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澈收回殘卷,心中雖有一絲不那麼爽利,到底還是壓了下去。
在目睹謝星雲三番五次與他人糾纏時,他便已經學會了將這份情緒默默吞咽。
他伸手按了按謝星雲的腰:「皇家暗哨盯梢的事,我可以從旁打探。至於花仙頭十名分派去哪些宗門,要等選舉最後幾日才能揭曉,屆時我幫你爭取。」
他頓了頓,笑著摸了摸謝星雲的發頂,「你一定會選上。」
是誇讚,也是保證。
謝星雲那一刻才覺出心虛。
他再次環住陸澈的腰,將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去合歡宗,也是為了你。陸澈,我也想每天見到你。」
輕柔的訴說比任何撩撥都致命。
陸澈雖不清楚謝星雲對他有幾分真心,可他的身體與心,已在不由自主地朝這個人傾斜、靠攏。
謝星雲感知到陸澈身體那一瞬的變化,嚇了一跳,抬頭去看。陸澈原本深情的目光飛快閃躲開,矜貴清冷的薄唇微抿,下頜線繃得極緊。
若不是身體在他那句純情的話後已經有了如此清晰的反應,謝星雲簡直要被這副端方模樣騙過去。
面冷心熱,卻又如此克制,反倒更誘人了。
謝星雲湊到他耳邊,氣息溫熱地拂過:「可想要?」
陸澈按住他的腰:「別管它,很快就好。」
是因為謝星雲方才說了要去比試,他才不願糾纏。
謝星雲也發現了,咯咯笑了兩聲,湊上去親了親陸澈的耳垂:「我幫你。」
說著召出碧波結界將兩人籠在一處。
陸澈心驚的想要拒絕,卻在看到謝星雲泛紅的耳廓時停住了動作。
隨後謝星雲緩緩蹲下去。
陸澈呼吸驟緊,卻在快速召出一道禁制附在結界之上。
半個時辰後,陸澈眼底蓄滿化不開的柔情,將謝星雲抱在懷裡親了又親。
謝星雲眼角帶著潮意,又氣又惱地捶他的胸口。
陸澈誘哄般地捧著他的臉,繾綣地親吻他的唇角,一邊親一邊問:「還疼嗎?」
謝星雲置氣,不說話。
陸澈急了,吻的力道加重,像是在確認對方還在,唇舌極具索取地侵入。
謝星雲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呢喃,陸澈聽到那動靜,繃緊的肌肉才松下來,卻一刻也不想分開:「今晚有拍賣會,你要去參加。」
有些東西,可能他用得上。
謝星雲推了推他:「我真要去比試了。」
陸澈從鼻腔里重重嘆了口氣,又舔了舔他的牙關:「好。」
「你倒是鬆開我。」
陸澈不答話。
又過了半個時辰,兩人才一前一後從石林離開。
謝星雲手裡捏著陸澈塞過來的壓襟雲片,他說捏著這個便是在想他。
自己衣服上的那個「柒」字弟子銘牌也被陸澈拿走了,說是不想分開。
謝星雲只覺得幼稚,可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到了鬥法場,遠遠便看見陸凜霄與韓雲錚剛從比試台上下來,正在廣場上喝著補氣液歇息。
看到謝星雲,韓雲錚有些詫異:「什麼事這麼開心?你身體好了?」
謝星雲袖袍下的手摸索著那枚壓襟雲片,指尖描摹上面的紋路,內心滾燙得不像話。
「好了,方才沈師尊和段師尊幫我運功調息過了。」
陸凜霄走過來,捏起謝星雲手腕的那一刻,謝星雲已將雲片收入靈台境中。
這麼重要的東西,要放在最穩妥的地方。
初玄猛然看到懸浮在身側的雲片,暗自腹誹:區區一枚中品法器也好意思收進靈台境來?又不能打架又不能護身,唯一的用處就是讓主人犯傻。
外面的陸凜霄看著依舊笑得蕩漾的謝星雲,探靈的手微微一扯,將人拉到身前。
又用另一隻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喝了烈性補氣藥?」
謝星雲咯咯笑個不停,壓根停不下來:「哪有,不說了,我還要去比試呢!」
說著抽出纏壁,瀟灑地將坤綾放出又收回,隨即把身份銘牌按入劍碑,掃了一眼對戰信息,快速步入傳送陣消失在原地。
陸凜霄與韓雲錚對視一眼,都覺得今日的星雲與以往大不相同。
謝星雲這邊,才一落在北三鬥法台上,便看到對面站著一位金丹大圓滿修士,他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陸澈真是能帶給自己好運,昨日對壘的是金丹,今日還是。
嗯,陸澈真好。
他想到陸澈,嘴角就壓不下去,狂放地召出坤綾紅綢。
紅綢如昨日一般鋪天蓋地,如海如墨,繞北三鬥法台席捲了一番,猶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蕩漾。
對面戍衛修士見狀,靈犀快速與謝星雲碰撞,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謝星雲的招式比昨日更加外放張揚,雖刻意藏了前世的身法,可今日一看,仍讓人眼前一亮、大放異彩。
幾乎是下一秒,四面留影鏡便全方位捕捉了他的身形。
看台上眾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這還是昨日那個人嗎?
今日笑起來,更張狂,更鮮活,簡直讓人心動得犯規。
碧落宮的菡萏與芙蕖雙雙捏緊了彼此的手腕。
芙蕖第一次如此失態地大喊大叫:「菡萏,你再不動手我可要搶先了!」
菡萏眼眶泛著水光,激動得渾身輕顫:「嗚嗚嗚,怎麼辦,我突然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碧落宮長老席上,凌仙厥掃了一眼身邊的道侶月薇,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早已開始翻湧:
這小白臉這麼張揚?嘖,自己兒子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為了一個男人,要放棄嬌嬌軟軟的女修?
怕不是修煉走火入魔了。
算了,早日與娘子商量妥當,再生一個兒子或者閨女,免得凌家後繼無人。
月薇則是眉頭擰了又擰,目光落在鬥法台上那失神的兒子身上。
凌燼盯著結界外的留影鏡,那副不值錢的模樣讓她花容變色。
她透過層層禁制在識海里給凌燼傳音,咬牙切齒道:【臭小子,小心劍芒!】
凌燼似有所感,堪堪避過對面築基大圓滿修士的一劍,可內心還在狂跳不止。
師兄好美,好誘人,好想千……他飛快打住念頭,攥緊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