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掃過臉頰,冰霜夾雜著雪花,碎星峰最高峰處,陸凜霄將謝星雲按在石壁上,威壓漫天,帶著滔天的怒意。
謝星雲心底那股奇異的感覺又出現了,他頂著威壓伸出手,在陸凜霄的胸口捏了一把。
「情郎,好難受。」
第一二次還不懂,第三四五六次若是還沒弄明白,那他就白活一千多年。
這陸凜霄,因體魄卓絕,每次施展威壓,都帶著一股令人心魂灼燒的悸動。
是他,錯把恐懼當成了情動。
想他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大妖,怎麼可能會對一個人生出膽寒的念頭?
是以,分明是身體本能的戰慄,卻被他誤以為是瘋狂心動。
但後來,確實是狠狠愛上了這具肉體,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陸凜霄看著謝星雲,不再掩飾靈視喪失的樣子,一雙顏色淺薄的瞳孔,空洞地映在他的眼底,顯得那麼刺眼。
威壓稍收,謝星雲便順勢攀上對方的脖子,湊過去說:「現在好了,我成了小瞎子,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欺負我了。」
謝星雲說著自棄的話,陸凜霄非但沒有絲毫要欺負他的心思,反而胸口更悶,咬著牙,恨不得立刻將那個謝淮泠了結。
「他為你損了靈視,你又何苦作賤自己?他不是愛你麼,難道連護住你的眼睛都做不到!」
謝星雲知道,不能在愛自己的人面前,去說另一個人的好,只得含糊道:「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
陸凜霄以為他還有後話,等了半天,卻什麼也沒等到。
他怒聲道:「所以呢?你們兩個,是你求他的?還是你纏著他?」
陸凜霄幾乎要脫口而出:是你主動爬上他的床?痴纏他的身子?
但他又怕傷了七師弟的自尊。
畢竟,任何一個男人,都不願自己被壓的事實被攤開來說。
謝星雲勾纏著陸凜霄的脖子,「情郎、情郎」地軟聲哄著,終於將陸凜霄的怒火哄得小了一些。
陸凜霄不耐煩地掐住他的下巴,勒令道:「這是唯一一次,日後若再有這種事,你知道我會怎麼做。」
謝星雲卻不依,更強勢地抱住對方的腰身:「別啊,不要不理我,上次我真的好難受。」
陸凜霄一言不發,謝星雲繼續在他胸膛上蹭。
「我穿成那樣你都不理我,我都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陸凜霄一陣無語,自己怎麼可能不要他。當時只是在氣頭上,也想看看他究竟能為自己做到什麼地步。
可誰知那人只是哭,哭完就走,半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留。
陸凜霄也是頭一次見人這麼哄人的,到最後,看他哭得那般傷心,自己反倒心疼得不行,只能一再降低底線。
如今,他已不願去想別人和他是如何相處,只要這人還願意看他,還樂意哄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如此想著,陸凜霄掐著謝星雲下巴的手終於鬆了力道。
「我不會不理你。」
謝星雲聞言,臉上一喜。
卻又聽陸凜霄說:「我只會把你囚禁起來,讓你永世不見天日。」
謝星雲臉上血色褪盡,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凜霄。
在陸凜霄看來,這人是被自己嚇傻了。
陸凜霄伸手摸了摸謝星雲的腦袋,「現在怎麼辦?你的靈視要如何恢復?」
謝星雲咂咂嘴:「老四去北境妖域,就是為我尋極寒冰髓。此物與太虛靈泉融合,每日滴入眼中,七日便可恢復。」
陸凜霄恍然,「所以,你是為了他,才讓四師弟去北境的?」
謝星雲摳了摳臉,點點頭,「是啊,就是沒想到老四會出意外,也不知極寒冰髓他拿到了沒有。」
兩人正膩歪時,紀雲白終於尋到了此處。
紀雲白看到謝星雲親密地貼在陸凜霄懷裡,臉上閃過一絲隱忍的怒意,他走上前,問道:「星雲,你的……」
話音未落,一道粉色流光疾沖而至,一股探測不到邊際的靈力破空而來,緊接著三人只覺手腕一沉,仿佛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幾人還未低頭,沈芷柔已經現身,拍著手掌笑得一臉得意:「搞定!縛魂鎖給你們纏上了!剛好過幾日要去參加玄天盛會,我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眾人依言朝手腕看去,那泛著幽光的縛魂鎖在腕間化作一道金色絲線,隨即隱匿不見。
謝星云:「小師妹,你這是做什麼?」
沈芷柔戳了戳手指,理直氣壯地說:「三師兄說,想時時刻刻知道你的安危,所以讓我來給你綁上呀。」
紀雲白皺眉:「那我和大師兄呢?」
為什麼把他們也給拴上了?
沈芷柔內心想的是:只綁三師兄和七師兄多虧啊,不如把我預備攻略的師兄們一網打盡!雖然二師兄的元陽沒了,但刷好感度總沒壞處。
她剛剛用來隱身的符篆,就是在系統商城換的,已經嘗到了甜頭,怎能罷休。
而且她發現了,人綁得越多,他們的話癆屬性就越強,互動多了,我的好感度還不是蹭蹭地漲!
沈芷柔面上卻是一本正經:「我們都是同門,自然都心系七師兄的安危。都纏上的話,七師兄若需要幫忙,我們也能第一時間趕到!」
紀雲白:他要找星雲,自己便可靈犀傳訊。
陸凜霄:我有說過七師弟瞎了要一個人住?
陸凜霄本已打算對謝星雲寸步不離,最好這人走到哪自己就抱到哪。
誰成想,竟被這小師妹捷足先登了。
謝星雲深知這幾人對自己的關心,打斷他們的話說:「行了,就這樣吧,我覺得挺好。」
雖然同時被幾個人在腦子裡傳訊會有些吵,但總比一個一個用玉簡傳訊省靈石。
沈芷柔見謝星雲沒有反對,於是揮揮手說:「那我正好去把其他幾位師兄也纏上,先走一步啦!」
留下的謝星雲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內心各有各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