲真的在等自己的答案，顧沉壁沒來由的，放下心中的端莊，湊到謝星雲耳邊，深怕別人聽到他的孟浪。
「香。」
說完，謝星雲咯咯的摟住他的脖頸，將人拉到懷裡。
四肢交纏上去，貼合著對方，讓對方感受自己。
一半，顧沉壁被謝星雲逼著，一遍一遍的說出那兩句。
「好香。」
「好軟。」
衣裳散落，寬大床榻很快發出了陣陣不堪重負的嘎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