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若是在沒有發生她給出去枇杷膏這件事之前,她相信男人應該是沒有察覺到的。
說到底,那是靈泉水、空間。
這些這般神奇的東西,相信男人不可能會如此想。
而她的腿傷會在短時間內有那般大的改善,至少明面上還有中醫做著幌子,每日裡早晚飲用的中藥湯,中西醫結合之下,有些明顯的效果,未必不能說得通。
但這次嚴玉英的事情發生了之後,情況卻有些不同了。
雖說從去年到如今,嚴玉英來到省城只兩次,前後中間相隔了有大半年的時間,但要說在中間期間,嚴玉英沒有向自家弟弟吐露些什麼、或者傾訴過什麼、抱怨過什麼,梅白筠是不相信的。
到底是親姐弟,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她面前說,在自家弟弟面前卻是另一番光景了。
而且在去年,她第一次製作的枇杷膏被嚴玉英帶去京市那邊之後,沒多久時間,嚴玉英就寄過來了一封信。
當時那封信是寄到男人的局裡的,先被男人看了遍之後才轉交到她這裡。
以男人的職業,結合他的腿傷以及這次枇杷膏的驚人效果,難保男人不會察覺出什麼。
梅白筠倒也不後悔自己做出的這番舉動。
一來呢,不管是自家男人的腿傷,還是小傑那般嚴重的哮喘,她都不可能置若罔聞、全當看不見。
這種事泄露出了一星半點,她相信,也絕不會有人往空間方面去想。
而且,她也能趁機觀察一番男人的態度。
不知是不是因為嚴玉英察覺到了這次是沒有辦法如她所願了,當日晚上之後,嚴玉英就帶著小傑回到客房休息了。
第二日早上吃完早飯,就在嚴謹安的相送下,帶著孩子利索地出發去了火車站。
臨走之前,只是不冷不熱地與梅白筠打了聲招呼,就頭也不回地牽著孩子走出了小院。
而梅白筠呢,仍是如往常那般熱情相送,甚至一大早起來之後還做了些自製的茶葉蛋,讓嚴玉英給帶到火車上。
雖說最終並沒有帶,但這也是她的心意不是。
梅白筠知道,這嚴玉英怕是已經惱羞成怒了。
這次她過來,甚至將小傑都帶過來,這嚴玉英啊,應是抱著極大的期望過來的。
如今一朝期望落空,可不是心中不爽了麼?
她知道,這要不是因為自家男人在邊上,估計嚴玉英甚至連話都懶得與她說。
不過對此嘛,梅白筠倒自然是沒太放在心上。
一個大姑姐,還做出了這種事情,她自然對她沒什麼好感,要不是因為男人夾在中間,她還真的懶得應付。
不過好在雙方距離隔著十分遠,平時壓根就見不著。
這要不是大姑姐心中覬覦著她的枇杷膏,怕是這次都不會趕過來。
……
嚴玉英出了自家弟弟的小院之後,臉色就唰的一下陰沉了下來。
昨日晚飯過後,回到自己房間,她一晚上翻來覆去地都睡不著。
就著晚飯桌上弟媳婦那話,她不知咂摸了多少遍,越想越氣,越想心中越不甘。
本來這次,她已經與自家男人商議了那般久、計劃了那般多,沒想到最後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千里迢迢花了這麼長時間與代價,甚至連小兒子這麼個工具人都被她帶過來了,最後沒想到竟還是沒有成。
她知道,男人在家裡望眼欲穿等著她帶著好消息回去呢。
如今,竟然是這麼個結局。
讓她回去,如何向男人交代呢。
他們對這次過來,可是抱著十二萬分的期望。
想到當時弟媳婦對她說的那話,那眼神中明晃晃的嘲諷,嚴玉英越想越氣,越想越惱火。
她從這個弟媳婦眼中看不到一丁點對她這個大姑姐的尊重。
若是將她這個大姑姐放在眼裡,先不說方子了,至少做幾瓶療效好的枇杷膏給她,是不是應有之意?
但她飯桌上都已經那般說了,她這弟媳婦仿似就沒聽著似的,最後寫了個什麼不知所謂的方子甩了過來,這事兒就權當了結了。
對於她提出來的再製作兩瓶的事,那是提都沒提,更沒有說要做了。
今日早上本來嚴玉英還抱著萬一的想法,她覺著,萬一呢。
萬一弟媳婦昨天晚上因為飯桌上對她的態度,想通了,又一大早起來給她製作枇杷膏呢?
就比如說像上一次那樣,一大早起床就熬製了兩瓶,讓她帶回去,說不定這次也有呢。
誰知今日早上起來之後,什麼也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
這樣的弟媳婦,嚴玉英是無論如何都看不上的。
簡直是不知所謂。
如今她這心裡頭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這會兒離開了弟弟家,遠離了那死女人,在自家弟弟面前,嚴玉英自然是有話要說了。
此時,兒子坐在前槓上,嚴玉英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
清晨的省城街道上人不多,嚴玉英將要說的話在心中過了兩遍之後,這才趁著嚴謹安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放慢了車速等紅燈的間隙,她這才在后座上開了口:
「謹安,有句話我得提醒你。」
嚴謹安這會兒腳正撐在地上,側了側頭:
「姐,你說。」
嚴玉英心中早已想得妥當,這會兒說話並沒有拖延:
「你那個媳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老實。你心裡可得有數。」
嚴玉英說完這話之後,剛好紅燈變綠燈,嚴謹安順勢兩腳一蹬,自行車就開始往前騎。
對於他姐的話,嚴謹安並沒有回答,也並沒有做任何表態。
只是臉上的表情,不算好看。
「謹安,不是姐挑撥你們夫妻兩人之間的關係。
咱們是什麼樣的人家?你那媳婦又是什麼樣的家庭?有些事情咱們不得不防。」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瞬。
見弟弟沒吱聲,嚴玉英也沒停,她得將她想好的話全部說出來。
雖說這次不一定會產生直接作用,但總得在自家弟弟心中紮下一根刺不是。
她就不相信了,她作為姐姐的,在自家弟弟面前說些話,弟弟還真能一點都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