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針對周家的這一舉報信,其實她並沒有特地針對周偉平。
只是吧,她也是想在這時候給周家找些麻煩,讓他們能夠自顧不暇,在紡織廠範圍內揭開周偉平的女婿苗永成在食品廠採購科做的各種違法亂紀的事情,質疑周家是否知曉、是否參與其中等等。
她知道,這些事情壓根影響不了周偉平什麼,但是吧,至少在現階段她如此在紡織廠內部發布這方面的信息,保不齊這段時間周偉平就得低調一些,亦或者得自證清白,表示女婿那邊的事情與他無關。
而這時候,處在這個身份、這個時間段,周偉平哪怕就是被周小芹苦求著讓他為苗永成說話辦事、疏通關係等等,怕是周偉平為了自己著想,也不可能再做這種事情。
再說這邊上可還跟著一個錢素雲呢,她相信就是周偉平能夠同意,那錢素雲也不會答應。
之前她就了解過,那錢素雲可不是像她女兒周小芹那麼一副戀愛腦,覺得那個苗永成那是哪哪都好——
不僅對她一心一意,工作能力強——
在她眼裡那苗永成是一無是處。
但錢素雲很明顯其實看不上這個女婿,覺得他並不是個啥好玩意兒,在年輕時候就故意搭上女兒。
本來女兒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卻因為與這樣的人在一起,不僅連累自身現在得不到任何的發展,反而自家也沒法往上更走一程。
當時以周偉平的位置,若是將女兒高嫁,其實周家能夠受益的更多。
但沒奈何,錢素雲哪怕就是如此想,女兒不願意,且大鬧特鬧,當時鬧得整個家屬院都知曉他女兒鍾情於一個窮小子,在家裡絕食鬧騰、威脅父母等等。
在那種情況下,錢素雲就是再不同意那又如何?
名聲都已經差了,就是不嫁給苗永成,估摸著也不會有太好的未來——
至少她能看得上的那些人家,絕不會娶他女兒了。
既如此,錢素雲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這個她心不甘情不願的女婿。
而這次的事件,傳出苗永成在省城養了個女人,且公開出雙入對、有親密行為。
這樣的事情,可說是再次驗證了錢素雲之前所想的:
這苗永成壓根就不是個好玩意兒,之所以能夠與女兒好上,估摸著也是苦心積慮得來的。
可以說,苗永成這麼多年能在食品廠混到現在的這個位置,全是他們周家在背後使力,付出了那麼多人情、臉面與精力,才把他扶上了這個位置。
沒想到最後還是如此,得到的卻是他對女兒的背叛。
其實這些,估摸著錢素雲壓根不可能想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怕是不可能冒著這般的風險、冒著自家可能會受到影響,還會去給這個勞什子的女婿走關係、走人情。
別說是錢素雲了,就是換一個人也不會如此。
梅白筠呢,要的就是這個時候。
因此,將用於兩個廠子的材料全部整理好之後,已經來到了第三日的晚上。
這兩日梅白筠觀察下來,關於苗永成在省城有女人的八卦已經漸漸小了下去。
八卦嘛,誰也不可能每天談論,說著說著興致也就消減了下去。
而這時候,梅白筠剛好也做好了各方面的準備——
她可不想讓苗永成在這時候下了熱搜,她得讓苗永成一直霸榜才行。
這不,這日夜裡,梅白筠特意等到了凌晨一點,就穿好一身全黑色衣服之後,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宿舍。
她對於食品廠的工作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廠里的各方面情況她有心觀察,這會兒自然已經了解清楚了。
很快就在廠里的幾處位置貼上了她之前準備的關於苗永成的各方面的材料,接著就是他們家屬院。
對於家屬院,這可是重中之重——
畢竟食品廠的八卦主力可都在家屬院裡,有了他們,這事情想不鬧大都不可能。
因此家屬院可是她重點關注的對象。
之後呢,她又馬不停蹄地趕去了紡織廠的附近。
對於紡織廠的家屬院,她上輩子在那裡生活了好幾年,那更是極為熟悉,因此也是毫不猶豫地在廠區附近、圍牆南邊以及家屬院裡等幾處都貼上了關於周偉平以及苗永成等關係以及相關的材料等等。
等到最後一份手上的材料貼在了紡織廠的家屬院之後,她這才輕輕地吁了口氣。
最近這段時間,梅白筠因為時不時地飲用空間中的靈泉水,不僅感覺到身體之前的暗疾被全部治癒,身體素質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她從小到大是飢一頓飽一頓的,面上看起來好似並無不妥,但其實若是不做調整,早已傷到了根本。
因此,這段時間飲用靈泉水後,不僅身體得到了巨大的改善,身體素質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就比如現在,她從食品廠趕到紡織廠及家屬院這邊,甚至連自行車都沒騎,就這麼一路疾行著過來了,中間也就花去了二十來分鐘,這速度不可謂不快了。
且在她行動的過程中,她尤為關注周圍是不是有人過來,因為她耳聰目明,倒是能夠提前規避掉許多的風險。
比如剛剛在紡織廠的院牆外張貼材料之時,遠遠地她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應該是兩人。
梅白筠見此,迅速地隱入旁邊一條暗黑的小巷子裡,屏住呼吸,靜靜地等著那兩人過去。
她知道,那兩人估計是紡織廠里的巡邏保衛人員。
她沒想到自己時間來得這麼巧,竟然撞到了這些人夜班固定的巡邏時間點。
不過好在她能夠提前感知到那些人的到來,倒也並不影響什麼。
待到一切都處理好之後,她這才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等到來到所住的宿舍大門前,剛要推門進去。
因為她之前走時知道自己待會兒要回來,因此並沒有從外面鎖上。
她也是擔心萬一夜裡有人出來小解,發現門被人從外面鎖上,豈不是麻煩?
就在她剛要推門之時,冷不丁地聽到門裡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踢踏聲。
她知道這是有人起來了,沒想到竟然這麼巧,這時候有人出來上廁所。
她連忙轉道旁邊,悄無聲息地靠到了隔壁的宿舍門口。
此時她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隔壁的門與牆之間還隔著十幾公分,她挺胸收腹往裡靠,若是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什麼。
等到那人出來時,她甚至聽到那人嘴裡嘀嘀咕咕的:
「咦,怎麼了?咱們的宿舍門怎麼沒關上?難道是昨天晚上忘記關了?」
嘴裡嘀嘀咕咕的,梅白筠也聽出來了,這姑娘應該就是睡在她斜下鋪的一個姑娘,平時極其愛說話,她們宿舍里很多話題都是她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