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在家裡得到更多的父母寵愛罷了,與她相比,自然是要比她在王家待的日子過得要舒服千倍百倍。
但若是與其他家受寵的女孩子相比,其實也並不如何。
如此情況下,她覺著就算王秀敏察覺到了這玉佩的不同之處,怕是感觸也不深,或者影響並不大。
不過不管如何,至少現在玉佩被她送出去之後,梁俊達與王秀敏到底會如何,她並不會更多參與。
那塊玉佩是真是假,她心中最清楚,短時間內可能並不能察覺出來什麼,但時間長了,她懷疑王秀敏一定能夠察覺出來。
而到時候這王秀敏與梁俊達兩人如何撕扯,那可就不關她的事了。
那時候她已經遠在省城,不會參與到他們兩人之間的紛爭中。
她之前也仔細思索過,以梁俊達與王秀敏兩人的各自性格秉性來看,這王秀敏對玉佩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可能就這麼白白的拱手讓人,怕是一定是想要從梁俊達那邊得到一些好處。
梁俊達這邊既然不可能是空手套白狼,那他付出的東西,就一定是想要得到一定的回報。
白白送人,怕是以梁俊達那人是絕不會願意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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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當兩人最終發現這塊玉佩存在問題而又找不到她這個下家的時候,那這兩人之間可有的扯。
而最終以兩人現在不平等的地位來說,王秀敏一定是落於下風那人。
哪怕她就是不出手,以她看來,怕是要不了多長時間,這王秀敏也一定會受到反噬。
......
當梅白筠與張姐的弟媳婦將工作談妥之後的第三日,就在梅白筠有些糾結著要不要將工作給轉出去的時候,廠里傳來了消息。
傳來的正是梅白筠現階段正在觀望的消息——正是關於苗永成的。
本來梅白筠還在猶豫著到底什麼時候將這份工作給轉出去。
一旦將工作轉出去之後,她就不可能再待在食品廠里,那苗永成那邊的情況,她怕是不能夠準時的得到。
雖說現在據她掌握的消息,苗永成這次應該無法如上次那樣全身而退,但到底沒走到最後一步,沒有得到準確的消息,她這心裡總是有些沒底,總想再看看、再觀望觀望。
但一來張姐的弟媳婦那邊催得緊,二來呢,她也擔心這事一直拖下去,到時候於她來講也是個麻煩事,她總不能因為要等苗永成這邊處理的結果而無休止地在順市待下去。
而就在她有些糾結的時候,廠里傳來了最新的消息。
這些日子裡,苗永成的消息在廠里時常被人提及,比如說前幾日她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到旁邊桌子的幾人在議論苗永成的這一樁事情。
說是苗永成自從被調查組帶去過後,就一直沒有被放回來。
具體什麼情況,廠里也是風言風語的。
而具體的消息,是在一日下午。
當時梅白筠剛從外面回來,還沒進倉庫大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壓低了嗓門的各種議論聲。
她腳步頓了頓,沒有立刻推門進去。
「聽說了沒?苗永成那邊已經定下來了,正式被拘留了。」
是張姐的聲音,聲音並不高,但語氣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震驚。
「真的假的?不是說還在調查嗎,這就有結果了?」
倉庫里的另一個大姐接話說。
「已經定了,就今天上午的事。聽說廠里有家屬親眼看到了,說是已經被正式帶走了。
這……這是麻煩了呀。」
這些話說完之後,周圍停頓了一瞬。
梅白筠知道這些人怕是在消化剛剛所聽到的這令人震驚的消息。
就他們食品廠而言,原先廠里但凡出了些什麼事,也就是在廠里範圍內有些反響,最嚴重的不過就是被開除出食品廠。
這被開除工作,在他們看來已經是頂天的了不得的大事了。
但沒想到今日他們聽到了什麼?
這苗永成竟然被下了逮捕令,正式被逮捕起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們的認知範圍。
而此時聽到幾個大姐在議論的梅白筠,心中多少也是有些詫異。
她沒想到這次的速度會這麼快,而且直接是被公安那邊帶走了。
看來這次苗永成的事情是被上面的人認真對待了。
人都進去了,若是調查組那邊沒有掌握到足夠且充足的證據,怕不會走到這一步。
他們既然如此做,那就一定是在某些方面得到了準確的消息。
那也就是說,這次苗永成怕是再難脫身了。
很明顯,倉庫里的幾個八卦的大姐也是知道這其中是意味著什麼的。
有人就低低地感嘆:
「這人啊,還是不能太貪。看看這才多少時間,就從原來的科長到現在這般……」
周圍幾人也是感慨地認同這人說的話,點了點頭:
「確實,就算之前風光過,那又如何呢?還不是短暫的風光,卻換來長久的鐵窗...」
這在他們看來,那是十分不值啊。
在廠里安安穩穩的工作生活,不好麼。
為什麼偏偏要去鋌而走險呢。
更何況苗永成原來可一直是廠里的採購科科長呢,在他們看來,那屬於位高權重了。
有什麼想不開的,去做些違法亂紀的事。
.......
自從那日梅白筠知道了苗永成被正式拘留之後,第二日,梅白筠就與張姐的弟媳婦,正式辦理了工作交接。
既然得到了苗永成的準確消息,她覺得,她終於可以放心地走了。
不過在走之前,她還是去找了一趟關麗霞。
可以說在順市,關麗霞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關麗霞對於她的具體事情,並沒有多問,只說,以後穩定了,讓她寫信聯繫她。
對於她的家庭情況,關麗霞多少是知道些的。
也擔心問多了,讓朋友尷尬。
在一切都忙好之後,梅白筠給位於省城的男人,望眼欲穿的男人,拍了張電報。
告知他,第二日下午三點,她就能到省城。
突然要離開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地方,梅白筠心中卻沒有不舍。
反而有一種新生的解脫與喜悅。
她知道,省城的生活,一定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