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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給方子

2026-10-15 08:34:52 作者: 顏昔年

  梅白筠見著此時嚴玉英臉上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知道她這時候是如何想的。

  但她這時候不想要方子,梅白筠卻偏偏要給她方子,且還是在嚴謹安的面前大張旗鼓地給。

  她就不相信,這次之後她還能張口向她索要。

  因此,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大姐,跟我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

  說完這話之後,她站起身來,走進自己臥室的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紙和一支鋼筆,接著重新坐回桌前,邊說話邊埋頭寫字:

  「大姐,其實我這方子也沒什麼稀罕的,就是枇杷、川貝、冰糖,再加兩味潤肺的藥材。

  我現在就寫給你,你拿回去之後照著做,效果也是一樣的。

  小傑要是喝著好,往後你們自己在家做,方便得很,也不用大老遠地寄來寄去。」

  一時之間,客廳里都是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安安靜靜的,再沒有其他的聲音響起來。

  

  而這邊,嚴玉英見著梅白筠動作這般迅速,絲毫沒有給她行動的時間,頓時心中慌了。

  但到了現在這會兒,嚴玉英就是心中千百個抗拒,也是只能坐在原來的位置上,老老實實一動不動。

  她知道在現當下這時候,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做什麼,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

  只是雙手扣在膝蓋上,指尖攥得發白,隱隱泄露了她內心的真實心情與想法。

  她幾次想要開口打斷,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原本她在來之前,她與男人兩人在家可是商議了許多時間,甚至將他們可能面臨的各種各樣的狀況都做了充分預案。

  她自認已經準備得十分齊全,但沒想到當她真的來到弟弟家、真的開口索要枇杷膏之後,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事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知,一時之間令她完全不知道到底該如何下一步行動。

  她總不能說「我們不要方子,就要你親自做的枇杷膏」這話吧。

  傻子都知道,有了方子之後,多少枇杷膏做不出來?

  她這舍本求末的狀態很明顯有些不同尋常。

  更何況此時嚴玉英還十分忌諱著自家弟弟在邊上靜靜地看著。

  雖說他全程極少說話,但弟弟的精明強幹她可是領略過的。

  一旦她有些風吹草動,怕是弟弟那邊立刻就能察覺出來異樣。

  為了保證在自家弟弟心目中的形象,以及未來之後兩家更好的來往,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時候說些什麼。

  枇杷膏於他們很重要,她與自家男人自然是想將枇杷膏給收入囊中的。

  但這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她總不能枇杷膏的影子還沒見到,就將自家的弟弟給得罪了吧。

  而且從自家小兒子張口說話之後,她弟弟就全程默不作聲,好似在自顧自地吃著飯。

  但其實這已經隱隱代表了一種態度——

  那就是不管她們說什麼做什麼,他全憑各自的意願。

  就比如說,她可以向梅白筠索要枇杷膏,甚至是方子,但梅白筠這邊給不給,也全是她自己的決定。

  他作為中間人,兩不相幫,一切全憑他們自己的能耐與本事。

  嚴玉英卻是從他弟弟這看似公平的態度里察覺到了,弟弟這般做,其實隱隱的還是偏向於他自個兒的媳婦的。

  畢竟她不相信自家弟弟察覺不出來,她與這弟媳婦其實關係並不如何好,不過是面子上的情罷了。

  兩人之間看起來有來有往的溝通交流,其實一切不過是因為嚴謹安夾在中間。

  兩人都對嚴謹安十分看重,這才在他面前裝模作樣、你來我往。

  看起來,熱乎的很。

  但其實,都是表象。

  一點就破。

  經不起一點風浪。

  嚴玉英覺得以自家弟弟的精明不可能察覺不出來什麼,但他偏偏在這件事情上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沒有做。

  這反而讓嚴玉英暫時更加謹慎小心了。

  她只有這麼一個親弟弟,且還是未來前途無量的親弟弟,自然是不想得罪於他。


  很快,梅白筠就將方子的具體每樣成分都給寫完了。

  她將寫完的信紙拿在手上,再次看了看,沒覺得有問題,這才遞到嚴玉英面前:

  「大姐,你收著。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每樣東西放多少、大概熬多久、火候怎麼把握,都列清楚了。你回去照著做就行。」

  嚴玉英這時候心中就是再不願,也只能伸手接過那張信紙,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確實寫得工工整整,川貝、冰糖的數量大概多少,步驟分明。

  可她心裡清楚,這東西拿回去做出來的枇杷膏,可是與之前梅白筠給她的那瓶效果驚人的枇杷膏,絕對不會是同一樣東西。

  嚴玉英攥著手裡的這張信紙,指尖微微發顫,想說些什麼,可對上梅白筠此時正看向她的那雙平靜的眼睛,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可以說,此時梅白筠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裡,好似已經看透了一切。

  自然也是看透了她的內心真實想法。

  她早已洞悉一切,但她就是不想按照她所說的去做。

  「行了,大姐,你收著吧。」

  許久沒開口說話的嚴謹安這時候開了口,語氣平常。

  「白筠把方子都寫出來了,你們回去自己熬就是了。小傑的身體重要,你們做爹媽的親自盯著也放心些。」

  聽著弟弟都開口了,這時候嚴玉英能說什麼呢?

  她是什麼都不能說,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甚至連臉上的表情她都不敢露出分毫,生怕讓自家弟弟看出些端倪。

  她已經將那封信折好,慢慢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抬起頭來,動作緩慢,但此時的臉上已經重新掛起了笑。

  可那笑里總讓人覺得少了些什麼。

  「那,那就謝謝白筠了。」

  這時候梅白筠見著嚴玉英那副明明憋屈,但偏偏什麼話都不好說、又說不出來的模樣,心中可是大樂。

  只是這時候面上自然是不好說什麼。

  她大氣地揮了揮手,語氣輕快:

  「哎呀,大姐,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大姐就別客氣了,以後有什麼事兒,您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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