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雲能感覺到凌燼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鎖定在自己身上,他靠在冷凝玉懷裡,挑起一側紗笠,幽幽朝凌燼方向看去。
凌燼在看到那雙琥珀色失焦眸子時,心口猛地一揪。
他幾乎是立即就要衝上去詢問謝星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身側的小茉察覺到異樣,一把拉住自家少爺的胳膊。
「少爺,您要去哪?各宗馬上就要開拔了,您不會又有什麼東西忘拿了吧?」
這次出來,自家少爺可是整整拾掇了三個儲物戒的東西。
三個儲物戒,上千立方大。
少爺在家因天賦出眾,被全族寄予厚望,又給他找了同樣出身世家的孟瓷小姐做未婚妻。
如此金尊玉貴地嬌養了一百年,如今已是金丹期修為,堪稱少年英才。
可他到哪都要帶上幾大包東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著實苦了他這個貼身小廝了。
想他小茉,已是第三十任「小茉」名號的獲得者,這一次,他定要誓死守護……少爺!
凌燼聽到「開拔」二字,朝不遠處正在商議的各宗長輩看去,果然,他們很快就要出發了。
他只得暫時按捺下來,決定等到了地方,定要去問問謝師兄的眼睛,還要好好勸勸他,莫要被那些同門師兄給騙了。
哼,那幾人個個圍著謝師兄,嘴上說是照顧,眼神卻恨不得將人吞下去,一看就沒安好心!
哪像他,只要能再見到謝師兄,就心滿意足了。
各宗很快通過傳送陣,抵達了中轉空間平台。
平台的傳送陣威力更甚,只一趟便將不足千人的三宗人馬盡數傳送到了西玄州大陸。
此番出行人數眾多,為了方便管理,三宗長輩在中轉平台便已商定,一同乘坐太虛宗的飛船前往萬妖國境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
而玄天盛會的舉辦地,就在西玄州萬妖國。
於是謝星雲等人收了坐騎,踏上了太虛宗的巨型時空船。
飛船猶如一座空中樓閣,甲板之上有五層樓閣,甲板之下則是數千個門型洞窟。
船身由附著靈氣的巨石堆砌而成,那些洞窟也便都是天然的石窟。
謝星雲原本是要在甲板之上尋個房間休息的,奈何溫時年專門挑了個最偏僻的洞窟,直接將他抱了進去。
溫時年不是沒看到謝星雲那招蜂引蝶的本事,加之這幾日他神魂不穩需要靜養,自然不願讓任何外人來打擾。
謝星雲剛一被放在木床上,溫時年就開始解他的衣裳。
謝星雲慌忙按住溫時年的手,臉頰閃過一抹緋紅:「做什麼?這還在飛船上,別亂來。」
溫時年哼笑一聲,俯身在他耳邊道:「看把你嚇的。師弟我給你鎮壓神魂,七師兄想到哪裡去了?」
謝星雲臉上一窘,他還以為溫時年早上才吃干抹淨,現在就又饞了。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一時半會兒也確實沒法怎麼他,謝星雲便鬆開手,任由溫時年將他的衣裳褪去。
下一刻,溫時年冰肌玉骨般的身體便覆了上來,帶著他獨有的凜冽寒意。
隨即,一滴仿佛能凍結神魂的冰錐般的藥液精準地滴入謝星雲眼中,石窟內的空氣瞬間被抽乾了溫度。
就連隔壁幾間石窟,也被這股寒氣侵入,裡面的修士受不住,三三兩兩地出來,打算去甲板上緩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起初謝星雲的金身法相還會本能地掙扎一下,但隨著溫時年以肉身為爐、寸寸揉捏的鎮壓之力傳來,那股神魂撕裂的痛楚竟真的漸漸平息。
漸漸地,謝星雲停止了掙扎,竟因昨夜的折騰和此刻的放鬆,精疲力盡地睡著了。
溫時年:……
溫時年抵著謝星雲,身下的人完全呈現出放鬆的姿態,雙手散在頭側,雙目緊閉,雙腿被擠壓出誘人的弧度。
可就是這樣,他居然睡著了。
溫時年不甘心兩下,只換來謝星雲無意識的兩聲輕哼。
他無奈至極,只得將人緊緊摟在懷裡,獨自紓解了這身燥火。
三刻鐘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溫時年感受到那股冰寒氣息徹底消散,這才將人鬆開。
他再待下去,自己也討不到好。
他給兩人穿好衣裳,打開石窟的木門,便徑直朝甲板躍去。
在門外守了片刻的顧沉壁見狀,臉色難看地步入石窟。
他身後還跟著韓雲錚和冷凝玉,他們方才也感受到了溫時年那霸道的肉身威壓,以及那刺骨入體的寒意在仿佛在周身凝出了一層薄冰。
三人滿懷擔憂的進去,就看到已經安然睡著的謝星雲,均是鬆了口氣。
可冷凝玉心細,一眼瞥見謝星雲耳朵上。。,錘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捏緊,關節泛白。
謝星雲這一覺,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濃重的白光從石窟旁的木窗灑落,刺得他眼皮發燙,他視物不清,只能感知到天色變化。
謝星雲才一動,耳邊就傳來殷夜離那特有的、梆硬的語調。
「幾位師兄讓我和你一個屋,方便看顧你。」
這是把耿直的老四當成平衡幾位師兄的工具人了?
想來是幾個人誰也不想讓彼此,尤其是溫時年,再和謝星雲「貼身」獨處,才想出的這個法子。
謝星雲嗓子有些啞,輕咳兩聲問:「飛船上有什麼任務嗎?」
要在船艙里待上兩日,他可不想被憋瘋。
殷夜離聽出他嗓音的沙啞,立刻從芥子袋中掏出一瓶補氣靈液遞過去:「這兩日無事,可以在飛船上吐納修行。西玄州的靈氣比中州濃郁,對你恢復有好處。」
謝星雲半撐著身子喝了兩口,才緩過來說:「這倒是,西玄州的靈力確實非同一般。」
說著,謝星雲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疑惑道:「咦,我怎麼好像更看不清你了?」
不對啊,之前第一次治療後,他已經能大致看到人影輪廓了,怎麼第二次反而連殷夜離的方位都模糊了。
殷夜離也有些急了,忙上前湊近觀察謝星雲的眼睛,臉上寫滿擔憂:「你的瞳色是恢復了一些,但為何視物更難了?要不要我去請師尊過來?」
謝星雲聽到殷夜離緊張的吞咽聲,這才懶懶一笑,像是抓住了偷腥小貓的尾巴:「不逗你了。這法子霸道,自然有些代價。如今嘛,就是畏光也畏暗,光線太暗的地方,我就成了個睜眼瞎。」
殷夜離想了想,「那到了晚上,豈不是完全看不見?」
謝星雲點頭:「看不清也無妨,晚上是用來睡覺的,要看那麼清楚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