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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奇怪的領舞

2026-09-16 08:04:52 作者: 佚名

  納西莎是在一個飄雪的冬日,離開學校過聖誕的。

  對於她這樣的有身份的人來說,過節從來不是真正的目的。

  聖誕節的核心也不是團圓,而是一場接一場的宴會。

  恰如麻瓜的貴族圈層,宴會上的觥籌交錯間,藏著八卦的交換、信息的流通,更藏著為適婚子弟甄選婚配的隱秘心思。

  安多米達與納西莎,正是待字閨中的年紀。

  母親德魯埃拉早已按捺不住,心心念念的都是為女兒們挑選合意的夫家。

  安多米達對此始終抗拒,索性借著留校照料阿卡斯的由頭,躲在了霍格沃茨,逃過了這場紛擾。

  納西莎卻只能回來。

  她心裡清楚,自己早晚要嫁人的。

  若執意不肯,父親西格納斯一定不會給她一點生活費。

  他的心血早已盡數傾注在貝拉身上,安多米達與她能分到的本就寥寥,若是再不聽話,便連這一丁點都要落空。

  為了讓納西莎在宴會上艷壓群芳,德魯埃拉翻出了自己珍藏的珠寶,一一為她綴上。

  鬢邊的鑽石羽毛髮飾襯著頸間的珍珠項鍊,流光映著她的眉眼,竟恍若美神臨世。

  「好極了,我的寶貝納西莎。」德魯埃拉執起羽扇,掩住唇邊的笑意,語氣里滿是期許,「但願你能拿下今晚宴會上最好的那個男孩。」

  今年聖誕的重頭戲,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馬爾福莊園設的晚宴。

  夜色漸濃,莊園的雕花大門緩緩敞開,迎接著每一位持函而至的貴客。

  飛馬拉著的馬車碾過馬爾福莊園覆著薄雪的石板路,穩穩停在雕花大門前。

  納西莎提著裙擺輕步下車,裙裾掃過零星雪粒,始終跟在沃爾布加、貝拉、西格納斯與德魯埃拉身後半步,身姿端雅卻透著幾分謹然。

  

  布萊克家的兩個小男孩跟在一旁,西里斯眸光靈動,四處打量著。

  雷古勒斯則繃著小臉,學著長輩的模樣垂手而立,稚氣里強裝著沉穩。

  大廳門口的迎賓處,盧修斯早已目光凝注。

  他一眼便望見了布萊克一行人,隨即邁著沉穩的步伐迎上,身姿挺拔,禮數周全。

  「布萊克夫人,各位布萊克家的貴客,歡迎蒞臨。」他聲音溫雅,目光先落向沃爾布加,「您的到來,定會讓父親欣喜不已。」

  沃爾布加神色淡淡,語氣裡帶著幾分純血貴族的矜貴冷淡:「但願你所言非虛。」

  她說著伸出覆著暗紋的緞面手套的右手,盧修斯微微躬身,抬手輕觸手套背側,動作優雅的行吻手禮。

  盧修斯的注意力一一從布萊克家的各位走過,直到納西莎拖著長裙從盧修斯身前走。

  那裙擺的底部繡著暗銀纏枝紋,隨步履輕晃,鬢邊鑽石襯得她眉眼清艷,垂著的眼睫掩去眼底幾分淡淡的疏離。

  他的視線竟不自覺頓住,方才沉穩的目光里,悄然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注,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待納西莎徹底走出視線,他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微蜷,唇角依舊噙著恰到好處的淺笑。

  ……

  西方貴族宴會的第一支舞,是整場宴席的核心禮儀,舞者身份與主導權皆有定規。

  於這場馬爾福莊園的晚宴而言,馬爾福夫人早逝。

  按禮該由主辦方族長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攜宴上最尊貴的女賓——沃爾布加·布萊克領舞,為全場的舞蹈環節揭幕。

  待這一曲終了,其餘賓客便可各自邀伴入池。

  納西莎在母親德魯埃拉滿含喜悅的目光里,輕輕頷首接受了盧修斯的邀請,一切都循著貴族宴飲的儀軌,妥帖又自然。

  可舞曲奏響的剎那,她卻陡然怔住。

  與沃爾布加姑媽並肩站在舞池中央的,並非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而是一位面生的英俊男子,眉眼間帶著幾分陌生的凌厲。

