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還未說話,一道能劈開神魂的冷哼在眾人識海中突兀炸響。
【呵,有心閒聊,不如採珠。】
溫時年能破開識海傳訊這件事謝星雲知道,但是溫時年現在在哪裡?
離的這麼遠都能傳音?
沈芷柔嚇得縮到謝星雲身後,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七師兄,溫師弟不會找我麻煩吧?」
謝星雲拉開兩人的距離,「你說的都是事實,怕什麼。」
再說他們好奇溫時年的境界也是正常的,溫時年那麼能耐,為什麼還要屈居他之下。
不要告訴他,溫時年是因為饞自己的身子。
他前世化神今世金丹,多大的臉能讓一個化神期以上的男人饞他?
但是現在縛魂鎖連結的人太多,他也不好以此來質問對方。
只得通過縛魂鎖說道:【好了,先比賽吧,不說了。】
眾人知道溫時年能通過識海傳訊,也都不想再多言語,紛紛投身到玄珠的任務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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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雲帶著沈芷柔本想繞過那縷強大的神識,卻不料再探查過去,段衡之那道強悍的威壓已經消失在前方。
「走。」
謝星雲牽動纏壁,帶著沈芷柔,扎進鬼面蟹聚集地。
兩人一通掃蕩,一個時辰後,水下陣紋亮起。
是採珠比試結束了。
眾人相繼躍出海面,落回巨型飛船甲板。
飛船升空,海浪聲遠去。
謝星雲運轉靈力烘乾衣物。沈芷柔背有鞭傷,靈力運轉滯澀,衣衫依舊濕透,海風一吹,凍得直打哆嗦。
她正要咬牙催動靈力,君無咎緩步走來,抬手打出一道溫和的火系靈力,瞬間烘乾了沈芷柔的法衣。
沈芷柔面對君無咎,此刻只剩膽寒。
她怯懦的抬眼看了一眼君無咎,君無咎白須微動,扯出一個慈祥的笑。
謝星雲神識掃過君無咎的表情。
老東西。
之前在就瞧不起自己,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如今知道沈芷柔的「利用價值」,倒是裝起平易近人來了。
謝星雲手腕翻轉,纏壁收緊,將沈芷柔拉到自己身側。
他面朝君無咎,嘴角揚起客套的弧度:「君師尊真是體恤晚輩。不過我和八師妹還要去交玄珠,就不多叨擾了。八師妹,走,那邊開始統計了。」
沈芷柔被拽著快步離開,心臟狂跳。
七師兄,好勇!!
兩人走遠,沈芷柔在識海中傳訊:【七師兄,君師尊想要學你凝雙丹,他有希望成功嗎?】
謝星雲冷笑:【他成功個屁,只有我謝家人才能凝出雙丹或者三系金丹。】
沈芷柔不解,【那他要凝雙丹,豈不是白費工夫?】
謝星雲露出一個邪魅的笑:【也不是不可能,除非……他現在去死,然後投胎做我兒子。】
沈芷柔:……
縛魂鎖纏著的其他師兄:……
很快,謝星雲和沈芷柔到了三宗匯集的甲板中央。
甲板上各宗已經在收集玄珠,並且作為登記。
謝星雲和沈芷柔召出各自的芥子袋,才到跟前,謝星雲解開芥子袋,袋口朝下。
三十餘枚玄珠滾落托盤,靈光閃爍。
沈芷柔也交出七枚。
謝星雲交完任務,神識敏銳捕捉到一道視線。
他隔著白紗笠偏過頭,神識順著視線探去。
前方高台上,段衡之端坐高,正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謝星雲很納悶,這人和自己熟嗎?
為何頻頻試探?
而很快,清點結束。
折仙宗與天衍宗高階玄珠數量相近,但天衍宗總數略勝一籌,拔得頭籌。
試煉結束,甲板上的氣氛鬆弛下來,三宗弟子開始互相走動結交。
天衍宗的孟瓷、凌燼被眾人簇擁。
太虛宗的大弟子蔚然與三弟子沈硯書也備受矚目。
折仙宗內門八人因在中州出場太過張揚,同樣引來不少目光。
謝星雲目不能視很不方便不欲與人交際,轉身欲走。
不料被一道高大的人影擋住去路,那人是太虛宗大弟子蔚然。
他體格魁梧,與陸凜霄相仿,面頰線條冷硬。
但在靠近謝星雲時,他刻意收斂了周身氣勢,神情放緩。
「在下太虛宗蔚然。」蔚然拱手,「不知師弟如何稱呼?」
謝星雲停下腳步,跟在後頭的殷夜離和沈芷柔也停了下來。
「折仙宗行七,謝星雲。」謝星雲語氣平淡。
蔚然行了個同門禮,開門見山道:「之前在中州,謝師弟的坐騎實在惹眼。敢問師弟,那靈獸是在何處收服?」
謝星雲就說,自己又沒有什麼特色,怎麼會吸引到這麼多目光。
難道段衡之也盯著自己,大概率也是因為初玄?
謝星雲忙解釋道:「實不相瞞,那猞猁是在貴宗開放的神火秘境中偶遇。且那靈寵生來通靈,並非我收服它,而是它收服了我。」
蔚然有些詫異,「當真如此?」
謝星雲絞盡腦汁瞎編,「千真萬確,我那猞猁別看只有三階,但血脈威壓極強。我這金丹初期的修為,又目不能視,哪裡降得住它。是它見我可憐,非要跟著我混口飯吃。」
高階靈寵多由宗門大能降服後賜予晚輩,或者用天材地寶從小餵養。
三階靈獸主動倒貼一個眼盲的金丹修士,聽起來荒謬至極。但蔚然看著謝星雲那張被白紗遮掩、顯得脆弱的臉,竟信了八分。
遠在高台之上的段衡之,神識將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段衡之端起茶盞,撇去浮沫。
這個折仙宗的弟子,雖目不能視,但心思倒是純粹坦蕩。世人皆好面子,誰會將這種丟臉之事掛在嘴邊?
唯有心思純淨、不諳世事之人,才不在乎這些虛榮。
段衡之放下茶盞,目光掃過遠處正被同門簇擁的凌燼。
凌燼今日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方才在海底更是脫離孟瓷和那個謝星雲纏鬥半天。
他原以為是這個謝星雲,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勾引門內的弟子。如今看來,是凌燼自己動了凡心,去招惹人家。
罷了。
段衡之收回神識。
回頭得把凌燼叫來敲打一番,孟瓷才是他該娶的人,絕不能讓他在這種心思純淨的瞎子身上浪費道心。
甲板上,謝星雲敷衍完蔚然,轉身走向船艙。
神識中,段衡之的探查才徹底消失。
謝星雲嘴角勾起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