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筠注意到院子並不大,但在省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這麼個小院子,其實她已經十分滿足了。
小院子一排正房三間,中間是客廳,左右兩邊各是臥室,靠東邊位置建了兩間廂房,可以看得出來其中一間是廚房,另外一間是衛生間。
院子並不大,除了那棵桂花樹外,其他的地方還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而邊上的嚴謹安見她將視線落到了院子的空地上,笑著解釋了一句:
「院子裡我也不知道種些什麼,到時候等你有空了,咱們再想想種些你喜歡的。」
這麼大的地方,可不能浪費了。
梅白筠笑著點了點頭,圍著院子轉了幾圈。
這院子看得出來已被男人仔細地打理過,基本上都很是乾淨。
梅白筠轉過身看著站在幾步之外的嚴謹安:
「這院子是你一個人收拾的?」
嚴謹安點了點頭:
「也不費什麼事,慢慢弄的。」
將房間裡外轉了一圈之後,梅白筠心中很是滿意。
小院子雖說並不很大,但是勝在現在於他們兩人來說足夠住,也足夠的溫馨,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有院子,有獨立的衛生間以及廚房,還有一排正房三間。
她之前在順市長大,對於市里以及省城的住房條件,那可說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像這樣的小院子,且還是他們兩人居住,可以說哪怕就是在省城呢,那也是屬於少數的。
絕大多數人家的情況都如之前的王家那樣,一大家子住在一套面積不算大的房間裡。
且那種筒子樓既不隔音,公共的衛生區域也極是狹窄,特別是早晚高峰期時,不管是洗衣服做飯還是做其他的事情,那可都是得排隊。
可以說梅白筠最喜歡的就是這樣子的獨立小院,寬敞不說,隱私性還極好,特別是對像她這樣有空間的人,更是對隱私性要求極高。
可以說男人買的房子極大契合了梅白筠的心理,她是再滿意不過了。
這會兒時間還有些早,兩人進入客廳之後,梅白筠隨意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接著就神色一轉、面色嚴肅地看向男人:
「你那條腿是不是比之前要嚴重了?到底怎麼回事?希望你如實以告,咱們是夫妻了,我不希望有些事情還得從其他人的嘴裡得到。」
嚴謹安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看向梅白筠,他沒想到這姑娘反應竟然這麼快,觀察也這般入微,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察覺到了他腿上的異樣。
他去接梅白筠時,或者說在她面前,他已經極力控制了走路的步伐姿勢,但沒想到就是如此還是被這姑娘給看了出來。
不過他倒從頭到尾也沒想過要瞞著她,只是吧,她剛來到省城,看著心情也不錯,想著緩兩日之後再將腿傷的情況如實告知。
但沒想到這丫頭一來還沒坐穩就張口詢問,且一副那般嚴肅的表情。
這時候自然是沒辦法再繼續隱瞞了,接著詳細認真地將他來到省城之後發生的事情以及腿傷的變化情況一一向梅白筠訴說。
梅白筠聽到男人仔仔細細的描述之後,心中暗嘆一聲——
果然。
她之前所想的與男人所介紹的基本上大致相同。
也正是男人來到了省城之後的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腿傷愈發嚴重。
原來在順市之時,雖說腿傷與正常人相比還是有些問題,但其實若是不做些劇烈的運動,區別並不明顯。
至少之前在順市之時,梅白筠在幾次與男人外出之時,是沒有察覺到很明顯的症狀的。
但很明顯這一次的情況是不同的。
其實嚴謹安說完這事之後,心中也有些沮喪。
他原本對於自己腿傷這事要說不在意嘛,倒也沒有。
但如今畢竟已經轉業,不在部隊裡,其實對於身體的要求遠不如之前在部隊裡那般苛刻。
可以說如果是一直保持在順市的那種狀況,哪怕腿傷沒有完全痊癒,他的工作生活其實並不會有太多太大的影響。
因此對於腿傷的情況,他那時候倒也沒有那麼在意,只當以後都會維持現狀。
但沒想到偏偏他結了婚之後來到了省城,一個多月時間,腿傷就有了明顯的變化,從一開始的隱隱作痛到後來的愈發嚴重,令他哪怕就是想要忽視都很難。
他不是沒有懊惱,沒有沮喪過,但已經成了事實,而他與梅白筠也已都領了證,這會兒就是想要做些什麼也都晚了。
但他唯一不會做的,就是對她隱瞞。
「醫院那邊去檢查了麼,醫生怎麼說?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
梅白筠輕聲詢問。
眼神時不時的略過男人的左腿,神情凝重。
「...上周去做了檢查,還沒給出準確的答覆...」
其實本來應該今日周日休息去醫院拿檢查報告的,但沒想到這丫頭來了。
這不,他竟然將這事給完全忘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