  「他是誰?」納西莎下意識偏頭問身側的盧修斯,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樂聲里。

  盧修斯聞言,眉峰微挑,唇角漾開極其明顯的雀躍。

  「一個非常非常……」他頓了頓,似在斟酌最貼切的形容,指尖輕輕拂過領結,語塞片刻,卻無需多言。


  那份藏不住的傾慕與推崇,早已從眼底漫出,近乎是將那人奉作神明般的崇拜。

  納西莎按捺著心底的不耐,懶得看盧修斯那副故作姿態的模樣,只淡淡道:「你連介紹人都不會了嗎?就照你平日介紹旁人的規矩來,名字、血統、家系,說清楚便是。」

  盧修斯低低輕笑一聲,對她這直白的不耐渾不在意,抬眼看向她時,語氣添了幾分深意:「納西莎,在這位大人身上,有些東西本就不必拘著俗套談了。」

  「混血?」納西莎眉峰驟然蹙起,語氣里藏著一絲輕鄙。

  盧修斯聞言微怔,睜了睜眼,抿著唇遲疑著點了點頭。

  「那他的巫師血統,溯源自哪個家族?」她追問道,姑媽竟然樂意和一個混血跳舞,老馬爾福先生也願意把領舞的機會讓給一個混血,給他造勢。

  「是我們的學院創始人。」盧修斯的聲音壓得稍低,帶著幾分鄭重。

  納西莎猛地睜大眼睛,眼中滿是錯愕,半晌才沉聲開口,語氣里難掩震驚:「這可真是聞所未聞。斯萊特林的後裔,竟會選一個麻瓜做另一半。」

  「實際上,他的血統是次要的。」盧修斯小心斟酌著說,「他的實力……很強大,鄧布利多式的強大,當然不像鄧布利多那麼「淡泊名利」。我們追隨他,因為——」

  「他能給你們帶來更多的利益。」納西莎斬釘截鐵的說。

  是的,這便是他們這群人行事的準則了!

  即便是倨傲如沃爾布加姑媽,也終究做出了抉擇。

  她向一個混血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究竟是何等誘人的利益,能讓這位布萊克家族的女主人折腰?

  布萊克家族曾是純血巫師界當之無愧的「第一家族」,如今卻早已榮光不再,一步步走向衰落。

  這並非獨獨屬於布萊克家的困境,幾乎所有純血巫師家族,都正深陷這樣的泥沼;

  更確切地說,整個巫師群體,都在走下坡路。

  族群的人數在逐年銳減,巫師們的生存空間,也在被不斷壓縮。

  全英國唯一的純巫師村落,只剩下霍格莫德。

  那是中世紀巫師漢吉斯為躲避麻瓜的迫害,在千年前建起的地方。

  也是巫師們除卻自家宅邸外,唯一能毫無顧忌展露自身魔法特殊性的淨土了。

  「我們都信,只有他,能帶領我們重現巫師的榮光。」盧修斯的聲音低啞,帶著蠱惑的意味,在納西莎耳畔輕語。

  納西莎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姐姐貝拉,只這一眼,便讓她心頭猛地一沉,竟生出幾分心驚肉跳的不安。

  貝拉雙手合十抵在胸前,目光灼灼地凝望著舞池中央的那個男人,眼底翻湧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難道不知道,那人不過是個混血嗎?

  納西莎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原本固有的一切,都在脫離軌道,變得混亂不堪。

  盧修斯見她動了身,忙伸手去拉,口中連聲勸阻:「你要去哪?馬上就輪到我們跳舞了。」

  可納西莎全然不顧,快步上前,死死拉住了正獨自朝著舞池中央走去的貝拉。

  「你攔我做什麼?」貝拉猛地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她不過是想去邀人共舞而已。

  「你清楚,他是個混血嗎?」納西莎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質疑。

  「我當然知道,我見到他的時間,比你早得多。」貝拉的回答輕描淡寫,仿佛那令所有純血至上者嗤之以鼻的混血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納西莎這才驚覺,自己錯得離譜。

  她原以為,那混血的血統能澆滅貝拉對那個斯萊特林混血後裔莫名的狂熱,可事實證明,她想錯了。

  貝拉所痴迷的,從來都是那個擁有著強橫魔力的男人本身,為了這份痴迷,她甚至可以拋下自己長久以來堅守的純血執念。

  納西莎追上前,攥住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急切:「你還記得,你是誰的未婚妻嗎?」

  「哦,你說阿卡斯?」貝拉挑眉,語氣里滿是不屑,「他不過還是個毛頭小子,你總不至於,讓我為這麼個小孩守貞吧?」

  「阿卡斯並不差,」納西莎仍不死心,急急辯解,「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都十分看重他。」


  「然後呢?」貝拉低著頭整理自己的黑絲絨手套。

  「得了吧!他除了姑媽的寵愛外,還有什麼?

  繼承人?

  呵呵!

  以後,我才是姑媽要仰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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