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到底只是全程在邊上護送著這箱子罷了,至於這其中可能出現的意外,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想明白之後,也沒再糾結,徑直往前走。
不過他們也倒是想要看看,待會兒箱子被打開之後,這箱子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他們真的感覺錯了,還是因為箱子出了什麼貓膩。
梅白筠見到兩人抱著箱子往前走,這吊著的一口氣才緩了緩。
接著她看向苗永成,令她驚喜的是,那苗永成很明顯不知道是出於什麼顧忌,手上拎著的那個裝滿了錢的小包袱就被他轉身扔進了汽車副駕駛室,接著『砰』的一聲將車門給關上。
這才又往前走去。
梅白筠見此可謂是心中狂喜,要知道雖說苗永成是將包袱給扔到了駕駛室,甚至連車門都被關上,但之前抱著箱子走的那兩人,後備箱的門可沒關上。
她之前是注意到後備箱與前車是相通的。
她立刻意識到,她行動的時間到了。
這會兒是她最好的時間。
錯過了這時間,她再不可能有更好的動手時機。
梅白筠這會兒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但她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喊了一聲「干」,接著悄無聲息地往車子的後備箱方向掠去。
因為她之前來過一次,可謂是駕輕就熟。
來到車子之後,她注意到此時那邊的那兩個抱著箱子的小伙子已經將箱子給放在了地上。
她知道,接下來怕是對方就要開始驗貨了。
這時候梅白筠也已經來到了車子後面,她知道時間緊,壓根不敢有絲毫的耽誤。
竄上車子之後,迅速掠到車子的中間部分,右手前伸,接觸到之前苗永成塞到副駕駛座的那個包袱,心中暗念一聲「收」,接著那個包袱就已經來到了她的空間中。
梅白筠這會兒壓根不敢有其他的念想,她知道,怕是馬上那些人就會有動靜。
既然物資和錢全部都拿到了,自然是要溜之大吉,且要盡全力的脫離這個危險的包圍圈。
對於那些雙方跟過來的類似於保鏢的人的站立位置,她心中大體是有數的,早就規劃好了逃跑路線。
因此,在快速地出了吉普車之後,她又竄回了之前她藏匿的位置,接著她壓根就不敢在原地多待,迅速地往破廟的後面跑去。
甚至在逃跑之間,她隱約聽到後面傳來的動靜——
「...什麼聲音?你們聽到什麼了沒?...」
她注意到說話之人像是向滿,看來這人很是警覺嘛。
梅白筠邊往後繼續跑著,邊心中嘀咕著。
不過好在今天晚上風有些大,周圍時不時地傳出來一些吱吱呀呀的聲音,讓人一時分辨不出來到底是真的發生了異常還是因為風吹過的聲音。
梅白筠大概跑出了兩百米左右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人的怒吼聲:
「..什麼?怎麼回事?東西呢?快,快打開另一個箱子... 我的東西呢?我的滿滿兩箱子的東西呢....」
聽到那邊已經發現了東西不見了,而梅白筠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她心中評估了一下,覺得自己大體上應該已經能夠算安全了。
那些人就算是想要做些什麼,總得先了解清楚,接著再去尋人追蹤的事情,而這黑燈瞎火的,那些人壓根也做不了什麼。
而且她知道,這時候的苗永成他們還只是發現了自己的兩個箱子——
原來裝得滿滿的兩個箱子的物資裡面東西不見了——
若是他們再發現連對方剛剛交過來的那一個包袱都不見了,那還不知道怎麼反應、怎麼發怒呢。
梅白筠不知道的是,事實與她想的可以說相差並不遠。
對方的人原本是抱著莫大的期望而來,甚至遠道從省城而來,就是知道這次雙方交易物品珍貴、價值高昂。
只是沒想到花了這麼大的時間和精力之後,竟是得到了兩個空箱子,這讓他們心中也很是惱火。
不過到底是看在他們是也算是熟人的面上,將這口氣給咽了下去。
對方的領頭人是清楚知道向滿他們這一次出的貨有多少的,彼此交貨的清單在事先他們雙方已經核對過幾次,要不然那個包袱裡面的錢他們也不可能提前準備好。
那麼大一筆物資說沒就沒了,對方到這時候倒也不好說什麼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該說的還是得說:
「那什麼,我不管你們東西是怎麼了,是準備了還是出了意外,我們之前交出去的那筆錢,你得還我們...」
說完這話之後,他身邊的幾個兄弟也漸漸圍攏過來。
向滿這時候急得那是滿頭大汗,正絞盡腦汁地想著這到底是怎麼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不應該啊。
東西到手之後,他一直緊緊盯著。
今日出發之前,他還又再次檢查了一次,壓根就沒發現異常。
當時那些東西,可還好好地躺在他的這兩個箱子裡呢,怎麼會到了這時候,不見了呢。
到底是怎麼了?
是發生了什麼?
這會兒猛不丁地聽到對方如此說,他愣了愣,接著看向苗永成。
這省城過來的這些人背後背景可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這麼大筆的物資也就他們才能夠輕易地吃得下去,這就非同一般了。
能夠這般大量收購這些產品的人,哪一個是好惹的?
哪一個背後不是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
否則的話這樣容易掉腦袋的買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哪怕這時候向滿與苗永成兩人心在滴血,臉色難看得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還是有了決定。
不管如何,是他們的東西丟了。
這錢,他們還真沒法賴掉。
若是一般人,他們還得琢磨琢磨。
但省城這些人,想想,還是算了吧....
最後,苗永成還是步履沉重地往他們開過來的吉普車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