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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惱羞成怒

2026-10-15 08:34:55 作者: 顏昔年

  這時候嚴玉英能說些什麼呢?

  她是什麼都不能說,還得對於這弟媳婦表現出來的熱情以及樂於助人,一副不勝感激的模樣。

  畢竟再如何說,她弟弟都還在一邊站著呢,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來。

  只是嚴玉英心中的那股憋屈勁,那是壓根沒法與常人道也。

  她清楚地意識到,怕是這次自己的目的是沒法達成了,而之後是否能夠達成所願還是個未知數。

  這時候她也已經清晰地感覺到,別看她這個弟媳婦面上表現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來,但實則就是個精明強幹以及厲害的,壓根就不像她所表現的那般軟弱可欺。

  她心中也是暗罵,這死女人實在會裝腔作勢。

  剛剛那一番裝腔作勢,誰聽了不說她這弟媳婦心胸大度?

  為了她這個大姑子,甚至能夠將方子都給寫出來。

  她若是這時候再說些什麼出來,別人豈不是覺著她就是個不知好歹的?

  誰不知道,一個療效極好的方子的珍貴?

  她知道她想要什麼,對面的弟媳婦心中也十分清楚。

  雙方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弟媳婦剛剛通過給方子的方式交給她,其實也是變相地告訴她,這玩意兒壓根就不是她想要的,也壓根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

  這一切一定都是看在她這個弟媳婦眼裡的,或者說就是她這弟媳婦針對她的目的的應對之策。

  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不僅要攔住這一次他們的想法或目的,怕是連之後他們想要開口的機會都給攔住了。

  這般深重的心機,這般謀劃,看起來就不是個甚至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做出來的。

  嚴玉英知道,自己這是之前因為這小姑娘表現出來的和善以及對她家世的輕忽,大意了、輕敵了。

  人家壓根就不是個小綿羊,而是一個刺蝟,渾身上下都是刺,讓她一時之間有些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覺。

  這才讓自己落到現在進退維谷的狀態。

  這事就有些棘手了。

  若是對方不知道她的目的還好,她倒也能想些辦法糊弄糊弄,加之弟弟在邊上,總能夠讓她找到些機會下手。

  但偏偏這姑娘笑意盈盈的模樣,那雙清冷冷的眼睛仿佛能夠看穿她的一切偽裝與掩飾,眼神里透露出來的意思好似就在說——

  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你演。

  不管你如何,我都配合,但想要達成你的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是絕無可能的。

  

  藥方子?行,我給你。

  哪怕都知道藥效極好、效果極佳的枇杷膏的方子一定是極為難得的,但她這個弟媳婦就是能夠笑意盈盈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將這十分珍貴的東西,豪氣地在飯桌上這種場合,甚至當著他們幾人的面,現場給寫了出來,接著遞給了她。

  她知道,方子既然到了她手上,就算她現在改口想要讓弟媳婦自己親自做出來的枇杷膏,她相信,以她弟媳婦的機敏勁,怕是也能夠找話給攔過去,甚至就像方子這樣,她也能夠給她做出類似剛剛方子的覺面。

  如今這時候,她再也不敢小瞧她這弟媳婦了。

  就讓能讓弟媳婦製作出來枇杷膏,但效果嘛,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絕不可能如第一次她帶回去的枇杷膏那樣子的效果。

  嚴玉英這會兒心中甚至覺著,若是她在得知枇杷膏的效果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寫信過來索要其中的秘方以及更多的枇杷膏,是不是現在就不會令她處在現如今的尷尬境地?

  到了最後,嚴玉英想清楚之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現在看出來了,她這弟媳婦啊,那是精明著呢,絕對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她家小兒子到底需要多少枇杷膏才能將哮喘給治好,她這弟媳婦怕是心中是有數的。

  就比如說給了他們一瓶枇杷膏,解決了她小兒子的病症之後,無論她再說出何種理由、找到何種藉口,都沒法達成所願就知道了。

  一時之間,嚴玉英有些心灰意冷。

  因此這會兒對於弟媳婦所說的話,只是臉上略有些不自然地將那張寫著方子的信紙給接了過來,折好之後塞到了口袋裡。


  接下來的吃飯時間,她再也沒怎麼開口說話。

  她知道,再說什麼都是白搭。

  她間或低頭給小兒子夾了幾筷子菜,自己卻沒吃多少,一副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

  小傑倒是吃得挺歡,覺得自家舅媽做的飯菜很適合他的胃口,啃完排骨又扒了半碗飯,嘴角油汪汪的,對於大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絲毫沒有察覺出異樣來,只覺著只要將他媽安排的事兒以及安排的話說出來之後,就沒他什麼事了。

  梅白筠這邊呢,卻是全程臉上掛著笑,繼續招呼著嚴玉英以及小傑吃飯,好似並沒有察覺到嚴玉英的絲毫異樣似的。

  飯吃到最後,她看了一眼自家男人,見他好似無知無覺地坐在那兒,臉上也仍是一副慣常的表情。

  頓了頓,也沒說什麼。

  今日晚上飯桌上的事情,她不知道男人到底察覺出來什麼、或者了解到什麼,但好在男人至少在飯桌上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

  於她來說,就這點就足夠了。

  她並不需要讓他在明面上偏幫她什麼,但卻也接受不了他無底線地向著自家姐姐。

  他若是真的如此的話,她就得考慮接下來與男人的相處方式以及相處態度了。

  梅白筠私底下琢磨,她覺著以男人的職業敏銳性,對於她與嚴玉英在飯桌上的你來我往,以及嚴玉英這一次特地將小兒子千里迢迢地從京市帶過來這邊,要說男人一丁點都沒有察覺,或者沒有意識到到底是因為什麼,梅白筠覺著這是不可能的。

  不管他意沒意識到、或者有沒有察覺到其中緣由,對於今日晚上發生的事情,梅白筠總體還是滿意的。

  但要說梅白筠心中有沒有一些對於她靈泉水的擔憂呢?

  要說沒有一丁點,那也是不可能的。

  甚至男人到現如今對於他腿傷的康復有沒有察覺到其中異常,都持著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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